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沖被李易激怒,唰的一下,頭頂飄逸出縷縷白色的氣。
原本肉色的黃臉突變,像是被顏料塗刷,一寸寸轉化成了白皙色。
「這小老頭兒想進入逆生狀態。」
看我晃他一手!
剎那之間,李易的手臂朝前一攏,緊接著好似太極雲手,隔空打子。
一股藍色的氣勁如箭矢般射進似沖的丹田。
這縷氣如入無人之所,化作絲絲縷縷的絲線,滲進了這小老頭的丹田,進而將似沖剛剛聚集起來的炁打了個措手不及,頓時潰散在上丹田!
似沖臉上的白皙之色退散,他功力被破,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打敗了!
老頭兒臉色一黑,如同吃了屎一般,暗忖一聲:
「這小子心眼忒黑,竟然在我進入逆生狀態時出手偷襲!」
似沖老頭還想拼一拼,暗運真炁,衝破來自上丹田的封鎖。
那一縷藍色真炁竟然在瓦解自身的功法,讓他的炁潰不成形。
這是一種十分奇異的手段,能將『術』化解回『炁』,令似沖縱然有大羅手段也施展不出來。
老頭那叫一個憋屈啊。
「我被這小崽子晃上丹了。」
對付三一門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晃他上丹田。
晃上丹就像是蓄滿了大招怒氣條,準備放大招和人打架,但真打起來狂按空格就是釋放不出技能。
回頭一瞧,對方開掛把自己技能條被鎖了!
好氣啊!
沒有技能條,就拼不了數值!
三一門的數值全點在技能上,通過進入逆生狀態後,三一門人的數值才能力大磚飛,這才能左手力氣大,右手大力氣。
可馮曜鎖了他的技能,進不去啊!
「師兄,你說句話啊!」
似沖憋屈死了,臉色鐵青地轉頭,看向了左若童。
左若童溫潤一笑,接著朝著李易舉杯一飲,滿含歉意地說道:
「馮道友手段了得!」
「倒是左某話中不實,叫道友與似沖師弟起了衝突。」
李易自然是花花轎子人人抬,有左門長搭梯子他也往下趕,風輕雲淡道:
「哈哈,三一門的手段了得,微末手段不值一提。」
「此時此刻,似衝到有知道這葫蘆酒里裝了什麼藥了嗎?」
這原本被晃了上丹的似沖老頭兒見自己師兄和李易談笑風生,心裡憤憤不平,忽得又聽見李易的話,為之一愣!
我怎麼會知道!
等等......似衝上丹田一熱,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暖流涌散開來,就像是回歸到了嬰兒時期,被羊水包裹著全身,任由一股本能的炁團溫養經絡,叫他身上的毛孔全部張開,這種感覺舒爽極了。
「我的命功在增長!」
似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雙手,命功即是身體上的硬功夫,是身體的數值。
在此刻,似沖沒有進入逆生狀態,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久經乾旱的枯木,蒙受到一縷春雨的滋養,本源在這一刻竟然有一絲增長!
他並不是什麼蠢貨,立刻意識到了這始作俑者!
似沖一臉驚駭地看向李易。
「你真有先天一炁。」
「你是妖怪吧!」
似沖扭頭看向左若童,像是在向師兄求問,左若童目光流轉在似沖身上,暗暗印證了這個猜想。
「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
左若童目光流轉在李易身上,眼裡儘是惋惜。
他家祖師立志以逆生三重求證先天一炁,以三重重構自身,讓肉身化為最為純粹的先天一炁。
眼前的李易,天生就保留了先天一炁,一身血肉本就是先天一炁所化。
若是修行逆生三重,逆煉血肉,炁化全身只怕是等閒功夫。
這種天賦,天生適合修行他三一門的功法。
李易淡然一笑,解下了葫蘆放在桌上:
「來時匆匆,只能贈上一葫蘆酒作為伴手禮,還請左門長勿要嫌棄。」
教書先生、似沖一驚。
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暗忖一聲:
「這馮曜好大的手筆!」
經過這麼一遭。
在場之人都知道這葫蘆酒有多珍貴。
這葫蘆里定然融了馮曜的先天一炁,這對修行者彌其珍貴。
有病便能療愈傷體,無病便會增長肉身本源。
特別是突破逆生二重失敗的教書先生,僅僅是二兩酒便叫他癱瘓多年的雙腿略微感到一絲的勃動。
若是喝下一整葫蘆,豈不是能肉白骨,醫死人?
似沖更是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李易,一掃方才的厭惡,心底竟然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感。
越看越覺得此子生的好看,心眼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氣也大方極了。
不由暗贊一聲:好漢子!
左若童鄭重接過葫蘆,安排弟子收好,語氣中自然而然地帶著些許熟絡,道:
「馮道友的心意我已明了,不知此行拜訪是為何?」
李易見場上氛圍熟絡起來,暗道一聲成了。
他遊歷各派,發現修行者多數是帶著些傲氣的,換句話說是帶著一股子江湖俠氣。
這類人向來是說話直衝,年少的依憑著實力歧視他人,年老的則是按資論輩,瞧不上門外散修。
李易雖有引薦信,也被這群老少弄得煩心,特別是和他們討教說話,簡直就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因此,李易拜訪這些門派,向來是先兵後禮,叫他們知道自家厲害。
先略微試探一二,展現了自身武力,再奉上一葫蘆渡入先天一炁的藥酒。
這先天一炁對於李易來說不過是一個吐納的功夫,他修行的是西遊法,不在乎那點真炁法力。
但對於異人來說是彌足珍貴的大藥。
憑著這一套操作和大禮,李易在陝西各派成了香餑餑,所過之處無人不佩服,只教他們露出自家的道藏傳承,任憑老李觀看。
甚至因此打響了全真派酒液的第一槍。
不少人貪圖那一杯藥酒的滋味,專門去終南山全真派求酒喝。
這不就是,眼前的似沖、左若童,與李易的關係熟絡起來,也主動地順起了話題,聊起了此行的目的。
李易淡淡一笑:「左門長,此行馮某隻為一人而來!」
左若童問道:「不知道馮道友為誰而來?」
「你!」
李易的話傳來。
左若童聞言,愣在了原地。
他不由地朝李易看去,只看見李易那一雙眸子中,尤其明亮,彷佛映出灼灼火光!
這雙黑眸正死死地盯著自己,黑瞳中只有他的影子。
左若童心底一驚:「莫非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