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早在一個月前就被節目組的人改造成了錄製場地,因此按照著指示路標,姜徐徐很快就帶著祁霧走進了一個寬闊的休息室中。
這還不是正式的錄製場所,只是選手和節目組工作人員對接的一個地方罷了。
休息室內已經聚集了不少選手,有些幾人聚在一起直接現場抱團,也有人獨自坐在座位上。
「我做了不少調查,現在就免費分享給你了!」
姜徐徐神神秘秘的拉著祁霧來到了角落裡坐下。
祁霧沒有反抗的跟著她離開。
「根據網傳名單,這選秀其實有不少是各家公司的新人送過來磨練的,因此這些新人知道的內幕肯定比我們多,比如具體賽程和淘汰規則什麼的。」
姜徐徐小聲的嘀咕了出來。
這還是之前她做主播的時候,聽主播群里那些所謂的一哥一姐們炫耀時才知道的。
選秀節目,哪有真正意義上的純新人陣容?
節目組也不是傻子,純新人哪有什麼話題度,即使再豪華的節目陣容,也需要一些圈內人來帶熱度。
在姜徐徐嘀咕完那句後,身旁祁霧淡然平靜的話語驀然響了起來。
「前三期不會匹配賽道,通過選手集訓、完成考核的形式來呈現,直到三期後才是真正的競技。」
「.........」
姜徐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祁霧。
祁霧朝著她的方向歪了下頭,眼神清澈磊落:「你還想知道淘汰規則嗎?」
姜徐徐咂了下舌,「乖乖......這都是常尋告訴你的?」
然後她就得到了祁霧肯定的回答。
此時此刻,姜徐徐很想問,常尋都把這些告訴她了,竟然還沒簽她?!
難道王牌經紀人不輕易簽人,還要考驗一下祁霧?
這般想著,姜徐徐自己反倒先緊張了起來。
要是這樣的天仙進不了娛樂圈簡直就是她這個顏控的損失!
她謹慎的看了看四周,隨後立馬貼到了祁霧耳邊說道:「你知道的這些可不能再和別人說了。」
不然這小乖乖什麼時候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就連姜徐徐,一開始也是抱著目的來接近她的。
面對緊張不已的姜徐徐,祁霧點頭表示同意。
見狀,姜徐徐鬆了一口氣。
「姜徐徐選手是哪位?麻煩過來對接一下。」
她剛離開祁霧的耳邊,身後便響起一個工作人員的聲音。
「你在這等我一會,我過去一下。」
姜徐徐只來得及和祁霧匆忙說了句話便趕忙走了過去。
祁霧目送著她走到那位工作人員身邊,隨後便平靜的收回了視線。
沒過多久,她的面前就多了一位穿著白色職業裝的短髮幹練女性。
她懷裡拿著一份資料,看了眼祁霧便將那份資料收了起來。
「你就是祁霧?我是曲漫,你的對接人員。」
女人嗓音乾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和忸怩。
「節目在一個小時後正式開始錄製,有兩點你需要遵守。一,節目錄製過程中,如果中途退出需要支付雙倍違約金;二,錄製開始後,我們將沒收你的手機,節目組會給你配備新手機,但是錄製過程中不能與外界人聯繫,除非特殊環節要求。」
說完,曲漫瞥了一眼面前明明不施粉黛卻讓她覺得精緻的不似真人的少女。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祁霧小幅度的點了下頭,「什麼時候可以下班。」
曲漫錯愕的皺起了眉,「下班?......錄製結束後吧,錄製期間選手都住在生活區里。」
說這句話時,她有那麼一瞬間明顯感覺到面前的小姑娘像是感到無趣的小動物般,剎那間就蔫了下去。
明明這些都是寫在合約上的,也是最基礎的常識不過,但是看著眼前的人,曲漫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什麼嚴厲的話。
祁霧抬起頭,凝視著曲漫:「那也不能回家吃飯嗎?」
曲漫為難的別開了眼,「不能,節目組會提供伙食......這些你要是沒和家裡人說清楚,那就現在打個電話,然後我就要收手機了。」
曲漫怕自己再心軟做出什麼舉動,因此說完便打算離遠一點,等祁霧打完電話再回來。
結果她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的小姑娘嗓音清軟的對著電話那端的人說道:「靳司,這個工作不能回家吃飯。」
一個簡單的名字,硬生生讓曲漫止住了腳步。
她按耐住滿臉的錯愕和震驚,不可思議的轉過頭來看著小姑娘苦惱的打著電話。
應該......是巧合吧?
但是,常尋親自遞上來的人......好像不可能是巧合。
拒絕偷聽的道德感和曲漫燃起的八卦在她內心矛盾的推搡著。
她的腳步不可抑制的、誠實的往祁霧的方向挪動了一步。
祁霧語氣頗有些苦惱:「背包里的檸檬糖也要吃完了。」
「吃完了就沒有了。」
靳司漫不經心的冷淡語氣從手機那端傳了出來。
但這句話卻讓祁霧的小臉皺了起來,「吃完了還可以買。」
一副據理力爭的模樣。
靳司哼笑了一聲,語調里染上了一絲興味:「你有錢買嗎。」
聽到這句話,祁霧剛剛說話的底氣瞬間就消散了。
她沒有錢。
但小姑娘明顯還是想要為自己爭取一下福利。
於是她微微鼓起嘴巴,「我會努力工作還你的。」
「我等著你努力。」
靳司好笑的回答著她。
就算小姑娘不在眼前,他也能輕易的幻想出此時她認真的凝視著自己,那雙黝黑的雙瞳之中,光影變幻之間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逗夠了,也要哄一哄。
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靳司到嘴邊的話突兀的變成了——「賽道選擇,你會選擇哪個賽道?」
「你希望我選演戲嗎?」
祁霧遠比靳司想像中的更加直白。
她只需要一句話就猜出了靳司這般試探的目的。
「你想去嗎。」
男人平穩的氣息伴隨著那聲淡然的話語響起,卻讓祁霧恍惚間湧起一抹熟悉感。
『你想去嗎』。
很簡單的一句話,但卻是她兩世為人,第二次聽到一模一樣的話。
那個死在她劍下的亡魂,也曾說過這樣的話。
他說——「祭司大人,這外面的山河錦繡不比你這死寂沉沉的神殿來的有趣,你想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