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野猛地回頭,望向槍聲傳來的方向——夜襲的行動已經開始了嗎?
「你們繼續封鎖貧民區!追蹤斬首贊克!」
聽到槍響的第一時間,江玄野立刻不容分說地下達了指令:「我親自率領麾下士兵,前往貴族區調查槍聲來源!」
「遵命!玄野隊長務必小心!」
看著江玄野率隊支援的背影,留守的眾多警備隊員,紛紛由衷地感慨道:
「玄野隊長還真是奮不顧身、身先士卒啊!」
「是啊!玄野隊長當為吾輩楷模!」
……
夜襲組織的暗殺行動向來乾淨利落。
當江玄野帶人趕到莊園的時候,不出所料的,艾莉亞一家,包括四名護衛,已經全部遇刺身亡。
江玄野安排手下封鎖案發現場,進行常規善後流程。
自己則帶著兩名親信匆匆進入莊園,仔細地探查起艾莉亞莊園裡的錢庫。
按照以往的辦案經驗,最先進入這裡的人,往往能找到兇手來不及帶走的、大把的線索。
「玄野隊長,」傑爾夫盯著錢庫里成箱成箱的、金燦燦的「線索」,激動得眼珠子都在發光,「這些……咱們該怎麼處理?」
「按老規矩辦,我們只留三成,剩下的是給警署的交代。」
兩年前的江玄野還看不上這些黃白俗物,可無奈做臥底也是需要經費支持的。
籠絡下屬,賄賂上司,賑濟貧民,建立情報網,勾欄聽曲……哪一項不得大把的花錢?
「今晚在場的弟兄,人人有份。」
「遵命!」傑爾夫搓著布滿老繭的雙手,幹勁十足地點頭道,「隊長,這事兒就交給我吧!」
……
奔波忙碌一個晚上,江玄野回到住處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江玄野的房子位於貴族區最邊緣的僻靜處,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
江玄野剛推開門,卻發現房子裡竟然亮著燈!
他頓時心生警惕,右手按在劍柄上,輕手輕腳地踱步進門。
客廳里沒有發現暴力入侵的痕跡,也沒有埋伏,唯有一樓的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江玄野悄無聲息地拔出佩劍,緩緩往浴室方向靠近。
「咔噠。」
就在江玄野準備踹門而入的時候,浴室的門忽然從裡面拉開。
氤氳朦朧的水霧裡,女孩不著寸縷的雪白嬌軀若隱若現。
剛洗完澡的瑪茵,擦著濕漉漉的粉色長髮,抬眼便撞上江玄野驚訝的目光……
瑪茵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啊!色狼!」
「哐當!」
一臉懵的江玄野,被暴力關閉的房門嚇了一跳:「瑪茵這粉毛小傲嬌,怎麼會出現在我家浴室里?」
「玄野君,你回來了?」聽到聲音的希爾,從二樓的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語氣溫柔地朝江玄野打了個招呼,
「因為任務內容有變動,我和瑪茵只能提前住進來了。如果會給你造成困擾的話,真是十分抱歉!」
「無妨,我這個住處,原本就是作為夜襲在帝都的秘密據點使用的。」
江玄野將佩劍歸鞘,目光不自然地瞄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希爾,今夜的行動還順利嗎?」
「得益於玄野君的情報,行動一如既往的順利呢。」
希爾伸手撫了撫眼鏡框,一雙澄澈的紫眸,透過鏡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剛才那是瑪茵的尖叫聲嗎?」
「她怎麼了?」
「咳咳,」江玄野尷尬地輕咳兩聲,剛想解釋,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浴室里紅光閃爍……
「壞了!」
下一秒,浴室門被從裡面踢開。
用浴巾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瑪茵,已經提起了她的帝具【浪漫炮台·南瓜】。
槍口吞吐的光芒,滅了又亮,亮了又滅,正如瑪茵此刻複雜的心情:「江玄野,你這個大色狼!你、你竟然……」
瑪茵此刻又是羞惱又是委屈,要不是擔心動靜太大會引起別人的主意,浪漫炮台里的光束早就把這屋頂掀翻了。
「這件事不能怪我,」江玄野指著她反問道,「我怎麼會知道你大晚上在我家浴室洗澡?」
瑪茵漲紅的俏臉上滿是羞惱的怒意:「那你不會先敲門嗎?」
江玄野攤了攤手,無奈地提醒:「可浴室門是你自己打開的。」
「我……」瑪茵被懟得一時語塞,但那雙粉色的杏眼中,慍怒的火苗卻更亮了幾分,「江!玄!野!」
眼見浪漫炮台再次光芒閃動,江玄野趕緊上前一步按住槍口:「你先冷靜點,其實,我剛才什麼都沒看清!」
「騙子!」瑪茵自然不信這種鬼話,咬牙切齒地說,「明明都被你看光了!你還狡辯?」
「我這不是狡辯……而且,這裡可是帝都!」江玄野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提醒道,「你鬧出的動靜太大,可是會被人察覺的!」
「瑪茵,你也不希望我們被警備隊發現吧?」
……
半個小時後,經過江玄野連哄帶騙的安撫,這炸毛的傲嬌小蘿莉,總算是暫時咽下了這口「氣」!
此刻,瑪茵氣鼓鼓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雖依然板著臉,但偶爾瞥向江玄野的目光中,似乎還藏著一些羞惱之外的複雜情緒。
她倒也不是真想拿江玄野怎麼樣,就連方才端著浪漫炮台,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畢竟她還是個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少女,卻一絲不掛的被江玄野看了個通透。
向來傲嬌嘴毒的瑪茵,豈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此刻,女孩的情緒冷靜下來,瑪茵嬌小的身軀陷在柔軟的沙發里,手裡捧著江玄野煮的熱牛奶。
剛才那一幕尷尬的畫面,卻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瑪茵清晰地記得,浴室門敞開的那一刻,江玄野提著劍站在門外,眼神從警惕轉為驚訝,又從驚訝中暈染出一絲……火熱?
「好羞恥啊……」瑪茵臉紅地低下了頭,心中暗暗思索,「他那時候的眼神……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他不會是……總不會是在想,那種壞壞的事情吧?」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敢對我那樣的話,我就……」想到這裡,瑪茵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發另一側的江玄野。
此刻他正低頭跟希爾討論著什麼。
溫和的燈光下,江玄野俊朗的五官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明明長著一雙氣質鋒利的眉眼,但笑起來卻又偏偏帶著幾分痞氣。
就那一眼,瑪茵便看得有些怔住了神,就連胸腔里的心臟也悄悄的多跳了幾個節拍:「其實,如果是江玄野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瑪茵?瑪茵!」
正在發呆的瑪茵,在希爾的呼聲中回過神來,面色不自然地問道:「咳咳,怎麼了?」
希爾無奈,只好又重複了一遍:「我和玄野君剛才探討的、針對油商賈邁勒和警備隊總隊長歐卡的暗殺計劃,你有什麼不同的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