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縱橫交錯的億萬根莖同時共鳴,無盡深埋地脈之下的純粹生機噴涌而出。漫山遍野的藍銀草盡數亮起青翠靈光,點點螢光浮空匯聚,如同倒卷的星河,源源不斷湧向林海正中央。
藍銀王傾儘自身本源,引動整片族群的生命底蘊。
無數柔韌翠綠的靈藤自大地滋生、升空、纏繞、堆疊。
一層、兩層、三層……
層層疊疊的靈脈藤蔓交織編織,細密如絲、厚重如山,一點點將阿銀飄搖虛弱的精神虛影包裹其中。
最外層是億萬藍銀族群的集體生機,中層是林海千年沉澱的地脈靈氣,最核心處,則是那枚生靈之金流淌出的神性生命本源。
最終,一枚龐大、渾圓、流光盈盈的翠綠生命巨繭緩緩成型。
繭身靈光溫潤起伏,呼吸般吞吐天地靈氣,將海量生機以最溫和、最穩固的方式,一點點渡入阿銀破碎殘缺的本源神魂之中。
整片藍銀森林徹底靜了下來。
萬草俯首,林風止息,地脈沉穩。
沒有喧囂,沒有動盪,只有一場極致漫長、極致溫柔、脫胎換骨的重塑,在繭房之內緩緩進行。
小舞靜靜立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望著那枚巨大的生命繭,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君臨劫的主意識蟄伏在精神之海,靜靜旁觀整場蛻變,心頭思緒翻湧不止。
他清楚記得原著軌跡。
前世唐三,是以海神神性之光洗滌阿銀神魂,修補獻祭損傷,助她重凝人身。
那是神界之力的救贖,是正統的復原。
可如今他走的路,截然不同。生靈之金為核心,億萬藍銀族群的本命生機為養料,純粹以人間極致生命力,強行重鑄魂獸皇者根基。
這種蛻變,古今未有先例。
他心中暗暗疑惑——
這般重塑出來的阿銀,到底會是什麼形態?
繭內,修復緩慢而徹底。
原本布滿裂痕、隨時可能潰散的殘魂,在無盡生機滋養下慢慢粘合、凝實、飽滿。
獻祭留下的本源暗傷、根基缺損、魂力淤塞,被一點一點沖刷、撫平、根除。
原本飄搖微弱的魂體,從透明虛幻,逐漸變得凝潤、溫潤、厚實。
她的修為,也在無聲無息中穩步回溯、層層抬升。
從殘魂狀態,緩緩復甦至千年、萬年、數萬年……根基紮實穩固,每一絲魂力都純淨至極,沒有半分虛浮雜質。
而最詭異的異變,也在潛移默化中悄然發生。
屬於十萬年頂級植物魂獸的厚重獸息,正在被生靈之金的神性與冰龍秩序之力層層煉化、剝離、深埋。
不是消散,而是徹底隱匿、轉化、封印入本源最深處。
尋常魂獸化形,再如何擅長隱匿,高階魂師、封號斗羅總能捕捉到一絲異類氣息、魂獸餘韻。
可此刻繭中的阿銀,氣息乾淨得過分。
純粹、溫潤、平和,宛若天生人族,無半分草木靈性、無半點魂獸威壓,徹底泯去了異類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蛻變徹底抵達終章。
十萬年根基,徹底圓滿復甦!
不僅完全重回當年巔峰狀態,更因為徹底根除獻祭暗傷、本源被神性重塑,此刻的她,根基底蘊、純淨度、可塑性,已然遠超當年全盛時期。
與此同時,那獨一無二的無雙異變,徹底成型!
她的本源掙脫了傳統魂獸的桎梏,誕生出雙生共存的終極形態。
一念起,便可凝出完美人類肉身,容貌溫婉傾城,身姿窈窕如玉,氣血溫潤平和,神魂乾淨澄澈,完全查不到絲毫魂獸氣息,與正統人類絕世女子毫無二致。
一念動,便可顯萬丈藍銀皇本體,血脈鎮壓萬植,威壓覆壓林海,依舊是統御億萬藍銀族群的無上皇者。
人形態、本體形態,隨心切換,瞬息完成,毫無滯澀。
且無論何種形態,魂獸氣息永久深層隱匿,哪怕是極限斗羅近距離探查,也絕無可能識破她的真實身份!
嗡——!
極致圓滿的生命波動轟然綻放!
萬頃藍銀林海徹底歸於平靜。
漫天滋養本源的翠綠光點緩緩沉降,磅礴浩蕩的地脈生機緩緩收斂入大地。
阿銀靜靜立在林海陣眼中央,剛剛徹底完成肉身涅槃重塑。
生靈之金、億萬藍銀族群的本命生機淬鍊之下,她的身軀從虛幻凝為真實,骨肉勻稱、肌理無瑕,十萬年修為徹底重回巔峰,更修成獨一無二的人草雙生形態,獸跡盡隱,凡塵難辨。
可當最後一縷靈光褪去,溫熱鮮活的血肉軀體徹底成型時,阿銀心頭驟然一慌。
她低頭垂眸,視線掃過自身,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重塑肉身的全程,她一直沉浸在本源修復與規則契合之中,根本無暇顧及外物。此刻,她才驚悚發現——自己嶄新的軀體之上,寸縷未著,完全裸露。
心底猛地一緊,巨大的尷尬與羞恥瞬間席捲全身。
她活了十萬年,貴為藍銀皇,執掌萬植、俯瞰林海,向來從容淡泊、榮辱不驚,從未有過半分狼狽失態。可此刻孤身立於陣眼中央,通體無衣,外面還有三人等候,一旦走出屏障便會全然暴露,這種窘迫,是她從未體會過的。
阿銀下意識雙臂緊攏身前,身子微微蜷縮,背脊繃緊,連連後退幾步,躲進層層濃密的藍銀枝葉深處,借繁茂青藤死死遮擋自身輪廓。
她心頭紛亂無比:
方才君臨劫不惜動用冰龍力量、耗盡生靈金本源、牽動整片族群生機,為她逆天改命、重鑄道基,這份恩情重如山海,她本就滿心虧欠,正準備鄭重道謝。
可偏偏涅槃結束第一刻,自己便陷入這般狼狽難堪的境地,連坦然現身都做不到。
陣外,靈氣平息許久卻遲遲不見人影,君臨劫微微挑眉,向前一步,聲音清朗傳開:
「阿銀?涅槃結束了,怎麼遲遲不出來?」
聽見少年穿透林葉的聲音,阿銀肩頭輕輕一顫,耳根率先泛紅。
她咬了咬柔軟的唇,猶豫再三,才隔著層層青藤,傳出一道細弱、帶著明顯羞赧侷促的聲音:
「你……你們先別靠近。君臨劫,我……我有話想先跟你說。」
她先開口穩住眾人,停頓數息,壓下滿心羞恥,才輕聲道謝:
「今日謝謝你,不惜代價助我重塑本源、重活一世。大恩難言,我記在心裡。」
說完這句真心實意的道謝,她才窘迫補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要融進風聲:
「只是……我如今新軀無衣蔽體,暫時出不去。」
陣外的君臨劫瞬間秒懂,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笑意。
一旁單純熱心的小舞立刻出聲解圍,毫不猶豫掏出自己乾淨的備用碎花小裙,高高舉起:
「阿銀姐姐別急!穿我的!我這件軟軟的,肯定能穿!我給你遞進去!」
枝葉縫隙間,阿銀伸手接過衣裙,躲在深處匆忙換上。
可下一秒,極致尷尬的場面徹底浮現。
小舞是青澀少女單薄嬌軟的身段,骨架小巧、曲線稚嫩。
而阿銀涅槃後的御姐軀體高挑豐盈、骨肉絕美,腰身纖細、身段飽滿成熟,是極致魅惑的成熟體態,與小舞的少女身形完全是天壤之別。
小小的碎花吊帶裙剛搭上肩頭,瞬間被撐得緊繃變形。
胸口布料被飽滿身段死死拉扯,根本無法合攏,岌岌可危;纖細腰肢被勒出深深弧線,緊繃得幾乎喘不過氣;短短裙擺更是堪堪遮不住大腿,每一寸布料都被撐到極限,隨時可能崩裂。
阿銀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雙手慌忙上下遮擋,一手死死捂住胸口,一手用力往下扯著短得可憐的裙擺,臉頰紅得徹底通透,從面頰一直蔓延到脖頸耳根,滾燙得驚人。
十萬年的從容端莊徹底碎盡,只剩滿滿的無措與羞恥,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窘迫:
「太、太小了……根本穿不上……完全遮不住……」
外頭的君臨劫透過枝葉縫隙,隱約看清裡面緊繃變形的衣裙輪廓與少女完全駕馭不住的絕美曲線,再也壓不住笑意,當場低笑出聲,笑聲清朗帶著十足打趣意味: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算是真見識到什麼叫頂級身段碾壓了!」
「小舞的小裙子,居然能被你直接撐到穿不了!果然成熟御姐,跟青澀小丫頭片子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這一番直白調侃,毫不掩飾其中的打趣,瞬間讓躲在林中的阿銀羞恥度徹底爆表。
本就窘迫到無地自容的她,被他當眾這般打趣取笑,整個人渾身發燙,臉頰火辣辣的,連耳根、脖頸、肩頭肌膚都泛起一層薄紅。
她死死抿著唇,不敢出聲,也不敢出去,心頭又羞又窘,還有一點點被戲謔的惱意,偏偏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僵硬站在青藤深處,恨不得就地隱身。
一旁的小舞見阿銀被調侃得這麼害羞窘迫,當即不樂意了,立刻轉頭不服氣地瞪著君臨劫,叉著小腰清脆反駁:
「君臨劫你夠了!不許笑阿銀姐姐!」
「誰讓你故意取笑人的!阿銀姐姐只是身材太好了而已,又不是她的錯!」
「你就是故意逮著機會就欺負人、嘴太壞了!」
小舞滿臉憤憤不平,一臉護著阿銀的模樣,氣鼓鼓鼓起腮幫子,眼神滿滿的不服氣。
可君臨劫壓根沒理會小舞的賭氣反駁,目光依舊落在層層藍銀枝葉之後,看著那道窘迫羞澀、不敢露頭的纖細身影,眼底戲謔笑意更濃,純粹樂在逗弄阿銀。
見阿銀真的羞得快要藏不住了,窘迫到極致,他才終於收斂笑意,不再故意打趣。
他抬手一抹儲物戒,取出柳二龍寄存在他這裡的備用女裝。
這套衣物版型火辣大膽、低領收腰,設計曖昧暴露,偏情趣風格,十分惹眼。
「好了,不笑你了。」
「我這裡只有這一件備用衣服,版型偏修身,你先將就換上。」
他隔著枝葉把衣服遞入林中。
阿銀無可奈何,只能紅著臉接過,快速換上。
火辣貼身的衣物瞬間將她成熟嫵媚、豐盈婀娜的絕佳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肌膚瑩白、鎖骨精緻、腰肢纖穠,風情濃烈撩人,過分惹眼。
君臨劫見狀,立刻取出一件漆黑暗紋的華貴長披風,上前撥開枝葉,輕輕披在她肩頭,細心系好頸間系帶。
寬大披風垂落及地,瞬間遮掩所有暴露風情,斂去一身嫵媚,只剩端莊清冷、高貴神秘的皇者氣質。
「好了,這下無礙了。」
阿銀垂眸望著披風衣擺,心頭羞意稍緩,卻依舊耳尖泛紅,不敢抬頭看他。
小舞連忙上前拉住阿銀的手,滿眼羨慕真誠誇讚:
「阿銀姐姐你真的太好看了!又溫柔又高貴,氣質超級絕!」
這時,藍銀王匆匆上前,懇切躬身挽留:
「吾皇涅槃歸來,乃是族群萬世大幸!懇請吾皇暫且留居林海靜養,此地生機濃郁,最固本源!二位小友亦可暫住,老夫必傾盡林海珍奇以報大恩!」
君臨劫微微搖頭:
「多謝老丈好意,我們事務繁多,不便久留。」
阿銀最後凝望一眼生養自己十萬年的林海,眼底掠過一抹不舍,輕聲囑託藍銀王守好族群,隨後轉身一同離去。
三人連日長空疾馳,高強度催動六翅紫光翼跨域飛行。
直至夜幕降臨,夜色覆野,前方城鎮燈火連綿,煙火繁盛。三人尋了一間雅致客棧,定下三間獨立客房各自安頓。
入夜客房靜謐,暖燈柔和。
君臨劫躺倒床榻,連日魂骨超負荷飛行,脊背筋骨積攢了深重酸脹,渾身疲憊酸軟。
浴室水汽氤氳,他赤裸上身,肌理線條利落分明,只著寬鬆短褲,濕發滴水,滿身清潤水汽。
精神力一動,專屬傳音落至隔壁:
「來我房間一趟。」
剛洗完澡的小舞身著粉色碎花薄裙,濕發垂肩、小腿沾著未乾水漬,滿心疑惑推門而來。
敲了數次門無人應答,她氣鼓鼓推門而入,正茫然間,浴室門咔噠開啟。
猝不及防撞見他赤裸的模樣,小舞瞬間臉紅髮燙,慌忙抬手虛擋,羞惱嗔道:
「你不要臉!大晚上不穿衣服!」
她轉身欲逃,卻被君臨劫大步上前,從身後穩穩圈腰抱住。
溫熱結實的胸膛緊貼少女單薄後背,細膩柔軟的少女身段觸感清晰分明。
小舞渾身瞬間僵硬,心臟狂跳。
往日和獨孤雁她們夜聊的私密曖昧畫面瞬間湧入腦海,誤以為他要做親密之事,整個人徹底慌亂怯場,睫毛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