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卡隊長,」江玄野臉上揚起毫無破綻的微笑,從容,且不卑不亢,「今天是我的休沐日,不知您找我有什麼事?」
歐卡的目光,先是在瑪茵、希爾兩女身上掃過,僅剩的右眼中頓時燃起一抹貪婪的精光。
兩名亭亭玉立的妙齡少女,各有各的風味。
一個身穿紫色旗袍,帶著無框眼鏡,氣質溫婉恬靜,如含苞待放的紫羅蘭;
另一個身穿粉色蕾絲邊襯衫,搭配著新款的百褶裙,氣質若朝露中馥郁留香的粉紅玫瑰……
這等身材相貌,即使放眼整個帝都也是極品貨色。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們身上那股出淤泥而不染的超然氣質,自信而優雅,絕非那些被生活壓垮了的風塵女可比!
「歐卡隊長?」江玄野往左前方橫跨一步,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型,頓時擋住了歐卡本就不寬敞的視野。
「咳咳,」歐卡收回目光,裝作隨意地問道,「這兩人是誰?」
「哦,這位,」江玄野擔心歐卡起疑,一把將希爾攬在懷裡,動作親昵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是我的未婚妻。」
然後,他又指了指瑪茵:「那是我表妹,鄉下來的,不太懂規矩。」
「欸?」希爾雖然有點天然呆,但也很清楚眼下是什麼局面。
雖然刺殺目標就在眼前,但她和瑪茵今天出門逛街,自然沒把那惹眼的帝具帶在身邊,此刻決不能暴露身份!
於是,希爾很自然的配合著江玄野的表演,甚至還主動伸手環抱住了江玄野的腰。
倒是被晾在一旁的瑪茵,一副表情不忿卻又不能當場發作的樣子。
她偷偷朝江玄野投來一道「咬牙切齒」的目光:「憑什麼希爾是未婚妻,我是鄉下表妹?」
「哦,原來是這樣啊。」歐卡暫時壓下眼底的貪婪,聊起正題,「昨夜,柯萊特等五人的屍體,是你發現的?」
「是。」江玄野打量著歐卡的神色,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道,「只是很可惜,沒能當場抓到兇手贊克!」
「無妨,懸賞令已貼滿帝都,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兇手的線索。」
「柯萊特既是我的得意弟子,也是警備隊的年輕骨幹,」說著,歐卡抱著膀子上前一步,一股充滿血腥氣的壓迫感散發開來,「無論兇手是誰,我都一定要為他報仇!」
「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本案所有的線索,統統匯報給我!」
……
帶著耳塞的黃髮男子逆著人流走在街上,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半幅面孔。
路過貼滿通緝令的告示牆時,他的腳步微微頓了頓:
「斬首贊克,曾殺害帝國監獄獄長……昨日又涉嫌殘殺警備隊的柯萊特隊長,及其麾下的四名隊員……通緝賞金……」
看著那筆高額的賞金數字,金髮男的眼角不禁抽了抽,然後快速轉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而就在他走後,同樣面罩遮臉的兩個年輕女孩低著頭,在公告欄前停下腳步。
「如果,」其中一個女孩低聲說道,「我們把真兇的線索報告給警備隊,也會拿到高額的賞金吧?」
「米婭,你瘋了嗎?」艾露扯了扯她的衣袖,先是害怕地四處張望一圈,見沒人注意才低聲說道,「昨天可是他救了我們!」
「雖說確實是如此,但,」米婭抬起頭,眼神有些猶豫,「但是,他也不應該殺人啊!至少,他不應該用那種極端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畢竟,那可是五條人命!」
「那五個人都是壞蛋!他們要抓我們回拷問室,」艾露皺起眉頭,表情有些嫌惡,「有可能,有可能還要對我們……做那種事!」
「可,他們畢竟還沒做不是嗎?」
米婭伸手握住艾露冰涼的指尖:「他們是警備隊員,排查鴿命軍的奸細,也只是想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
「況且,你說有沒有可能,有沒有一種可能……」米婭盯著艾露的眼睛,刻意壓低的聲線似乎帶著一種溫柔的蠱惑,
「那些人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我們,並不會真的、真的對我們做那樣的事……」
「可……就算是這樣,」米婭的話傳入耳中,艾露抬起頭,目光又鎖定了通緝令上那一長串賞金數字,「我們也不該出賣救命恩人吧?」
「艾露,你要清楚,他不僅僅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他還是個殺人兇手!」
米婭琥珀色的眼眸里,仿佛亮起了狂熱的光:「昨天他殺人的手段,你也親眼看見了的。」
「他殺人的手段如此嫻熟……你猜,他以前殺過多少人?以後,他還會殺多少人?」
「如果讓這樣的傢伙活在世上,那是多惡劣、多恐怖的事啊!」
「可是……」艾露張了張嘴還想反駁,但這次卻沒發出聲音。
「艾露,我們這樣做並不是為了高額的賞金。」米婭握住艾露的手緩緩收緊,似乎在給她灌輸自己的力量,「而是為了維護帝國的正義啊!」
「作為帝都守法公民的我們,有責任、有義務為警備隊揭露真相!」
「贊克先生不該被陷害,柯萊特隊長不該枉死……」米婭盯著艾露的眼睛,一模一樣的兩副面罩下面,藏著一模一樣的兩張面孔,
「真正的殺人犯也不該逃脫律法的制裁!」
……
第二天。
江玄野一大早就來到了警署後院的警備營,這裡是專屬於警備隊的軍舍、餐廳、訓練場。
江玄野前幾天破格招募的塔茲米三人,就暫時住在這裡。
「玄野隊長!」
見到江玄野,正在訓練劍術的莎悠頓時眼眸一亮,丟下塔茲米和伊耶亞斯,小跑著來到江玄野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隊長好!」
「嗯,」江玄野例行公事地詢問了幾個問題,「你們幾個,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日常的訓練有沒有偷懶?」
「放心吧,玄野隊長!」莎悠表情嚴肅地回答道,「我們一定會努力修煉,絕不辜負您的期待!」
這時,塔茲米和伊耶亞斯也走上來搭話。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塔茲米等人便繼續去訓練了。
警備隊的日常訓練,除了基本的負重體能型之外,還有射擊類、劍術類的專項訓練。
此刻,塔茲米幾人正手持寬刃無鋒劍,跟幾個警備隊的老兵捉對切磋。
由於江玄野正站在高台上觀摩,所以訓練場上的士兵都格外賣力。
江玄野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塔茲米身上,他的每一次揮劍劈砍、每一步騰挪跳躍,都在江玄野眼中飛速拆解、分析、破招……
警備隊中的兵士,配備的大多是騎士重劍,多以劈砍為主,訓練的劍招都是最簡單有效的軍陣把式。
而如塔茲米、鬼之歐卡這個檔次的劍術高手,其戰鬥的本質,也不過是依靠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賦予那些基礎劈砍劍術更大的威力。
在他們的訓練體系里,劍術的主旋律便是一力降十會!
「我若想打敗歐卡的話……」江玄野握著冰冷的劍柄,以正在揮劍的塔茲米為假想敵,在心中默默地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廝殺演練……
「玄野隊長。」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制式軍裝的年輕女孩走上高台,打斷了江玄野的沉思。
女孩一頭棕色的長髮束起高高的馬尾辮,懷裡還抱著一隻形態奇特的小狗。
此人,正是歐卡的得意弟子,警備隊唯一的帝具使賽琉·尤比基塔斯!
「玄野隊長,歐卡大人讓你去他的辦公室,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