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欞。
躺在江玄野懷裡的少女幽幽轉醒,緩緩睜開了迷離的眼眸。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幔、熟悉的姿勢、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手……嗯?等等,怎麼是兩隻手?
切爾茜瞄了一眼自己胸前,差點又被氣笑了——一覺醒來,兩座山峰竟都被某人霸占了!
「江玄野!一個……已經滿足不了你是吧?」
切爾茜在心底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抬腳就想把這個得寸進尺的壞男人踢下床。
可當她目光掃到男人俊朗睡顏的一瞬間,卻又突然捨不得了。
清晨的微光在江玄野臉上投出明暗交替的光影,將男人線條清晰的五官映襯得亦正亦邪。
切爾茜吸了吸流出唇角的口水,心中暗暗竊喜:「這個壞男人,就連睡著的樣子都如此讓人著迷!」
「怪不得就連艾斯德斯那樣的傢伙,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那兩個……唉,算了,就讓他再稍微掌握一小會兒吧。」
沉睡中的江玄野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襯得他那鋒利的眉眼都溫和了幾分。
切爾茜越看越淪陷,最終還是情不自禁地紅著臉湊了上去:「偷偷親一下,應該不會被察覺吧?」
少女溫潤的唇瓣在江玄野嘴角輕輕地啄了一下,小心翼翼宛如蜻蜓點水。
可沒料到,就在這淺淺的一吻過後,異變陡生,江玄野眉心突然滲出一縷幽暗的黑霧!
「這是……」切爾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一縷黑霧竟如飛鳥投林般鑽入了她的胸口!
切爾茜只覺胸前一陣發燙,那股黑色的霧氣竟在少女白皙的皮膚上,凝聚出一個神秘的印記!
「命」之籙印!
……
三天後,江玄野手中那份任務名單在火焰中化為灰燼:「所有目標都已斬殺,接下來,你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嗯呢……」切爾茜乖乖地依偎在江玄野懷裡,小腦袋輕輕蹭著江玄野的下巴,
「玄野,等戰爭結束,我們就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好不好?」
「就……只有我們兩個嗎?」江玄野攬著少女纖細柔軟的腰肢,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
「那你想要幾個?」切爾茜不滿地抿了抿唇,「雷歐奈?瑪茵?赤瞳?BOSS?」
少女嘴裡每說出一個名字,江玄野嘴角的笑意便更盛一分。
「嘶……」突然意識到什麼的切爾茜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她試探著問道,「總不至於幻想著要把『夜襲』所有的女孩子全都拿下吧?」
「咳咳……」江玄野戰術性輕咳一聲,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切爾茜看到他那副表情,答案便已經不言而喻了。
少女嗔怒的抓住江玄野的手腕,把那隻正在自己胸前作怪的大手從領口扯了出來,然後張開小嘴就咬了下去:
「呸!貪得無厭的花心壞男人!」
……
又過了三天,凱旋而歸的艾斯德斯,獨自駕馭著龍形危險種回到繁華的帝都。
艾斯德斯不愧是《斬赤》位面的戰力天花板,短短半個月,就殲滅了襲擾西部邊境的異民族叛軍。
但這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勝仗,卻沒能給這個病入膏肓的帝國續命。
在帝國南部疆域,鴿命軍的馬蹄所過之處,帝國的邊軍皆望風而降。
帝國大廈將傾之勢似乎已成定局,看清時局的部分貴族們早就偷偷在鴿命軍中下了重注。
而在此時此刻,能夠左右戰爭天平勝負的最後一枚重磅砝碼,就是擁有數十萬信徒的民間宗教組織「安寧道」!
帝國和鴿命軍雙方,哪邊能取得「安寧道」的支持,或許就能在最後的決戰中取得最終的優勢。
大臣奧內斯特,已經派遣親信伯利克暫時掌控了安寧道。
而夜襲組織的下一個任務,就是潛入「安寧道」的老巢「極樂」,斬殺奧內斯特的走狗伯利克!
當然,在此之前,「夜襲」與「狩人」兩個組織之間,還有一場避無可避的宿命對決。
……
「BOSS的計劃是,夜襲假裝兵分兩路,誘騙艾斯德斯分兵……」
深夜,剛從夜襲基地折返的切爾茜,正向江玄野傳達著明天的作戰計劃。
「到時候,你負責引開艾斯德斯,並想辦法拖住她,防止艾斯德斯回援。」
「而我們剩下的人,負責擊敗狩人的另一隊成員,並斬殺目標黑瞳……」
聽著少女的聲音,江玄野思緒一飄,不由得想到了原著里切爾茜的悲慘結局。
但是他卻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
在經歷過希爾和布蘭德的事件後,江玄野明白,即使自己掌握著先知先覺的優勢,也根本無法更改一些既定的命運軌跡。
他曾經想救希爾,卻莫名其妙被半個帝都的巧合拖延了腳步;
他曾經想救布蘭德,卻莫名其妙被席拉傳送到千里之外……
似乎冥冥中存在著一種神秘莫測、至高無上的力量,可以掌控命運,可以操控因果。
這種力量或許叫「世界意志」,或許叫「蓋亞意識」,或許叫「位面氣運」,也或許就是江玄野任務里提到的那個「天道本源」。
那種力量允許江玄野耍點無傷大局的小手段,但絕不能容忍他肆意更改制定好的命運主線。
而江玄野推測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務,應該就是竊取一小部分這種「力量」的權限……
具體該怎麼操作,江玄野目前還沒有明確的思路。
唯一能令他安心的是,切爾茜身上已經種下自己專屬的「命」字籙印。
就算切爾茜如原著劇情那般遭遇不測,只要「命」籙激活,她便可以選擇像希爾那樣進入鎮獄浮屠!
想到這裡,江玄野抬頭望向月明星稀的夜空,心中喃喃自語道:
「就算你『權限』我又如何?我雖不能逆天,但卻能改命……」
……
「江玄野!」切爾茜白皙的小手在江玄野眼前晃了晃,不滿的嘟起嘴,「你在想什麼呢?」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啊?」江玄野回過神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剛才說什麼了?」
「我說……」見江玄野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切爾茜反而有些膽怯起來。
她乾脆上前一步,伸出柔軟的手掌遮住江玄野的眼睛。
然後少女踮起腳尖,水潤的紅唇貼在江玄野耳邊,壓得極低的聲音裡帶著點羞澀的顫抖:
「我說,等我回來,我就把那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