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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懷疑

2026-09-28 07:41:09 作者: 老老君

  短暫沉默後,阿銀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轉頭看向身旁溫柔純真的小舞,輕聲開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小舞妹妹,你……你和小三很熟,對嗎?」

  提到唐三,小舞眼底瞬間漾起溫柔暖意,輕輕點頭。

  「嗯,我和三哥從小相依為命,一起長大,我們最親了。」

  阿銀指尖微緊,母性溫柔漫上眉眼,輕聲追問:「那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性子如何?有沒有好好長大?」

  小舞仰頭回想過往,眼底帶著幾分心疼,幾分感慨,緩緩道出唐三的異樣。

  「三哥很好,一直很穩重,很厲害。」

  「只是他真的……太成熟了。」

  「他根本不像個小孩子。別的孩童年少貪玩、懵懂吵鬧,可三哥從很小開始就心思極重,遇事冷靜、思慮周全,什麼事都自己藏在心裡,從來不會撒嬌、不會任性,更不會貪玩胡鬧。」

  「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是自己默默扛著,沉穩、克制,理智得可怕。」

  「那種老練和深沉,完全超出了他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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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句,輕輕落入阿銀耳中。

  起初的溫柔惦念,一點點從她眼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迅速蔓延的驚疑與寒涼。

  她本以為,自己心疼的是兒子年少孤苦、過早成熟。

  可此刻聽小舞細說,她心頭湧起的,卻是一股徹骨的詭異感。

  太不正常了。

  太反常了。

  哪個孩童生來城府深沉、心性老成、無稚無邪?

  哪個孩子天生克制一切情緒、步步算計、事事通透?

  這一刻,她心頭轟然炸響君臨劫那句石破天驚的斷言——

  【唐三不是你的兒子。】

  先前她只當是惡意戲謔、挑撥離間。

  可現在。

  結合唐三這匪夷所思、全然異常的心性與成熟。

  她第一次,從心底深處,生出了徹骨的動搖與惶恐。

  小舞並未察覺阿銀臉色劇變,還在輕聲說道:

  「有時候我都覺得,三哥心裡藏著好多好多事,我根本看不透他。」

  林間微風寂寂。

  阿銀怔怔立在原地,藍發隨風輕拂,眼底溫柔盡散,只剩滿腹晦澀、驚疑與不安。

  她在意的,早已不是兒子太過懂事、太過辛苦。

  她在意的是——

  這個她懷胎十月、獻祭守護長大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

  谷底靈霧朦朧,悄無聲息間,一顆懷疑的種子,徹底在藍銀皇心底生根發芽。

  沒過多久,君臨劫懷裡抱著一大捧剛剛採摘完畢的靈藥,緩步從靈霧深處走了回來。各色仙草被他用一層柔和魂力裹住,鎖住內里的靈氣不讓飄散。

  他抬眼一眼就瞥見阿銀臉上那層揮之不去的陰鬱神色,心底差點忍不住勾起笑意。不用多想也猜得到,方才獨處的這段時間,阿銀肯定在從小舞嘴裡打探關於唐三的種種事情,一肚子心思憋著,鐵定沒安什麼好事。

  可他面上半點不露,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模樣,故作疑惑開口問道:「怎麼了?兩個人在這裡悶不吭聲,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小舞率先搖了搖頭,眉眼間還殘留著方才聊天時生出的紛亂心緒。

  「沒什麼呀,剛剛就是跟阿銀姐姐聊了聊三哥的事情而已。」

  君臨劫往前踏出兩步,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小舞軟乎乎的臉頰,語氣帶上了幾分認真。

  「以後離唐三遠一點,不聽勸的話,以後可有你難受的時候。」

  話音落下,他側頭瞟了一旁的阿銀一眼。

  小舞當即皺起眉,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一口回絕:「不行,三哥對我那麼好,我才不要離他遠遠的。」

  一旁的阿銀看著小舞這般維護唐三,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絲欣慰。自己的兒子,竟然能夠交到如此真心相待的摯友。可下一秒,她猛然想起小舞十萬年柔骨兔化形的身份,心頭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思緒翻來覆去,卻怎麼都想不通這份違和感到底源自何處。


  「咚。」

  一個不輕不重的腦瓜崩彈在了小舞的額頭之上。

  「剛剛我還在說這個美人腦子拎不清,好傢夥,你也沒聰明到哪裡去。」君臨劫無奈嘆道。

  小舞捂著被彈到的額頭,眼眶微微帶上一點委屈,鼓著腮幫子瞪著他:「小臨子!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老是欺負我!」

  說罷,她張牙舞爪就想要撲上來鬧他。君臨劫抬手輕輕鬆鬆按住了她不停揮動的兩隻手腕,神色收斂了嬉鬧,認真繼續說道:「我剛剛跟你說了,這個笨美人當初為什麼落得如今這副殘破模樣?是獻祭。那你來猜猜看,能夠讓一隻十萬年藍銀皇心甘情願獻祭性命的那個人,實力該是什麼層次?」

  這句話如同冷水澆頭,小舞臉上的打鬧瞬間僵住,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後腦勺,渾身汗毛唰地一下全都豎了起來,聲音微微發顫:「封……封號斗羅?」

  君臨劫緩緩點頭:「沒錯。你之前也跟我說過,唐三的父親從來沒有跟你見過面,現在想明白了嗎?不是不想見,是根本不能見,一旦見面,很多東西當場就要露餡。明明知道你是十萬年化形魂獸,卻依舊放任你一直跟唐三朝夕相處,你就沒想過,對方會不會打算故技重施?真等到那一天,你被人賣了,怕是都還在替別人數錢。」

  冷汗順著小舞的鬢角緩緩滑落,阿銀的後背同樣沁出了一層冰涼的薄汗。

  阿銀張了張嘴,想要開口為唐昊辯解,想說唐昊不會是這樣的人,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君臨劫剛剛的一番推論,邏輯環環相扣,那份辯解聽上去蒼白無力,就連她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

  看著小舞臉上藏不住的惶恐,君臨劫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撫:「好了好了,別害怕,這不還有我在呢。唐昊就算再狂,也不敢直接硬闖學院去找你的麻煩,放寬心。」

  小舞撇了撇嘴,沒好氣地懟了回去:「人家又不是盯著你,你當然說得輕鬆。要是有一個人默默蹲了你五六年,時時刻刻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你難道一點都不怕?」

  君臨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仔細一想,好像還真就是這麼個道理。

  一旁的阿銀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掙扎著開口:「昊哥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可這句話輕飄飄的,連她自己都聽得出裡面底氣不足。

  君臨劫抬眼望向天邊漸漸西斜的落日,暮色已經開始籠罩整片山谷。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動身前往藍銀森林了。」

  話音落下,他彎腰一把將紮根泥土之中的藍銀皇本體連根小心拔起,直接揣進了自己的衣襟裡面。溫熱的胸膛貼著藍銀皇的草身,精神虛影狀態的阿銀瞬間氣急。

  「喂!你別這樣放!放到你的儲物戒指裡面不行嗎!」

  君臨劫全然不理會她的抗議,反倒厚著臉皮笑了起來:「都已經讓你占了我的便宜了,還在這裡挑三揀四?有的待就不錯了。」

  「無恥!你簡直無恥至極!」阿銀被他這番話氣得幾乎七竅生煙,在精神連結裡面不停地怒罵。

  君臨劫懶得再跟她鬥嘴,手臂直接攬住小舞腰肢。小舞早就已經習慣了他這般行事,十分自然地伸出胳膊環住了他的脖頸。

  魂力轟然展開,六翅紫光翼在背後舒展而開,紫金色流光劃破長空,三道身影朝著南方藍銀森林的方向飛速疾馳。

  高空長風呼嘯,穿過層層雲層,君臨劫一邊趕路,一邊在精神連結之中對著懷中的阿銀開口發問:「對了,我問你一件事。你在藍銀森林為王那麼久,有沒有見過一塊充斥著磅礴生命力的奇異金屬?」

  阿銀聞言陷入了短暫的回想,片刻之後,她的聲音在他腦海當中響起:「說起來……我的領地裡面還真的有這麼一個東西。深埋在地底,自誕生之日起就源源不斷向外散發生機,就連我活了十萬年,也始終搞不清楚那東西到底該怎麼使用。」

  君臨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之中難掩興奮:「你確定?真的有那東西?」

  阿銀十分篤定地點了點頭:「自然不會騙你。」

  君臨劫低頭,心神一半放在衣襟之中那株靜靜貼著自己胸膛的藍銀皇本體,一半望向身側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阿銀虛影,眼底浮起一抹真切的期待。

  「若是那一塊飽含生命力的奇異金屬真如你所說,藏在藍銀森林地底深處,那我便有辦法藉助它磅礴的生機本源,幫你修復大量受損的根基,讓你的修為恢復一大截,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只能靠著一縷殘魂勉強顯形。」


  阿銀聞言,整個人微微一怔,淺藍色的長髮被高空無形的魂力微風輕輕撩動,眸子裡滿是警惕。她活了十萬年,見過太多心懷叵測之人,不會天真地以為君臨劫會平白無故對自己施以恩惠。她微微蹙起眉頭,目光直直看向君臨劫:「你就不怕,等我修為恢復,實力重回巔峰之後,反手找你算帳,對你不利?」

  君臨劫臉上不見半分緊張,甚至懶洋洋勾起唇角,一副全然無所謂的模樣。

  「隨便你咯。」

  他語氣閒散,彷佛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早在我離開學院外出歷練之前,我就已經提前給我背後的長輩留好了書信。信裡面說得明明白白,倘若我在外遭遇不測,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我出事,我那位長輩便會立刻動身前往藍銀森林。你不妨好好猜一猜,當一位連我都要敬上三分的人物闖入你的領地,你的那些藍銀子民,最後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話音落下,阿銀身上的氣息驟然一滯,臉上溫婉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壓抑的怒火。她白皙的面頰飛快漲紅,連耳尖都染上一層緋色。虛幻的精神虛影猛地朝著君臨劫撲過去,一雙玉手不停地在空中抓撓,想要揪住他的衣領,可她僅僅只是一縷精神凝聚的幻象,每一次伸手都徑直穿過了他的身體,連對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你這個人簡直卑鄙!」

  她在精神連結里氣急敗壞地低吼,所有的怒火都無處宣洩,只能無能狂怒,高空之中只餘下她帶著慍怒的聲音隨風飄散。

  君臨劫也不急著開口,就這麼慢悠悠地等著,任由她發泄胸中的火氣。直到阿銀胸口微微起伏,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下來,他才再次開口,嗓音里裹著一絲腹黑的笑意。

  「所以啊,為了你那遍布整片大陸的藍銀子民著想,你可得好好護著我。你總不會想要十萬年來世代繁衍的族群,因為你一時衝動平白無故遭受無妄之災吧?桀桀桀……」

  那一聲帶著反派獨有的低沉怪笑響起,連窩在他懷裡,正抓著他衣襟穩住身形的小舞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後腦勺的兔耳無力耷拉了一下,心裡暗自吐槽,這人到底是有多喜歡擺出一副反派的模樣。

  阿銀深吸好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黛眉緊緊皺起,語氣帶著濃濃的不甘:「這不公平!倘若你是在別的地方,和我的領地沒有半點關聯,遇上了危險,憑什麼要讓我的子民替你攤上禍事?這件事根本就沒有道理!」

  看著她據理力爭的模樣,君臨劫臉上的戲謔沒有減少半分,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身上那件質感內斂、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暗色衣料。

  「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身上這件,還有小舞身上這一件隱形衣,可不是尋常工坊打造出來的物件。當初我尋到一具遠古百萬年魂獸遺留下來的遺骸,耗費整整一年的時間,一點點淬鍊煉化,才做成這衣服。」

  他的語速放緩,一點點道出這件至寶的玄妙。

  「它可以完美遮蔽身上所有氣息,魂力波動,甚至連精神力的探查訊號都能夠盡數遮蔽。加上你的藍銀領域,雙重疊加下。放眼整個斗羅大陸,除非是九十七級超級斗羅親自出手,不然不管是普通封號斗羅,還是活了十萬年的魂獸,都極難發現我們。」

  這番話語輕飄飄落下,高空之上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阿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一雙漂亮的眼眸猛地睜大,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百萬年魂獸,那是只存在於遠古傳說之中的存在,別說遺骸,就連留下的一絲痕跡都極其罕見。

  窩在君臨劫懷中的小舞同樣渾身一震,她連忙抬起纖細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自己身上這件一直穿著,卻從來沒有細細感知過的衣服布料。布料觸感溫潤內斂,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指尖貼著衣料的那一刻,一股深埋在器物最深處,蒼茫、古老,厚重到讓靈魂微微震顫的精神力緩緩傳來。

  「百萬年魂獸的遺骸煉製而成?小臨子,你可不要騙我,這也太嚇人了。」小舞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吹牛。」阿銀下意識開口,十萬年已經是現世魂獸能夠抵達的巔峰,百萬年太過縹緲,她一時間實在難以信服。

  君臨劫無奈地攤了攤手,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現如今說真話,反倒沒有人願意相信了。隨便你們吧,愛信不信,真假日後你們自然能夠親自見證。」

  小舞雖然心底依舊存著幾分懷疑,但是指尖傳來那一股古老厚重的精神波動騙不了人。她眼珠輕輕一轉,心裡頓時生出強烈的渴望,她仰起頭,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望著君臨劫,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既然這件寶物這麼厲害,能不能送給我呀?」

  君臨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拿捏起來:「這種世間罕見的至寶,哪裡有白白送人的道理?想要,總得拿出點東西,表示一下誠意才行吧。」

  小舞瞬間窘迫起來,臉頰微微漲紅,下意識低頭掃視了一圈自己。她常年在外,身上根本沒有隨身攜帶什麼珍稀的寶物,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拿什麼來交換。

  她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認真地對著君臨劫商量道:「我現在身上沒有好東西,等我們把這邊的事情辦完,你跟我一起回一趟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好不好?我去找大明和二明,讓他們把珍藏多年的寶貝拿出來送給你,當作和你交換這件衣服的代價。」

  君臨劫稍稍沉吟,星斗大森林兩大魂獸珍藏的寶物,價值的確不菲,這筆交易倒也值得。只是他垂眸,視線不經意落在少女近在咫尺,色澤紅潤飽滿的唇瓣上,心頭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他笑著開口,丟擲了額外的條件:「大明二明的寶物,可以拿來談一談。不過,我還要再加一個條件。你讓我親一口,這件隱形衣的事情,我才願意好好考慮。」

  「你不要臉!」

  小舞的臉「唰」地一下紅透,惱羞地瞪著他,本能就想要拒絕。

  君臨劫早就摸透了她的心思,語氣慢悠悠的,不緊不慢地說道:「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我原本還打算再勻一件出來,送給竹清、榮榮她們。今天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回頭就把機會給到她們,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小舞又羞又氣,內心不斷掙扎。她心裡暗暗咬牙,這傢伙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可是轉念一想,最近這段時日,兩人之間親暱的舉動本就不少,擁抱、親吻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就當……就當被小狗啃一口好了。

  幾番糾結之後,她紅著臉,緊緊咬著銀牙,彆扭地輕輕點了點頭。

  看見她答應下來,君臨劫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不再遲疑,一隻手臂穩穩攬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微微低頭,緩緩俯身。

  高空流雲漫漫,長風輕輕拂過兩人的髮絲。他輕輕覆了上去,動作不急不緩,細細溫存品嘗。

  小舞渾身微微僵硬,臉頰滾燙,明明周遭只有他們二人,可一旁還有阿銀在側,被人看著,讓她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輕輕閉上雙眼,帶著幾分羞怯,慢慢回應。

  一旁懸浮在空中的阿銀看著眼前旁若無人親暱的兩個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慌亂地別過頭,耳根都快要燒起來。她又窘迫又無奈,忍不住出聲嗔怪:「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分寸?旁邊還有我在這裡看著呢,成何體統!」

  然而君臨劫壓根沒有理會她的話語,此刻他的心神盡數落在懷中少女的身上,外界的一切彷佛都暫時與他隔絕,只顧沉浸在這一刻獨屬於二人的繾綣溫存之中。

  藍銀皇阿銀只能窘迫地飄在一旁,望著漫天流雲,只覺得自己彷佛是一個多餘的電燈泡,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到哪裡。衣襟之中,藍銀皇本體的草葉輕輕晃動,彷佛連它都在跟著此刻這份尷尬,微微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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