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長這樣也能釣
鬧鐘響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陳一米都不知道最後怎麼睡著的。
陳一米洗漱出門。
她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發現事情不太對。
一路上有人看她。
看過之後還要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食堂門口的台階上坐著幾個女生，看到她走過來，其中一個人抬了抬下巴：「就她。」
陳一米腳步慢了下來。
她低著頭想從旁邊繞過去，但食堂大門就那麼大，她繞不過去。
「餵。」
有人叫了她一聲。
陳一米裝作沒聽到，繼續往前走。
「叫你呢，E級的那個。」
陳一米停住了。
她的後背僵了一下，緩緩轉過身。
說話的是個高個子女生，茶色頭髮紮成高馬尾，肩膀後面蹲著一隻半透明的白色貓科精神體，耳朵尖尖的，尾巴懶洋洋地甩著。
她旁邊還站著兩三個女生，看著陳一米的表情都不太友善。
「你就是昨天撲冷喻那個？」
茶色頭髮的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E級？」
陳一米攥緊了背包帶子，點了點頭。
對方嗤了一聲：「E級也想蹭S級？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配不配？冷喻就是心好沒當場把你扔出去，你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特殊了？」
陳一米的嘴唇動了動，想說「我不是故意的」，但她的社恐壓著她的嗓子，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站在食堂門口，被幾個人圍著，路過的學生有人放慢了腳步看熱鬧，沒有人停下來幫她。
「————我沒有蹭他。」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你說什麼？」
「我說」陳一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大了一點，「我沒有蹭他。是被人推的。」
茶色頭髮的女生眯起眼睛，往前逼了一步：「你意思是我們冤枉你了？」
陳一米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碰到了一個人。
她僵住了。
身後是溫熱的，有人站在她後面，擋住了她後退的路。
「就是冤枉她了。」
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
懶洋洋的，帶著一點不緊不慢的笑意。
陳一米還沒回頭，那個人已經從她旁邊走過去，站在了她和茶色頭髮女生之間。
銀白色短髮。
細長的眼睛。
胡凌月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出現在陳一米麵前。
茶色頭髮女生的表情變了。
她身後的白貓精神體尾巴僵了一下，半透明的耳朵往後壓了壓。
「胡、胡凌月？」
「嗯。」
胡凌月笑了一下，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她昨天被人推的，我在旁邊看到了。你有意見？」
「————沒有。」
「那你們圍著人家幹嘛？」
胡凌月的語氣還是笑著的，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沒什麼笑意。
「早飯吃太飽？」
茶色頭髮女生咬著嘴唇，沒再說什麼，帶著旁邊幾個人快步走了。
陳一米站在胡凌月身後，鬆了一口氣。
但鬆了之後又緊了起來。
她不想跟胡凌月有太多交集。
第一晚在樹林裡，她記得他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冷冰冰。
「————謝謝。」
她低下頭說了一句，側身想從他旁邊繞過去。
胡凌月沒有讓開。
他往左移了半步，剛好擋住她的去路。
「謝完了就走？」
陳一米愣住。
「————我要去吃飯。」
「食堂在那邊。」
他指了指她來的方向。
「你走反了。」
陳一米的臉燙了一下，轉身想走。
胡凌月的手抬起來撐在了她身後的牆上，把她擋住了。
她抬眼看他，心跳快起來了。
他離得太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不難聞。
「你、你幹嘛？」
「不要動，不然我喊非禮了。」
胡凌月低下頭，鼻尖湊近她的頸側，輕輕嗅了一下。
陳一米聽了胡凌月的話，簡直懵了。
她會非禮？？？？
接著胡凌月的靠近，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
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掠過她的耳根和頸側，癢的，麻麻的。
還好，胡凌月很快就退開了。
陳一米就聽到胡凌月的聲音。
「果然。」
「————果然什麼？」陳一米的嗓子有點干。
「你身上有股味道。」
他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很好聞。冷喻應該也是因為這個才」
他沒說完。
停了一下，換了個語氣：「沒什麼。你去吃飯吧，再晚食堂就沒飯了。」
陳一米站在那裡看著他，腦子裡全是亂的。
他剛才聞她的頸側那股呼吸拂過皮膚的感覺還在，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覺得那塊皮膚在發燙。
「————再見。」她說完就快步走了。
走了十幾步之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胡凌月還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
陳一米轉過拐角，背靠著牆站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頸側，那塊被他的呼吸拂過的皮膚。
「好煩。」
她小聲罵了一句。
也不知道在罵誰，罵胡凌月？
罵冷喻？
還是罵她自己昨天幹嘛要晚點來報導。
食堂已經沒什麼人了。
她買了一個包子一個雞蛋，坐在角落裡慢慢吃。
包子的味道她是嘗出來了，但她心裡裝的已經不是包子了。
她掏出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學校論壇。
首頁飄著新帖，標題很扎眼：《胡凌月今早在食堂門口替E級特招解圍了》。下面跟了一堆回復，有問是誰的，有說「又是那個E級」的，有說「她到底什麼來頭」的。
陳一米把手機扣在桌上，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里。
「完蛋了。」她悶悶地說。
之前是冷喻，這次又是胡凌月，這個學院的雌性都這麼悠閒的麼。
她已經儘量縮小存在感了，真的很無語。
###
學生會，晨曦看著論壇的內容，又看了一眼在那邊悠閒打電話的胡凌月。
「看我做什麼，我好心幫她解圍。」胡凌月看到了，看著晨曦說道。
「嗯。你這樣的，還是跟她保持距離一點。」晨曦直接不客氣的回到。
「我怎麼了，我只是讓那些雌性更多一點喜歡我的機會而已。我身心都是乾乾淨淨的，不過說真的，那呆兔子身上的味道，真誘人。我都塊忍住不了。」
胡凌月想到剛才聞到的味道，有點想要。
「她可不是你分手的那些雌性。」晨曦說完，就離開了學生會的辦公室。
胡凌月摸摸鼻子覺得很無語。
不過他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