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縫隙漏進縷縷晨光,柔和的金輝鋪灑在錦緞床褥之上,驅散了深夜殘留的寒意。
千仞雪緩緩睜開眼,腦袋安穩枕在君臨劫的胳膊上,一夜酣眠,周身皆是安穩的暖意。
平日裡鋒芒畢露的天使聖女,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備。她側頭凝視身側的少年,熟睡的君臨劫斂去了平日嬉皮笑臉的頑劣,眉眼輪廓分明,長睫垂落,在眼瞼投下淺淺陰影,竟有種驚心動魄的俊朗。
千仞雪的指尖不受控制,輕輕蹭過他的下頜,氣息壓得極輕,近乎呢喃自語。
「安安靜靜的時候倒是一副好模樣,偏偏性子壞得很。」
君臨劫其實早就醒了。
他沒有睜眼,靜靜感受肩頭那顆腦袋的重量,感受指尖那點細碎的觸碰,心底暗自好笑。萬人敬畏的天使少主,私下竟也有這般孩子氣的模樣。
溫存片刻,千仞雪回神。
此地終究是東宮密室,朝堂奏摺堆積如山,無數事務等著她處置,萬萬不能沉溺於此。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抬手,想要挪開橫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打算悄悄起身下床。
可身子才撐起一半,一條有力的臂膀驟然收緊,死死箍住她的腰肢,猛地將她拽回被褥之中。君臨劫自她身後緊貼上來,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溫熱的呼吸盡數噴在敏感的耳廓,唇齒輕輕廝磨。
千仞雪渾身一顫,肩膀下意識掙扎,耳尖迅速染透緋紅。
「別鬧,放開我,我還有一大堆正事要做。」
君臨劫置若罔聞,只顧貪戀這份軟香。少頃,他一手扣住她優美纖細的天鵝頸,微微用力將她的側臉扳轉過來,不等千仞雪再說半個字,俯身便吻了下去。
唇齒輾轉,繾綣糾纏,十數分鐘之後,君臨劫才緩緩鬆開。
兩道唇瓣之間牽出一縷水光曖昧的細絲。
千仞雪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一雙鳳眸蒙著薄薄水霧,滿是幽怨地瞪著眼前男人。
「親夠了?」
君臨劫眼底漾開笑意,神色認真地搖了搖頭,嗓音低沉沙啞。
「永遠都不夠。」
話音未落,他身子微傾,又要再度吻落。
千仞雪急忙抬起手掌抵在他唇前,眉峰微豎,帶著幾分強勢的警告。
「宮裡事務繁雜,奏摺堆得如同小山。你要是再肆意胡鬧,休怪我不留情面。」
這番威脅對君臨劫形同虛設,他直接撥開那隻手,再一次俯身。
幾番糾纏,千仞雪渾身發軟,又實在捨不得出手重傷他,一身高傲盡數放下,抬手輕輕拍打他的臂膀,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求饒。
「好了,別鬧了,我真的沒有時間陪你耗。」
目的已然達到,君臨劫才停下,在她嘴角輕啄一下,鬆開了禁錮。
坐起身的君臨劫只覺通體舒泰,一夜積攢的煩悶盡數消散。千仞雪伸手推了他一把,臉頰餘溫未褪。
「別在那裡洋洋得意,該出去了。」
「知道了。」君臨劫應著,翻身下了床。
他正要邁步走向密室出口,身後傳來千仞雪的聲音。
「等等。」
君臨劫滿心疑惑回頭,就見千仞雪坐在床沿,微微抬起一雙瑩白如玉的纖足,下巴微微揚起,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過來,幫我把鞋穿上。」
君臨劫嘴角微微抽搐,一臉無奈。
「你自己有手,何必這麼懶。」
千仞雪揚了揚眉,理直氣壯,滿身傲嬌。
「昨夜到今早,你占了我多少便宜。不過替我穿一雙鞋,難道還委屈了你?」
君臨劫轉念一想,此話確實有理,便不再爭辯,上前單膝跪地,掌心輕輕托住那隻玲瓏玉足,目光落在細膩瑩潤的肌膚上,由衷讚嘆。
「當真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珍品。」
千仞雪輕哼一聲,心底暗自受用。
「那是自然。」
可這份得意還未持續片刻,君臨劫微微低頭,在她的足尖落下輕輕一吻。
千仞雪腳趾驟然蜷縮,整隻腳下意識往後縮,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壓低聲音惱羞呵斥。
「你能不能正經一些!」
君臨劫低笑出聲,麻利替她穿戴好鞋襪,站起身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塵土,厚著臉皮笑道。
「誰叫你的腳太過勾人,這可怪不得我。」
千仞雪被他的厚顏氣得又氣又笑,自知爭辯也是徒勞,攥起拳頭,不輕不重在他胸口捶了兩下,掩飾滿心窘迫,轉身徑直朝著密室外走去。
君臨劫緊隨其後,邊走邊開口。
「我去御膳房做些早飯,你吃完之後再處理奏摺。」
千仞雪微微頷首,神色稍緩。
「還算你識相。若是味道難吃,我便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定不叫殿下失望。」
二人踏出密室,金光流轉,千仞雪重新化作雪清河那儒雅俊朗的太子模樣。君臨劫獨自離去,借用皇宮廚房烹製早飯,特意多備幾份,打算給坤寧宮的皇后蕭瑾瑤也送去一份。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餐食擺放在東宮書房案幾之上。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化身雪清河的千仞雪舉止優雅,細嚼慢咽。君臨劫則吃得乾脆痛快。飯桌上,千仞雪抬眼看向他。
「接下來,你打算作何安排?」
「我會在皇宮停留數日,把這邊諸事處理妥當,之後或許便隨你一同返回武魂殿。」
千仞雪輕輕點頭,表示知曉。
早飯很快結束。
「我送一份早飯去往坤寧宮,去去就回。」
千仞雪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去吧去吧,看見你便心煩,眼不見心為淨。」
君臨劫摸了摸鼻子,提起食盒,哼著小調走向坤寧宮偏殿。
守在殿門外的春桃見他到來,連忙屈膝行禮。君臨劫取出一份早飯遞過去,春桃眼中掠過一絲欣喜,卻恪守本分,微微垂首想要推辭。
君臨劫直接把吃食塞進她手中,玩笑般輕拍了一下她的臀瓣,低聲打趣。
「我給你的東西,也敢推拒,膽子越來越大了。」
春桃瞬間滿面緋紅,羞怯地瞥了他一眼,小聲嬌嗔。
「公子真是壞。」嘴上雖是埋怨,卻還是收下了早飯。
「好好看守殿門。」
「是,公子。」
君臨劫掀簾走入內殿。皇后蕭瑾瑤正端坐案前批閱奏摺,誘人香氣漫開,她抬眸看來,鼻尖輕嗅,由衷誇讚。
「聞起來倒是十分誘人。」
君臨劫坐到她身側,伸手便想將她抱到腿上。
蕭瑾瑤抬手捶了捶他的胳膊,眉眼含嗔。
「安分一點,此處乃是坤寧宮,成何體統。」
但君臨劫晨間全然不聽,拿起碗筷,一口一口親自餵她進食。蕭瑾瑤拗不過,只能夠張口慢慢吃下。
早飯畢,君臨劫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蕭瑾瑤立刻感受到他身上翻湧的灼熱氣息,忍不住輕笑戲謔
「今日怎麼了,這麼急?,昨夜做了什麼?」
話音未落,她便被輕拋在柔軟床榻,君臨劫順勢俯身壓下
「昨日楊玉環來過,刻意引誘我。」君臨劫簡單述說了一遍昨夜經過。
蕭瑾瑤伸出玉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滿眼訝異。
「那狐媚子勾人手段一流,那般刻意引誘,你竟能扛住?」
「我又不是見了美色便失了心智的蠢貨。」君臨劫有些無奈,「身邊女人又不少,還不至於被人隨意拿捏。」
蕭瑾瑤略一思索,倒也確實如此。
她本想再多調侃幾句,君臨劫已然俯身靠近,蕭瑾瑤只能夠倉促抬手抵擋
君臨劫臉上掠過一抹尷尬。昨夜同千仞雪同榻,止於親吻,再加上傍晚楊玉環的刻意撩撥,忍了一天。
察覺到蕭瑾瑤體力已然耗盡,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吻
「你好好歇息。」
說罷坐到床沿,打算稍作休整
二人還未得片刻安寧,殿外傳來楊玉環與春桃爭執的聲響。,
楊玉環執意要闖入內殿,春桃心知屋中光景,百般掩護。可楊玉環驕縱急躁,半點不願等候,執意就要推門而入
床榻邊,君臨劫與蕭瑾瑤四目相對,心中瞭然——楊玉環分明是前來找麻煩。
事態緊急,二人迅速穿戴整齊。只是蕭瑾瑤臉頰殘留淡淡潮紅,眉眼間繾綣餘韻難以盡數遮掩。
君臨劫皺起眉頭。
「你這副模樣,不怕被她一眼看穿?」
蕭瑾瑤深吸一口氣,斂去全部柔媚,重新變回那個雍容威嚴的一國皇后,神色平靜無波。
「她來得太過倉促,來不及整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殿外,楊玉環的不耐已經愈來愈重。
屋內響起蕭瑾瑤清冷平穩的聲音:「放她進來吧。」
楊玉環狠狠瞪了一眼攔阻自己的春桃,扭動腰肢,一身艷麗華貴宮裝,款款踏入殿內。侍女夏疑只能留在門外,與春桃一同值守。
一進內殿,楊玉環的目光便來回掃視蕭瑾瑤與君臨劫。蕭瑾瑤面上未褪的紅暈,眼底藏不住的曖昧,一覽無餘。
楊玉環故作意外,抬手掩住紅唇,似笑非笑。
「哎呀,看來是妹妹來得不巧,莫不是打擾到姐姐了?」
「妹妹說笑了。」蕭瑾瑤神色淡然回應。
客套轉瞬即逝,楊玉環臉上笑意緩緩褪去,眼底裹挾著赤裸裸的脅迫,壓低聲調,確保只有殿內三人聽見。
「姐姐,你與他之間的秘事,已然落在我的手中。往後,你乖乖奉我為主,凡事聽我調遣。不然的話,妹妹我便將此事公之於眾,叫你皇后顏面掃地。」
面對赤裸裸的要挾,蕭瑾瑤雖不見半分慌亂。
她目光從容打量著楊玉環妖嬈身段,又側頭瞥向一旁的君臨劫。
心底暗自盤算:看他這般模樣,晨間火氣多半尚未消散多少,這狐妹子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不動聲色,給君臨劫遞去一道隱晦的暗示。
奈何君臨劫全然讀不懂她眼神之中的深意,只是一臉茫然回望。
蕭瑾瑤心底暗自嘆氣,暗罵一聲不爭氣。
指望不上君臨劫,她便自己行動。腳步緩緩向楊玉環靠近,面上刻意擺出迫於威脅、將要屈服的姿態。
見此情景,楊玉環嘴角抑制不住上揚,心中洋洋得意,自以為已經牢牢拿捏住皇后。
就在她心神鬆懈的剎那,蕭瑾瑤指尖魂力一閃,快如電光,數指點在楊玉環身上數處要穴。
一瞬間,楊玉環體內魂力滯澀,難以調動。她臉色驟變,張口就要向著殿外呼救。蕭瑾瑤快步上前,抬手捂住她的嘴,半拖半拽,將人狠狠按倒在床邊床榻之上。
一旁的君臨劫徹底愣住,滿心驚疑不定。
難道蕭瑾瑤打算殺人滅口?可楊玉環乃是堂堂皇貴妃,這麼做後患無窮,根本行不通。
他忍不住開口勸:「娘娘,你要幹什麼?這可不興殺啊」
蕭瑾瑤沒好氣回頭瞥他一眼,語氣乾脆利落
「這個女人攥住我們的秘密,殺又殺不得。既然如此,那就乾脆把她也拖下水。
此話一出,床榻上掙扎的楊玉環,連同君臨劫,齊齊怔住。誰也沒料到蕭瑾瑤會想出如此大膽的主意
楊玉環渾身不停扭動,鼻腔發出嗚嗚的抗議
蕭瑾瑤冷冷警告
「老實一點。你若是敢向外面發出半點聲響,我便當眾扒去你的衣衫,看你皇貴妃的臉面往哪裡放。
楊玉環身子驟然僵住,滿心屈辱,只能不甘地點了點頭
蕭瑾瑤鬆開捂住她嘴巴的手
楊玉環大口喘著氣,咬牙低聲斥道:「蕭瑾瑤,你實在卑鄙。
蕭瑾瑤淡淡勾唇
「彼此彼此
說完轉頭看向還在原地發愣的君臨劫,出聲催促
「還愣著幹什麼。
君臨劫神色無比尷尬。雖然他行事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眼前的局面,會不會太冒昧了
見他遲疑不前,蕭瑾瑤心中暗罵他瞻前顧後,用魂力將君臨劫抓過來。
一番對峙過後,楊玉環終於鬆口同意保守秘密,三人達成了暫時的共識。
隨後斜睨著身側的蕭瑾瑤,語氣帶著酸溜溜的譏諷。
「哼,姐姐,往日朝堂之上端莊威嚴,一副母儀天下的模樣,今日倒叫我見識到另一面。為了守住自己的私情,連這般不擇手段的法子都想得出來,傳出去,不知道滿朝文武會作何感想
蕭瑾瑤微微偏頭,額角沁著薄汗,絲毫沒有被她的話語刺痛,反倒淡淡冷笑回去
「說到不擇手段,哪裡比得上楊妹妹。明明自己不老實,還攥著別人的秘事當做把柄要挾,妄圖騎到我的頭上作威作福。若不是你步步緊逼,事情又何至於鬧到這般地步?如今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你自找的。」
楊玉環臉頰一熱,不服氣地抿了抿唇,繼續反駁:「我不過是想要爭一份該屬於我的地位。倒是姐姐,占著皇后之位,背地裡卻行這般苟且之事,論起來,你的過錯可比我要大得多。
「苟且?」蕭瑾瑤眉梢一挑,聲音冷了幾分,「事已至此。妹妹就不必五十步笑百步。方才是誰半點皇貴妃的傲氣都不見了?」
這句話戳中了楊玉環的羞處,她耳根通紅,立刻反唇相譏:「你還好意思說我!剛剛你不也一樣,別以為我沒有看見。」
「我那是情勢所迫。」蕭瑾瑤嘴硬地抬了抬下巴。
「迫?我看你倒是樂在其中。」楊玉環不依不饒,得理不饒人,「平日裡高高在上,擺出一副瞧不上旁人的姿態,原來骨子裡也不過如此。」
「總好過某些人,嘴上百般逞強,身體倒是誠實得很。」蕭瑾瑤寸步不讓,「方才還出言挑釁,想逼公子動手,現在反倒來數落我。」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肯退讓,殿內滿是拌嘴的聲響。
君臨劫躺在中間,聽著耳邊沒完沒了的互相數落,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好好一番溫存,硬生生變成了女子之間的口舌交鋒。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抬起手,分別在蕭瑾瑤、楊玉環的臀上不輕不重各拍了一巴掌,響聲在屋內格外清晰
「都給我消停一點。」君臨劫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威懾,「再這麼沒完沒了,我不介意陪你們鬧到底。」
兩女渾身同時一僵
楊玉環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瞪了蕭瑾瑤一眼,終究是閉緊了嘴巴。
蕭瑾瑤也斂去嘴角的譏諷,扭過頭,不再與楊玉環爭辯。
楊玉環心裡依舊憋著一口悶氣,側過身子背對著蕭瑾瑤,散亂的烏髮鋪在被褥上。蕭瑾瑤也懶得再與她置氣,閉著眼稍稍平復紊亂的氣息。
方才若是楊玉環真的當眾把秘密捅出去,皇后的尊榮便會毀於一旦,如今雖然把人拉下水,算是解了眼下的危局,可也等於給自己多埋下一樁隱患。
君臨劫緩緩坐起身,隨手扯過一旁的錦被,將兩個女子單薄的身子盡數蓋好。目光掃過床榻上凌亂的痕跡,心底清楚,今日這事算是把楊玉環徹底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好了,別再暗自較勁。」君臨劫低聲開口,「今日之事,殿內發生的一切,不許向外吐露半個字。不管是你,還是你。」
他目光先後落在蕭瑾瑤與楊玉環的身上。
楊玉環抿著唇,心裡萬般不情願,卻也明白如今把柄互相握在彼此手中,若是鬧出去,她這個皇貴妃同樣顏面盡失,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她悶哼一聲:「哼,不用你說,我知曉輕重。」
蕭瑾瑤神色恢復幾分皇后該有的沉靜,緩緩點頭:「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春桃刻意壓得很低的聲音。
「娘娘,夏疑在問,皇貴妃殿下還需不需要回去,再耽擱下去,恐怕會引起宮中其他人疑心。」
一句話點醒了屋中三人。
君臨劫皺了皺眉。楊玉環久留坤寧宮,若是被旁人察覺,流言蜚語立刻便會傳遍整個皇宮。
蕭瑾瑤整理好身上凌亂的衣袍,從床榻上撐著身子站起來,只是雙腿依舊微微發軟,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她定了定神,走到門邊,隔著門板朝外吩咐:「告訴夏疑,皇貴妃很快便出來。另外,今日坤寧宮發生的一切,你半個字都不許往外說,若是泄露,仔細你的皮。」
門外春桃連忙應下:「奴婢記下了。」
轉回床前,蕭瑾瑤看向還賴在床上的楊玉環,語氣冷淡:「別躺了,趕緊起身整理儀容,你不能在此久留。」
楊玉環一臉不甘,可也知道事理輕重。她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蕭瑾瑤,又瞥了瞥君臨劫,嘴裡面小聲嘟囔:「今日算你們厲害。蕭瑾瑤,這事不算完。」
蕭瑾瑤淡淡瞥她一眼:「彼此彼此,你若是安分,大家相安無事,你若是還想著拿舊事要挾我,大不了魚死網破。」
楊玉環被懟得說不出話,只能悻悻閉了嘴。
君臨劫走上前,遞過去幾件散落的衣衫。
「快些穿戴,別被人看出破綻。」
楊玉環接過衣物,背過身子匆匆整理。髮絲凌亂,脖頸鎖骨上還留著淺淺淡淡的紅痕,她只能扯高衣領,儘量將痕跡遮掩嚴實。
一番收拾過後,楊玉環臉上勉強恢復往日那副嬌媚雍容的模樣,只是眼底依舊帶著未散的水汽。她深深看了二人一眼,不再多言,掀開簾幕快步離開坤寧宮,夏疑連忙緊隨其後一同走遠。
殿內終於只剩下君臨劫與蕭瑾瑤二人。
緊繃的神經一松,蕭瑾瑤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險。今日若是沒能封住她嘴,後果不堪設想。」她眉宇之間滿是後怕。
君臨劫走到她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可你這般做法,終究是飲鴆止渴。楊玉環心性驕縱又野心勃勃,今日被逼妥協,心中必然怨恨,日後指不定還會生出別的事端。」
蕭瑾瑤苦笑一聲:「我何嘗不知。可當下,我沒有更好的法子。殺不得,放不得,也只能先這樣將她捆在一條船上。」
她抬起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夜加上清早接連折騰,早已身心俱疲。
「你打算何時離開坤寧宮?我身為皇后,與男子共處內殿太久,傳出去同樣惹人非議。」
君臨劫目光掃過窗外,日頭已經升得老高,天光透亮。
「我這便走。」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抬起蕭瑾瑤的下頜,目光認真看著她:「若是楊玉環日後再來刁難為難你,暗中傳訊息給我,我會過來。」
蕭瑾瑤心中一暖,原本端莊冷冽的眉眼柔和幾分,輕輕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君臨劫又在她唇上淺吻一記,才轉身邁步走出內殿。
殿外,春桃老老實實守在廊下,見他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君臨劫看了她一眼,低聲叮囑:「今日宮內發生的一切,爛在肚子裡,半個字都不許對外人講。若是泄露,後果你清楚。」
春桃身子微微一顫,連忙垂首:「奴婢明白,斷然不會向外吐露隻言片語。」
「嗯。」
君臨劫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