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如龍,剎那飛射!
宛如一線天光,撕裂了半邊天穹,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釘在了那出言威脅顧淵瀾的雙刀老者胸口。
「啊!」
雙刀老者如遭雷擊,張嘴就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被銀槍帶著,向後疾馳而去,直到撞穿了幾棵參天大樹後,才被牢牢的釘在了一棵樹上。
出手之人,正是陸寧珂!
剩下的一位灰衣老者驚駭欲絕:「書院的陸仙子,你…你這是幹什麼?!」
顯然事情出乎了他的預料。
堂堂書院的尊貴人物,不僅沒有幫助大奉皇族子弟,甚至還親自下場?!
他們這是要反啊!
「幹什麼?」
「乾的就是你們!」
陸寧珂的身上散發出了武王境的氣機,一步騰空,飛到了灰衣老者的面前。
緊接著她一拳揮出,將還處於懵逼狀態中的灰衣老者打飛了出去。
「哇!」
灰衣老者張嘴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你?!你們……」
然而還不等他落地,顧淵瀾已然欺身而上,速度快的讓灰衣老者都感到匪夷所思。
在他的視線中,只看到了顧淵瀾奔雷電閃般的虛影。
奔走間,竟是仿佛引動了天地雷霆,勾勒出了絲絲電光火花。
顧家神骨,7階雷炎鎮獄骨的奧妙,雷法獨尊!
運用了自身血脈之力的顧淵瀾,舉手投足間都有雷霆伴隨。
宛如一尊蓋世武神,裹挾著鎮壓一世的暴虐氣機。
一個箭步他就追上了倒飛出去的灰衣老者,緊接著顧淵瀾一劍斬出。
唰!
灰衣老者的身影在半空中斷成了兩截!
身死斃命!
兩位武王境的護道者,距離現身到團滅,僅僅只過了三四個呼吸的時間。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以至於虞景舟的臉上都還保持著又驚又喜。
「狗東西,你在皇城作威作福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貴人面前撒野。」
「不知死活!」
根本不給虞景舟反應的機會,他的眼前一花,就看到了那位白髮金眼,身姿高挑的絕美女子!
「啊!?」
「我知道錯了,都是我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下虞景舟是真的怕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直面死亡。
這種感覺讓他驚懼絕望。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要死了。」
顧淵瀾神情冷漠的走來。
「饒命,饒命啊!」
「顧王爺,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放過我吧,我再也不嘴賤,再也不起那不該有的心思了。」
「我犯賤,我下賤!」
啪!
虞景舟滿臉的慌亂悔恨,這種時候,都不敢再叫顧淵瀾為賤民了。
他看著顧淵瀾一步步向他走來,竟是抬手扇起了自己的臉。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似乎是生怕顧淵瀾不解恨。
「貴人,這種狗東西,殺了他也是髒了您的手。」
「他還不配讓您殺他!」
陸寧珂的身形一閃,來到了虞景舟的面前,伸出了纖纖五指,手掌宛如迎風垂柳,看似輕柔的拍下。
可手掌落在虞景舟腦袋上時,虞景舟如遭雷擊,僵硬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整個人七竅噴血,當場斃命!
做完了這一切後,陸寧珂才暗鬆了一口氣。
顧淵瀾卻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其實,陸仙子不用這樣,今日即便是你不雙手染血,我也不會殺你。」
顧淵瀾看了眼自己身邊的陸寧珂,眼神意味深長。
這話說的,如果是換一個人來說,陸寧珂都要被逗笑了。
想她乃是二十多歲的武王境,放眼整個仙朝,那也沒有幾位同齡人能夠比肩。
可偏偏,這話是從顧淵瀾的嘴裡說出,陸寧珂是一點都不感到被冒犯。
甚至很清楚,眼前的貴人或許真有越境殺她的能力!
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顧淵瀾看穿了。
倒也磊落,向著顧淵瀾展顏一笑:「我為貴人流過血,如今又一起殺了皇族人。」
「這若是有天大的罪過,那我就與貴人一起背上了。」
「而且,這樣的話,我與貴人之間的關係可就更加親密了些。」
顧淵瀾當然是看透了陸寧珂為什麼會動手的原因。
一方面是想與他化解誤會,以此來證明自己的選擇。
另一方面,則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來的了。
要知道,即便是貴為書院院長的親傳弟子,擅殺皇族血脈,也是彌天大罪。
而陸寧珂為了能夠得到自己的指點,追求武道極致,卻是沒有任何猶豫。
也就難怪蓮姐姐會說,這姑娘的身上帶著一股瘋勁。
如今看來,還真是個武痴瘋子。
陸寧珂已經拿回了自己的銀槍,她手持長槍,立於血霧瀰漫的谷口,頗有種英姿颯爽的氣概。
「貴人若是準備去我書院的話,倒是可以先去武神塔一趟。」
「像君臨城這樣的重要城鎮,都有武神塔。」
「武神塔連接著我大奉仙朝的鎮國神兵,鑒天鏡。」
「這鏡子守護了仙朝千年歲月,見證了無數天驕的興衰榮辱。」
「武神塔中,有各種機緣造化,尤其是突破武王境需要的武道真種。」
「登塔的層數越高,所能得到的鑒天鏡機緣也就越好。」
突破到武王境不同,需要有武道真種。
她已經看出來了顧淵瀾的境界在武師境,而且意識到顧淵瀾沒有一處絕佳修煉場所。
不然的話也不會來這殞神谷了。
至於眼下,殺了皇族人,顯然未來大概率會與皇族撕破臉。
那麼實力也就顯得尤為重要。
「武神塔?」
顧淵瀾微微眯眼,這種事他還真不知道。
陸寧珂見顧淵瀾感興趣,便詳細解釋了一番。
「沒有皇族官家的許可,是無法進入武神塔的,一般都是提前選好的各地天驕才有這個資格。」
「不過貴人您如今已經是我書院學子,那當然是夠格的。」
「但外門弟子的身份,實在是辱沒了您,更是會浪費時間。」
陸寧珂笑著從紫裙內襯中,拿出了一枚令牌。
「這是我的親傳弟子令牌,貴人持此令牌,可以直接進入武神塔高層。」
陸寧珂還真是對他極為上心,這都把親傳令牌給了他。
顧淵瀾深深地看了眼陸寧珂:「又欠了你一個人情,等我到了書院,再好好感謝陸仙子吧。」
「貴人客氣!」陸寧珂的心中大喜。
隨後兩人互相告辭離去。
看著顧淵瀾離去的背影,陸寧珂終於心滿意足啦。
她不禁瞥了眼虞景舟幾人的屍體。
還別說,多虧了這個蠢貨皇子,不然她還沒機會與顧淵瀾深交。
同時陸寧珂也期待著在書院與顧淵瀾再次相遇。
第一次的私下指導啊!
不久之後顧淵瀾回到了蘇家,本意是找蘇清瑤,卻被告知蘇清瑤被柳如煙叫到了正殿去。
顧淵瀾便來到了正殿。
豈料他剛邁過門檻,殿內的一群蘇家人就看了過來。
「你怎麼回來了?」
「你沒遇到八殿下?」
柳如煙驚訝地看著生龍活虎的顧淵瀾。
顧淵瀾懶得搭理她,來到了蘇清瑤身邊。
「等等,你們不能走!」
眼瞅著顧淵瀾要帶走蘇清瑤,柳如煙卻是臉色一變。
緊接著她忽然熱情一笑,像是和藹可親的慈母般,起身離席走向了兩人。
「哎呀,淵瀾,你看你,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生疏見外呢。」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顧淵瀾的眉頭微皺。
這一家人,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