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畿,李家。
月光姣姣似銀露,紛紛撒落李易身上。
李易站在庭院,月光好似一層銀紗,覆蓋在身上。
他久久閉目,忽得睜開一雙明眸,昂頭自道:
「心猿、意馬,二者均已歸正元神,此刻剩下的木公、黃婆。」
「這兩道關卡瓶頸,恰好以三屍法釣出來。」
「三屍盡去,近在眼前。我也該想想如何凝聚金性,將那道果位證為自身。」
果位,是天地大道,更是一個世界的特色規則。
原本的天地果位,是無主的。
這時它會隱世不顯,因此天下有關這尊果位的種種異象,也會隱匿。
就像異人世界的【真炁】果位。
本質上是果位隱匿,也可以說是半死不活,大道內斂。所以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表現力極弱。不說有破星的實力,就連爆破一個村子的實力,也很難表現出來。
「若是我能證此果位,那就大有不同,將會徹底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
李易自忖道。
金丹真君煉化果位,就相當於將隱匿的大道法則,從死亡中活了過來。
這個過程,就是顯世!
向世界宣告一尊天仙的誕生,也是一個盛世的開始。
「是我收割一方世界文明的開始。」
李易眸光炯亮。
三品天仙,只是一個開端。
擁有無我轉生的自己,將會將三千果位凝於一身,那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呢。
李易失笑一聲。
迴轉到大哥的書房,看著書架上壘滿的書籍。
李易想了想,便將《三屍法》、《逆生三重》等等功法理念寫下。
他倒是沒有寫下其他的道教經典。
他覺得其他都不重要,大哥只一篇《道德經》足矣。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老子一生的智慧結晶,包羅修身、治國、用兵、養生之道,乃所謂「 內聖外王 」之學,文意深奧,包涵廣博, 被譽為萬經之王。
「老哥提前拿到了自己的著作,又是當打之年,指不定這一世會爆發出什麼驚世智慧呢。」
李易將自己抄錄下的紙張叩在桌上,轉而離去,繼續打坐修行。
不一會兒,李耳回到了書房,看到了書桌上的紙張。
「哦,三屍法?」
「通過斬三屍來修心正性,倒也不錯,未來可以將三屍寄托在金丹中的一團清氣里,或是寄托在法器里,斬成三道化身。」
李耳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些功法理念,隨手填補了一道,漸漸完善了功法。
「逆生三重,逆證先天一炁......嗯,棋行險招,或可成仙。」
「逆生一重,這裡改一點,逆生二重,這裡再改一點,逆生三重,改好了,不錯不錯。」
李耳輕鬆寫下了幾篇功法,隨後暗忖一聲:
「方才院落里滿庭仙氣,似有紅光衝起,應該是弟弟修到妙處了。」
「不差不差,短短几日就修到妙處,金丹在即,我也不能落後了。」
李耳抬起頭,望著姣姣月光,目光所及,暗道:
「果位.......」
「普天之下的果位,已有定數,且陰陽五行,不符我的心性,也無法完美適合我。」
」若是我能自己打造一尊果位就好了,那必然完美適.......」
念頭在電石火花間湧現,又戛然而止。
李耳愣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奇思妙想,直直叫李耳愣了三息。
片刻後,李耳仰視星空,隱約能感應到世界隱匿著的九尊一品果位,其中有一尊與他呼應,似乎只要他招招手,他便能立刻紫氣萬里,托舉融入到果位中。
但他搖了搖頭,目光凝視在《道德經》上,他眼中閃爍出一抹慧光:
「陰陽五行是現實道果,是構建世界的物質之基。貴為一品果位,但也要與修行者性格相同,方才相得益彰。」
「但,世上意象無數,類似於【道德】、【仁義】、【寂滅】,這些是更為抽象的含義,為什麼不能由此類意象編織出一尊果位,憑此證道?」
李耳越想越對,他隱隱感覺自己的思路對了,又感覺欠缺了一點靈感。
但他不急。
這修道,急不得,一個新的證道體系,必須細細斟酌......
但李耳思考了良久,最終為這個全新的果位體系,賦予了一個名字。
他伏在案上,筆墨潑下,寫下兩個大字。
「空證!」
.......
異人世界,全性分舵。
樓上遍地屍首,經過半個月的腐化,早已生出巨人觀,各種難聞的氣味湧出。
此刻,樓上靜靜的站著兩個人。
一個身穿西服,梳著背頭的年輕男人,不言不動、神色漠然,似乎心馳遠處,正在想什麼事情。
一個是身披綠袍,面相清瘦的老人,他戴著手套,默默檢查著周圍的情況。
「谷掌門,這些弟子死法都類似,像是一群不懂使用力量的新手乾的。」
綠袍老人悶聲道。
那個西服裝扮的男子皺眉,左右審視周圍的痕跡,不滿道:
「方教主,你是說我全性的弟子,江湖上聞名的瘋子、魔頭、妖人,被一群初出茅廬的小兔崽子滅了滿門,你在逗我笑嗎?」
「叫什麼叫,你不是術士嗎,有本事你問問內景,跟我吼你媽呢。」
綠袍的方教主冷哼道:
「我們藥仙會和你只是合作關係,別給我指鼻子上臉,我可不是你的那些手下。」
谷畸亭瞥了他一眼,從懷中取出一件龜殼,邊搖邊搖頭:
「算就算,玩蟲子的一點也不靠譜。」
片刻後,谷畸亭噴出一口血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臉色鐵青,急忙伸手向身旁的方教主求救。
「什麼東西?!」
方蠱被這逼動靜嚇了一跳。
怎麼算個命,把自己算死了。
谷畸亭眼球凸起,泛著血絲,雙手比劃著名向喉嚨處。
方蠱眼疾手快,立刻朝他喉管處開一小孔,又用炁為他療愈,勉強維住了谷畸亭的小命。
「你到底怎麼了?」
谷畸亭擺手緩了緩,臉色慘白,像是遭到了什麼折磨,聲音沙啞道:
「太陽,我看到了太陽。」
谷畸亭頓了頓,心有餘悸地說道:「太陽伸出了手.......要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