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出了【大羅洞觀】之後,李易又去看了其他人的命數。
大概一切紛爭源自無根生。
當他降世之後,掙脫了原本的命運,所有人的命數也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例如原著中,本該慘死在全性手上的似沖、澄真等三一門人,現在的結局是安詳晚年,甚至有的活到了現代。
而三一門也因此,延續到了未來。
「命運一說,確實玄妙。」
「我一個人的改變,就同時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李易暗忖道:『大羅洞觀能觀測一個人的命運,卻無法直接觀測我自己的未來。」
『卜卦者不算己嗎?」
李易想到了觀測左若童的命運時,湧現出的未來之景。
「那副圖中有左若童,有我,另外一個眯眯眼,一個大耳朵,大概率就是張之維,張懷義了。」
「我是修仙的,容貌沒有絲毫變化理所應當,他倆為何也是青年模樣?」
李易眯眯眼,頓時覺得此事定有蹊蹺。
現代......距離張楚嵐成年,至少得有一百年。
真活到那個時代,張之維早就繼任天師了,他倆都是老古董,老觀念,未必會運炁,強行保持青春。
而且畫面中的張楚嵐,明顯很驚訝,像是驚訝他們的存在。
「莫非,我們是突然穿越到後世,而不是活到現代?」
一個很大膽的猜想如閃電般穿過大腦,令李易眼前一亮。
大羅洞觀,按照其表現力來看,是可以收縮自身,令自己位格攀升到某種高度,俯瞰一個人的過去,未來。
漫畫裡的術之門胡圖,就被谷畸亭盯了一輩子,最後被視奸地發瘋。
如果這門奇技被再進一步完善,真有可能讓使用者插手時間線,令他們成為新一代的時空穿越者?
「只是,這恐怕會很難。」
李易搖搖頭,認為這只是一種猜想。
穿越時空?當是火影的龍脈呢。
異人世界裡哪能這麼天才的人,把一門神通法術完善到這種程度。
「不過,總感覺我會做出什麼比無根生還要禍害的事情。」
李易摸著下巴,把秦嶺的傳承發給天下人,能令後世發生什麼變化呢。
「算了,到時候再說。」
「相信後人的智慧。」
.......
三一門庭,後院。
燈籠懸掛牆角上,與月光共同灑在庭院中,整個院落被照的亮堂堂。
「門長來了,門長來了。」
紛紛攘攘的人群里傳來一聲疾呼,嘈雜的環境頓時一靜,靜的只能聽到眾多三一弟子的呼吸聲。
李易與左若童閒庭慢步,邊走邊笑道:「左道友,這排場是極大啊。」
「倉促布置,算不上什麼。」
左若童微微一笑,與李易一同入座。
「馮道長,左門長,有禮了。」另一邊的富商李老闆帶著李慕玄走來,拱手作揖。
李慕玄也裝作一乖乖小子,縮著頭跟在李老闆身後拜謁。
他目光偷偷瞧了一眼李易。
發現對方只與左門長閒聊一二,與自己老爹聊些大事外,目光從始至終都沒看過他。
視若無睹……
酒桌上,李易又掏出一葫蘆酒,分與眾人:「這酒味道好,分給大家嘗嘗吧。」
李老闆眼前一亮。
這酒他喝過,當初喝完後竟感覺年輕了好多歲,得勁極了!
當夜就再展雄風,大有一番給李慕玄再造弟弟的雄心。
這是好酒,得喝。
李老闆眼珠子一轉,借著敬酒的名義打了個圈,趁機大包口福。
李易只將這一切是人情往來,來三一門領略完三一門的絕技後,他還想著與左若童論一論道。
汲取前輩的經驗,補全自己的缺漏,以達到更為圓滿的境界。
這便是大品金丹訣的奇異之處。
左若童在酒桌上也不藏私,寥寥數語,道出他的修行感悟。
這七十多年的老修行,自然有著自己的一番心得體悟。
只是他剛剛說出口,李易腦中即刻有靈光迸濺。
腦海金丹虛影旋轉不停,在不斷吸收左若童的經驗,然後整合、利用、最後轉化,金丹虛影吞吐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念頭。
這念頭給了他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從虛幻中凝練出了一抹真實血肉器官。
生出了第三隻眼睛,能探查周圍一丈內的任何細節。
「噫,這是神魂念頭嗎?或者說是神識。」
李易暗暗驚嘆,心中一動,神識飄出體外,落在左若童的身體中,看清了對方胸口處的細微裂縫。
那道傷口時不時就泄出一絲,或是一毫的炁。
雖然不多,但總歸還是存在的。
這說明左若童還沒有修養好身體,無法進行突破。
左若童忽的有所感應,不自覺一頓,轉頭看向李易。
心下暗道一聲奇怪。
「怪了,剛剛我竟有一瞬毛骨悚然的感應,像是被人看穿......」
左若童來不及沒多想,就被李老闆拉著敬酒:「哎呀,左門長別講那些玄門妙理了,喝酒啊。」
「也是,事後再與李道友討論修行。」
左若童搖頭一笑,舉杯還禮。
推杯換盞之間,左若童也忘記了之前那點奇怪感應。
席上,除了關鍵的三人外,還有被治癒的洞山,百無聊賴的李慕玄,以及脾氣火爆的老頭似沖。
李慕玄坐在席位上,筷子拌著菜,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說話,又恐怕說出什麼幼稚的話,讓在座的『仙人』小瞧了他。
但又說不出什麼話來,顯得局促不安,望向李易的方向,嘴巴張了又合上,模樣有些葉公好龍了。
「這好端端的菜,你不吃怎麼把弄著玩?」
似沖拍了拍李慕玄的腦袋。
李慕玄掙扎似地搖頭,他知道這是三一門的長輩,於是昂著頭問道:
「拜入三一門,我也能像馮道長那樣有各種玄門神通嗎?」
「馮曜?」
似沖臉色古怪。
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馮曜手段古怪,一手先天異能專克他們三一門。
修他三一門的逆生三重,哪能整出馮曜拿一手。
似沖搖頭:「不行,你再怎麼修,也修不出馮曜那小子的神通。」
李慕玄一愣,緊接著一股子怒火涌盪在心底。
什麼意思?質疑我!
馮道長不是三一門的人嗎,他能修成,我李慕玄憑什麼修不成!
似沖偷摸地瞧了一眼李易,然後悄悄給李慕玄道:「你不知道,馮曜這小子是先天異人中的先天異人,這什麼概念?就是老話說的,他打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了。」
「你這小子連個炁都沒得到,怎麼想和馮曜比?」
李慕玄臉紅了。
少年的紅溫勝過一切言語。
他這個執拗的性格,讓他話不過腦子,脫口而出:「絕對可以,輕易可以!」
似沖聽了,嘿得一聲笑了:「好小子,有志氣!」
似沖大感欣慰。
對嘛,這才是少年志氣,江山代有才人出,他打不過馮曜那個小子,是因為他老了。
等馮曜老了,就讓李慕玄也晃他上丹。
拳怕老壯,英雄暮年。
「嘿嘿,馮曜你晃我上丹的仇,我先記下來了。」
「等再過三四十年,你氣血衰敗,英雄遲暮,我再安排少年天驕挑戰你,還怕找不回面子嘛。」
似沖得意一笑,彷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