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正是當代老天師的兩位真傳。
張之維,天師府的大師兄,據說此人天賦萬載難逢,被老天師收為弟子後,修為一日千里,在同輩中是佼佼者。
張懷義,天師府中的一名『普通弟子』,據說沒有什麼特色,至少表面上來看。
不過能被派出來,他二人一定是天師府中的精英。
驢車之後,約莫有百人追趕而來,呂慈目光掃視在兩人身上,他忠誠的大腦占領了高地,立刻擺手!
下一刻。
整個呂家軍齊齊舉起火槍,整齊劃一地預備射擊。
只要這兩人稍有不敬天尊的動作,這百件火槍就會在他們身上打出無數透明窟窿。
張之維後背發涼,敏銳察覺到了對準自己的漆黑槍口。
媽耶,這呂慈不愧是瘋狗!
我們師兄弟是來給你說和的,你怎麼還拿槍對準我們啊。
瘋子啊!
張之維連連擺手,訕訕一笑:「馮前輩,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來請您去龍虎山做客的。」
李易瞥了眼張之維,目光冷如電。
與張之維視線交匯的瞬間。
張之維如遭雷擊,心中示警,身上的一切秘密都彷佛被看破。
他隱約有種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滿是破綻,只需要一指......不,只要一眼,對方就能將他殺死當場。
張之維咽了咽口唾沫。
「龍虎山啊。」
李易沉吟了片刻。
距離他徹底斬去三屍,突破練氣沒有多少時間了。
一些小門小派,他已經不打算去了,但龍虎山,他還是打算去的。
這個世界不比西遊世界,但存在著『煉炁』這一個超凡體系,而且還擁有『李耳』這個人,那麼有些門派他肯定會去看看。
就比如龍虎山天師府。
據說當初張道陵得太上老哥授得三天正法,於此擺下道來,與諸天六天魔王鬥法,以此揚名。
所以,龍虎山這個門派,他得去看看。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門派到底有沒有得到老哥真傳?
「龍虎山邀我去作甚?」
有門......張之維心下一喜:「聽聞前輩好道愛賢,我家天師聽聞後翻出了束之高閣的《三天正法》、《九轉金丹術》,想要與前輩一同論道。」
「《三天正法》?」
李易起了一些興致。
張之維摸著頭,囧道:「說來慚愧,這兩本都是道祖傳下的真傳,可我輩後人悟性不夠,悟不出,參不透......」
「哦——拿這個釣我,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李易揚起了一抹笑容。
「嗐,之前前輩不是降服了一波人嗎,有些門派覺得馮前輩手段行駛的有些激進了.......他們上了山,想找我們龍虎山和前輩說和一下。」
張之維嘿嘿一笑:
「前輩您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不利於團結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好。」
李易並不說話。
反倒是身後的呂慈一眾人暴怒道:「去他娘的不利於團結,我們心甘情願追隨!」
「什麼叫激進?為奴為仆我願意,牽馬執蹬我情願!你們這是妒忌我們,妒忌我們!」
一眾沸騰,聲音如浪潮湧來。
嘶!
這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張懷義極度懷疑,馮曜是不是用了什麼異術,操控了所有人的大腦。
張之維拍了拍張懷義的肩膀,搖了搖頭。
比起張懷義發現的那一點,張之維發現的更深——在場的所有人的炁很純粹,是一脈的。
或許可以用是都是血親的理由解釋,可......呂家村沒這麼多異人啊!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頭驢,全是異人!
「恐怕這位前輩掌握了點化異人的手段,如果他願意,隨時都能起出一個完全忠於他的異人軍隊出世。」
張之維暗中捏了把汗。
「好了!」
李易擺擺手,身後的呂家人全都停了聲音。
他道:「既然是說和的,那不妨把話說開好了。」
「嗯?」
張之維感覺不對,謹慎地與李易保持一定的距離。
就怕對方也把自己度化去了。
李易似能看穿他的內心,悠悠道:「你不必怕我,我也不是什麼魔鬼,不會把你度化走的。」
張之維心底一松。
強者大都有個特性,向來說一不二,這話可以信。
「嗯,你頭頂有一些慧光,還是有些天分的,不如隨我回秦嶺修行吧。」
這更壞了!
這位要直接擄人了。
「前輩說笑了,我龍虎山可不興判師門的。」
張之維哈哈一笑:「只怕我答應了,我家師傅就要拿著五雷正法下山,給我天靈蓋來上一遭清理門戶了。」
「哦,那你師傅練得陽五雷,還是陰五雷......」
張之維臉色一囧,這和問他師傅是不是純情老男孩有什麼區別,誒,好像真沒見過師傅用陽五雷.......
李易呵呵一笑。
大耳朵肘擊了一下師兄,張之維回神道:「哎呀,前輩又把我往陰溝裡帶了,您說把話說開了,是個什麼章程。」
李易攤了攤手,無辜道:「既然他們以為我包藏禍心,不如就在一起,把話說明白了。」
「嗯?怎麼說?」
李易冷笑一聲:「修行者的事情,自然是用修行者的手段了。」
「勞請天師府發帖,邀請天下各個門派雲集龍虎山,他們心中有何疑惑,馮某一人擔之,為他們講清楚其中緣由!」
聽見這話里的殺氣,張之維與張懷義對視一眼。
他不會想藉機度化整個異人界吧?
「無論是何門派,也無論想知道什麼,是關於我身負仙人傳承,還是我掌握什麼不死仙術,還是有各類法門,想知道嗎?」
「不必藏於幕後,來到我面前吧!」
「嬴則大滿貫,輸者一無所有,我將我的一切秘密壓在你們龍虎山前了,有膽就過來吧!」
李易冷笑一聲:
「怎麼?難道你們還以為我會在龍虎山上,用我那法術度化一眾異人?」
「你們覺得我需要嗎?」
李易身上的氣勢爆發。
如同醞釀在心頭的一道道雷霆,順勢而下,壓在張之維、張懷義的身上,他們感覺心裡很堵,無論身體還是內心都生出了一種壓抑感。
隨即,壓力收回,他們才如放回湖塘的小金魚,緩緩吐出一口氣。
張之維這才明白兩人的差距。
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瞧著李易那志氣勃發的模樣,張之維暗嘆:「那年十八,站如嘍囉,偶遇無根生,拼盡全力無法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