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琳面目猙獰。
她的父親、兄長為了阿爾法帝國犧牲,作為戰士遺孤,她是唯一一個從小被養在王宮的人。
在她看來,那麼多遺孤,只有她被另眼相待,足以證明她的獨特性。
父親、兄長用生命換來她接近王的機會,她距離王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遙。
王卻對她的愛視而不見。
她恨一切能靠近王的存在。
即使是寵物!
艾德琳冷嗤一聲:「沒有一個寵物能在王身邊活過一天一夜。」
再次聽見這個稱呼,俞星很難忽視:「王?」
艾德琳厲聲糾正:「人,你應該稱呼王,主人!」
俞星滿腦子都是感嘆號。
什麼?她精挑細選的飼主是暴君?
太有節目了!!
原身沒見過暴君,卻熟知他。
阿爾法王——奧納多,十三年前登上王位,以殺止殺,穩住搖搖欲墜的阿爾法帝國。
艾德琳惡劣一笑,低聲詛咒:「你註定會死得很慘。」
俞星無語:「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是什麼嗎?滴兩滴醋就能生成二氧化碳的純鹼。」
艾德琳皺眉:「什麼?」
她沒聽懂。
但這不妨礙她針對眼前人類。
「該死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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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過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寵物而已,仗著王給了你幾分好臉色,你就與眾不同了嗎?」
「得意什麼!」
「像你這種低賤的人類,整個阿爾法星系要多少沒有,你以為王會多寶貝你嗎?」
「死在王手裡的人類不計其數,你憑什麼覺得你是例外?」
俞星:→_→
純罵啊?
這我能忍?
俞星零幀起手。
「屬蒲公英的嗎?見風就給自己加戲。」
艾德琳意識到自己辯不過,她兩步並作一步閃現到人類的面前,掐住那道纖細脖頸,五指收攏。
窒息感越來越重。
俞星只覺得呼吸變得困難。
「……」
吵不過就動手?
丫的不講武德!
艾德琳鬆開人,將一把黑漆漆的匕首強塞給對方後,陰狠著一張臉將人踹下水。
「你這人類手腳不乾淨。」
「以我的身份,就算一不小心誤殺了偷盜的竊賊,也是那名竊賊倒霉。」
俞星:「……」
好大一口黑鍋!
墜入水中後,
她屏住呼吸,努力自救,漸漸的,她發現這裡的水和藍星的水不一樣。
任她怎麼向上游,
身體依舊往下沉。
她又藥丸了嗎?
絕望中,俞星看到一個詭異的黑影朝她游來。
眨眼之間。
兩條觸手死死纏上她的腰,觸手的粗糲與危險擱著布料席捲而來。
誰那麼不道德,在水裡養怪物?
不多時。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艾德琳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恐取代,她看見本該溺斃的人類依偎在王懷裡。
池水順著奧納多的下頜線滴在俞星臉上,俞星掀起眼帘,發現怪物變成了暴君。
暴君圈上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膝蓋下抄過,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來。
他救了她一命。
多好的外星人!
怎麼瞧都不像暴君啊!
奧納多逆光而站,面容隱藏在暗處,叫人看不清神情,唯有沉甸甸的壓迫感向四周蔓延。
艾德琳嘴唇發白,身體止不住顫抖。
一股強烈的危險感如海嘯般席捲,淹沒了她本就緊繃的神經,令她心驚膽戰。
艾德琳下意識跪在地上。
「王上,是她偷了您的匕首,我只是小懲大誡!」
艾德琳始終低頭,不敢去看王的臉色,她觸碰了王的逆鱗,擅自動了王的私人物品。
她認罰。
心底卻有恃無恐。
她是不一樣的,她陪著王長大,王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個低賤的寵物傷她。
下一秒。
艾德琳嘴角的笑僵在臉上。
冷冽的寒光閃過。
深紅色的血撒了一地。
艾德琳死前看見自己的身體依舊跪在地上,腦袋墜落後滾了好幾圈。
奧納多箍著寵物的腰,嗓音溫柔:「怕嗎?」
俞星眨了眨眼。
這是在替她報仇。
她高興還來不及!
怎麼可能怕?
寵物眼睛深處沒有恐懼,奧納多滿意極了,抱緊寵物,閃身來到內宮。
他用腳抵開門,將寵物放在桌面。
奧納多深深看了一眼寵物脖頸處出現的駭人的手指印,抬手繞過濕發,大掌覆在她後頸上。
他以絕對控制的姿態定住她,強迫她的視線與自己平視。
「知道錯在哪裡嗎?」
俞星:「……」
她確實有錯。
錯就錯在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
奧納多語氣不變:「為什麼不向我求救?」
說話間。
奧納多手掌攥緊寵物的腳踝。
他順著腳踝往上。
指腹捏住那片柔軟的小腿肚,在經不起折騰的肌膚上留下紅印,以示懲罰。
俞星虛心請教:「怎麼求救?」
奧納多睨了一眼鈴鐺。
俞星秒懂。
同時一臉無語。
鈴鐺還有這功能?
那你倒是說啊!
俞星堅決不吃啞巴虧:「你沒給我鈴鐺的說明書,我不知道怎麼使用。」
「……」
奧納多陷入沉默。
這一幕落在俞星眼裡,那就是理虧。
奧納多暗自決定以後貼身帶著寵物,他傾壓而下時,寵物下意識抬起手抵在他胸膛。
擋什麼?
擋了他還怎麼研究精神力撫慰?
俞星覺得氣氛又變得焦灼起來,急忙開口:「我去沖個熱水澡,不然會感冒。」
奧納多這才想起來人類普遍體弱多病,必須要小心呵護,輕易不能著涼。
考慮到寵物因為他的疏忽才落水,他有必要表一下態度,給某些心思不純的傢伙看。
奧納多溫柔一笑,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手臂處結實健壯的肌理,以及刺青般的墨紋。
「我幫你洗。」
俞星驚恐萬狀:「啊!?」
奧納多摘手套的動作一頓,他再次察覺到寵物的抗拒,皺眉不解。
「為什麼躲我?」
俞星一溜煙跑進洗漱間。
不躲,她的清白還有嗎?
俞星將狂徒鎖在外面,背靠著門緩了兩秒,耳垂上的紅暈才漸漸褪去。
洗完澡。
俞星後知後覺間發現她忘了拿換洗衣服,她裹著浴巾,彆扭地站在門內小聲道。
「能不能幫我拿套新衣服。」
下一秒。
低沉的悶笑聲透過門縫敲在俞星耳邊,敲得她的耳垂又變得通紅一片。
笑聲漸消。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有什麼東西掛在了門把手上。
俞星等了幾秒才開門。
奧納多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打開光腦,登錄星網,搜索寵物不讓碰是為什麼。
他不經意間抬頭,恰好瞥見一隻粉嫩手臂從狹窄的門縫中伸出來。
上面還墜著將落未落的水滴。
瞬間,他想起擁她出水時的畫面,冰涼的海水擱淺在她鎖骨凹陷處。
一同擱淺的,還有他的目光。
許是寵物察覺到他的視線,手臂猛地縮了回去,門內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奧納多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卻解析不出為什麼,只得私信詢問他那位經驗豐富的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