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沈家沒過多久,沈沐璃就醒了,她臉色煞白,胸口不斷地起伏,她在池歌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這些羞辱無時無刻不在刺激她的神經,讓她維持不住偽善的假象。
身邊人投來視線,沈沐璃垂下眼睫,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惱怒。
沈沐璃抱緊顧乘風:「才回來幾天,姐姐就惹了那麼多麻煩,還裝瘋賣傻地羞辱乘風哥,我替姐姐向你道歉。」
顧乘風攬住沈沐璃的腰:「你總是這麼善解人意,池歌卻是個不領情的人。」
他計劃送池歌上熱搜,讓網友都來看看池歌多麼忘恩負義、多麼惡毒,也好為他的阿璃出一口氣。
突然。
他收到一條簡訊,還沒點開,不祥的預感像潮水一樣從心底漫上心頭。
看清簡訊內容。
顧乘風沉著臉撥通一個號碼,接通後,滿臉不悅:「什麼叫輿論沒有掀起波瀾,你養的那些水軍是幹什麼吃的?」
「0又出手了。」
顧乘風沉下臉,放下手機。
沈沐璃躺在顧乘風懷裡:「0是誰?」
顧乘風眉心攏起,眼眸浸滿漠然,顯然不想提及這個人。
說起來,也是顧家倒霉。
顧家靠寫程序發家,到了顧乘風這一輩,顧家的金卡殺毒軟體已經在行業里遙遙領先,雖然顧家並不靠殺毒軟體站穩腳跟,但他們一直引以為傲。
0在幾天前突然冒出來,攻克了他們的防火牆,打他們的臉不說,還留下一張動圖,圖意可以用「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概括。
莫名其妙,且令人火大。
顧乘風眸光斂了斂:「阿璃忍一忍,後天婚事一落定,我們有的是機會對付她。」
沈沐璃心底一百個不願意,面上也沒有露出來一絲情緒。
待顧乘風走後。
沈沐璃拿出備用手機,給一個人發了幾段文字,顧乘風不頂用,她還可以借別人的手致使池歌悔不當初。
對方很快回復她:「萬一……池歌化險為夷了呢?」
沈沐璃嗤笑一聲,繼續匿名回覆:「你覺得她有那個本事?如果有,她前十幾年為什麼會被小小的池家壓制?」
對方不再回消息。
以防萬一,沈沐璃還是留了後手,又編輯了一段文字發給對方,然後將手機格式化,扔進垃圾桶,指尖轉著一縷頭髮絲,一副十分期待池歌拆開這份禮物的表情。
*
第二天。
校園論壇的小貼吧遍布謠言,都在傳池歌在鄉下做皮/肉生意,染了髒病,根本離不開男人,唯恐一朝事發,演了個賊喊捉賊,反過來栽贓自己是被沈沐璃下藥。
這樣一來,不僅能洗白自己,還能拖沈沐璃下水,好計謀,好算計。
池歌捏著豆漿和油條往校門口走,路上的學生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想男人想瘋了!?」
「說不定被輪過呢。」
「太噁心了,她真的得了髒病?會不會傳染給我們!?」
聽到學生的竊竊私語。
池歌眼眸一眯。
系統震驚了:【他們說的是誰啊?打哪來的這麼糟踐人的謠言!?】
不等池歌追根究底。
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嘿,好巧啊!我昨晚去沈家看戲,誰知道屋內一片狼藉,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家遭了天譴哈哈……過了,阿左,你開過了,你是不是忘了要在校門口停車!?」
阿左為了避免少爺和未來少夫人在不合適的時候見面,默默將車從嘉蘭私立學校的東門開到北門,深藏功與名。
池歌扭過頭,餘光瞥見秦末耀眼的紅髮從一輛賓利車窗里露了出來,然後,耀眼的紅髮漸行漸遠。
系統吸著虛擬出來的豆漿:【剛才是不是有一道人聲飄過?】
池歌聳肩,正思考謠言怎麼回事,她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沈沐璃露出笑容,仿佛忘了昨天的羞辱:「姐姐早上好啊。」
池歌下意識把謠言和沈沐璃畫上等號,她越過對方往2401班走。
沈沐璃站在校門口,好像就是為了等她,見她離開,抬腳跟上她。
「姐姐走慢點兒。」
「經過姐姐昨天那麼一鬧,全校師生都知道姐姐了,你出名了。」
「姐姐為什麼不理我,還在生我的氣嗎?可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姐姐著想,你的身份在學校里站不住腳,我要是不想辦法幫你一把,你哪會有出名的機會。」
系統摔杯,豆漿杯化作一團數據消散在半空中:【小癟三,故意惹我池姐生氣?說,謠言是不是你傳的!?】
池歌瞥了眼沈沐璃:「綠茶啥樣你啥樣。」
沈沐璃臉色僵硬,她想惹怒池歌,心想池歌最好能和昨天一樣發個瘋,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借題發揮。
沒曾想,池歌懟完她就走了。
就走了!
池歌往教室方向走:「昨天那份禮我就很喜歡,所以我決定給阿璃妹妹也準備一份同樣的禮。」
沈沐璃一臉便秘的模樣,似乎並不想聽懂她的言外之意。
系統糾結:【可是商店沒有這類禁藥。】
池歌在腦海里回覆:「誰說一定要下藥,讓她天天感到恐懼,警惕身邊所有食物,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系統恍然大悟。
沈沐璃半信半疑,淡淡地笑了笑:「昨天的禮物市面上難買,我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姐姐能從哪弄來?」
池歌謙虛地像個古代的謙謙君子:「不才,在下略懂藥理。」
系統舉起虛擬出來的雙手:【我作證,是真的,上本書里,喪屍病毒疫苗就是我池姐帶頭研發出來的!】
沈沐璃一臉不信。
打小沒上過學的池歌懂藥理?
不要太可笑!
但從種種跡象來看,池歌根本不像一個從鄉下上來的人。
誰知道是不是藏拙?
沈沐璃目光漸漸凝重。
懷疑的念頭一旦在心底產生,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難以遏制。
池歌成功導致沈沐璃多想,她徑直朝教室走去。
還沒邁進門。
屋內的議論聲傳到她耳邊。
「我早上去辦公室,看到主任在打報告,我瞥了一眼,昨天那事有人記了大過!」
「雖然沒弄清楚昨天到底是誰的錯,但班長那麼優秀,怎麼也不該是她。」
「昨天過去看戲的同學呢?他們肯定知道第一手消息。」
「管那麼多幹什麼,一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作用也就是能給我們提供點樂子。」
「哈,你們是不知道,那個土包子昨天去搶銀行了,我們仨親眼所見!」
「搶劫銀行算什麼?她還在鄉下做皮/肉生意呢,那才是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