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野手中的劍,是他特地令工匠打造的八面漢劍,刃長90厘米,劍重1.2公斤。
而歐卡使用的類似於歐洲騎士的雙手重劍,重量達到恐怖的3.6公斤,在歐卡強大的臂力加成下,揮舞起來威力驚人。
「江玄野!」瞄了一眼被劃破的胸甲,歐卡眉頭一擰,左眼十字形的傷疤更顯猙獰,「就憑你孤身一人,也敢刺殺我?」
「是誰給了你送死的膽氣?」
「沒辦法……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江玄野左手劍指抹過冰冷的劍身,虔誠而凝重的聲音像是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迴響,
「既然搶了男主的劇本,就得接得住男主的戲份!」
歐卡先是聽得一頭霧水,緊接著右眼微眯:「什麼王冠……你,你莫非還想做皇帝?」
江玄野此時已定住心神,胸中銳氣正盛,便不再聽他廢話,身形一閃再次逼近!
右腳猛然蹬地借力,全身重量直達劍尖——崩劍!
刺劍!
進步劈劍!
「鐺!」
江玄野一出手,便是形意門中最凶戾的「龍形劍·進步三劍式」!
龍形搜骨,步步緊逼,招招奪命!
「錚!」
歐卡被迫連連架劍格擋,金鐵交鳴聲中,他不由得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江玄野平時在警備隊裡低調內斂,泯然眾人。
在此之前,歐卡一直以為江玄野的劍術不足為慮。
沒想到啊……韜光養晦兩年之久,就為了今夜這一劍的鋒芒畢露!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江玄野手中那把造型獨特的劍,以及這些聞所未聞的詭異劍招,縱使是歐卡這位身經百戰的劍術高手,也感受到了瀕臨死亡的寒意……
「啊!」
歐卡怒喝一聲,意圖再次揮劍橫掃,利用長劍的優勢把江玄野逼退。
但江玄野手中的八面漢劍,此刻竟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纏住了歐卡的劍身,使其根本拉不開發力揮砍的間距!
「這……這怎麼可能?」從未領教過「洗劍式」的歐卡,面對兩把劍鋒不斷地往來摩擦旋轉,此時已驚出一身冷汗。
江玄野瞅準時機,手中劍鋒貼著寬刃重劍的劍身快速划過。
劍光陡然加速,火星迸濺!
「刷!」
「啊!」在歐卡短促而悽厲的慘叫聲中,持劍手的食指被齊根斬斷,「江玄野!」
暴怒的歐卡猛地踏地高高躍起,手中長劍衝著江玄野當頭劈下:「去死吧!」
……
「呀!不好!」
見狀,藏在小巷裡的莎悠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便要拔劍衝出去。
「莎悠!」塔茲米本能地緊隨其後!
兩人剛抬起腳,就被眼疾手快的伊耶亞斯,一手一個扯了回來:「噓!還不能出去!」
就耽擱了這一秒鐘,三人耳邊便傳來了粗糲的痛呼。
那聲音的來源,卻是歐卡!
歐卡劈劍斬下的瞬間,江玄野不退不避,劍尖朝天!
「呲……」
豎直上舉的劍鋒,精準無誤的洞穿了歐卡下落的手臂!
武當劍法·追形截脈!
歐卡手臂吃痛,重劍脫手。
江玄野趁機拔劍外翻,銳不可當的劍鋒,將歐卡手臂上的筋肉、護腕盡數撕裂!
「啊、啊啊!」
在歐卡悽慘的哀嚎聲中,江玄野並沒有貿然近身。手中漢劍如穿花蝴蝶般,圍繞著歐卡周身要害抽、擊、刺、點……
每一劍落下,都會精準地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光!
直到歐卡無力地跪倒在龜裂的石磚上,鮮血已在他身下匯集成一小灘血泊。
「唉,」遍體鱗傷的歐卡,嗓音沙啞地懊悔道,「早知如此,昨天我就該先對你出手……」
江玄野眼神冷冽地盯著他,聲音默然而堅決:「那樣,你會提前一天死。」
「呵,狂妄的小子!」歐卡扯了扯嘴角,「殺了我,你也難逃罪責……」
「殺你的不是我,」江玄野劍身一震,甩掉粘稠的鮮血,「是贊克!」
「看來,你早都謀劃好了。」聽聞此言,歐卡便明白今日自己已難逃一死,索性認命般地閉上了右眼,
「那你還在等什麼呢?給我個痛快吧。」
「你覬覦我的女人,讓我很不痛快……現在,還妄想讓我給你痛快?」江玄野語氣森然,
「以你目前的傷勢,至少還需要四分鐘才會失血而亡。我會站在這裡看著,直到你痛苦地流盡最後一滴血。」
歐卡閉上的右眼又睜開,難以置信地盯著江玄野:「你今夜冒險來殺我,就是為了守護那兩個女人?」
「不全是。」
「你貪贓枉法、魚肉百姓,以權謀私、罪大惡極……」江玄野稍微提高了嗓音,躲在小巷深處的塔茲米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殺你,是為了給帝都的無辜百姓討個公道,是為了讓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得以安息!」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歐卡右眼中閃動著懊悔的光芒,「我願意改過自新,為曾經的錯誤贖罪……」
「對於那些被你欺辱過的平民來說,」江玄野沒留任何餘地,「你的暴斃就是最好的救贖。」
「至於那些被你害死的亡靈,他們會在地獄中給予你應得的審判!」
「呵……」歐卡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似是失血過多,聲音異常虛弱,「臨死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修煉的那種古怪的劍術,我為什麼從未見過?」
「哼,你當然沒見過。」江玄野仰頭一笑,笑容里盡顯少年人的輕狂,「論劍術,我可是你祖師爺。」
「想學?下次我教你。」
「呃——」歐卡喉嚨里擠出一聲不甘的低吟,魁梧的身軀晃了晃,一頭栽倒在血泊里。
「負責暗殺油商賈邁勒的她們,此刻應該也得手了吧?」江玄野收劍歸鞘,看了看無人的長街,轉身便走。
而就在江玄野回頭的瞬間,倒在血泊里的歐卡,右眼悄然睜開,左手已摸到了地上的劍柄。
小巷裡,剛鬆了一口氣的莎悠三人,看到這一幕,三顆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身後,披腥戴血的勁風襲來。
江玄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無聲的譏笑。
就在歐卡揮劍刺來的那一剎那,莎悠的驚呼即將脫口而出的前一秒,江玄野猛地躍步而起,腳踏石牆凌空翻轉!
避開歐卡長劍直刺的同時,飛身而上的江玄野手中利刃閃電般出鞘!
「錚!」
黑夜中,銳不可當的鋒芒劃出雪亮的寒光!
一閃即滅!
「這一劍,出自達摩劍法,名為『橫江飛渡』。」江玄野身形穩穩落地,粘稠的血液順著劍尖垂落,「你學會了嗎?」
「噗通!」
身後,歐卡捂著被斬斷的咽喉,抽搐倒地,「嗬……嗬!」
江玄野俯下身,在歐卡耳邊輕聲如惡魔低語:「你裝死裝的不像,但我卻願意配合你演戲,你知道為什麼嗎?」
「這樣可以先給你反敗為勝的希望,然後在你自以為得逞的時候,再殺你一次!」
「記住了,下輩子別再覬覦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