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隨著一聲響徹山谷的嬌喝,裹挾著風雷之氣的拳鋒驟然止住落勢,拳頭距離瑪茵的鼻尖不足一厘米。
「哈?」馬頭扭過頭,疑惑地望向身後。
不遠處,兩道人影正並肩而來。
江玄野右臂攬著玲鹿的脖子,右手順著領口大開的縫隙探了進去。
鼓鼓囊囊的,也不知是在做什麼。
「玲鹿,你來幹嗎?」馬頭站起身,疑惑地問道,「而且,為什麼要阻止我?」
「這個,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總之你現在還不能殺她。」
先安撫住馬頭,玲鹿又用肩膀撞了撞江玄野,低聲警告道:「有人看著呢,先別摸了……」
「怎麼?」江玄野低頭湊到她耳邊,嘴角揚起一抹壞笑,「你不想知道能夠被艾斯德斯將軍垂青的方法了嗎?」
「你!我已經按你說的……呀!」玲鹿話未說完,嗓子裡突然擠出一聲痛苦又愉悅的嬌呼。
玲鹿忽然腿軟的靠在江玄野身上,有些氣惱的沖他翻了個白眼。
心裡卻一邊暗爽一邊沉吟道:他、他怎麼會知道我喜歡這樣……?
江玄野心中同樣暗爽:「嘖嘖,果然,別人家的球捏的再用力也不心疼。」
原本還一頭霧水的馬頭,看看江玄野又看看玲鹿,頓時被鬧得一陣無語——合著你們倆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
當著我的面就「掐」起來了?
「玲鹿!」馬頭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她?」
「這傢伙可是敵人啊!」
「正因為她是敵人,所以才不能讓她死得太輕鬆。」不等玲鹿開口,江玄野便搶先回答道,
「這個女人跟我有點私仇!所以,我希望在處決她之前,能由我來親手拷問她……」
「哈?原來是這樣。」馬頭摸索著下巴,目光狐疑地打量著江玄野,「那你打算如何拷問呢?」
「對付這種性格傲嬌的漂亮女人,最有效的拷問方式只有一種。」說著,江玄野戀戀不捨的從玲鹿懷裡抽出了手,不緊不慢地向躺在地上的瑪茵走去,
路過馬頭身邊的時候,江玄野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屁股,語氣揶揄地說:
「別當道,小心我連你一起拷問。」
「切……」少女雙手叉腰輕笑一聲,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少來這一套,我跟玲鹿的喜好可完全不同!」
見對方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手中那團黑霧,江玄野便也不再多言,微微一笑擦肩而過。
看著江玄野的背影,馬頭伸手揉了揉屁股——不知為何,剛才被江玄野拍過的地方隱隱有點發燙。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總不能脫下來瞧瞧。
好在並沒有出現其他的異樣反應,馬頭也就沒太當回事。
「唿……」江玄野走在瑪茵旁邊蹲下身,壞笑著吹了個口哨,「夜襲的小美人,還記得我嗎?」
瑪茵看著這個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一時間百感交集!
原以為今天死期已至,少女心生絕望的同時,又無比懊悔當初沒能及時跟心愛的男人表明心跡。
回想起當初住在江玄野家裡養傷的那些日子,兩人朝夕相處,互生情愫,就只差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瑪茵沒想到危難之際,又是這個男人從天而降,再一次救下自己的性命。
可是……
「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把手伸到那個女人的領口裡去了!」
「他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那個女人好端端的會腿軟?大色狼!大壞蛋!臭流氓!」
瑪茵氣得銀牙緊咬,想打他卻又更想抱他,想罵他卻又更想親他……
但她此刻卻又什麼都不敢說不敢做,生怕不小心暴露了江玄野的臥底身份,從而給他引來殺身之禍。
瑪茵又著急、又感動、又氣憤、又委屈……
心裡像是打翻了調料瓶,五味雜陳。少女嘴唇一抿,竟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
「怎麼?拷問還沒開始就嚇得哭鼻子了?」看見兩行清淚從瑪茵眼角滑落,江玄野心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心疼。
他輕輕幫瑪茵拭去臉頰上的淚痕,然後一把將少女的嬌軀拎起來扛在肩上,自顧自地往不遠處破敗的神廟走去:
「這裡風大,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好好玩個痛快……」
待江玄野走遠,因失去獵物而有些不甘心的馬頭問道:「這個人,靠譜嗎?」
「應該沒問題吧,畢竟他可是艾斯德斯將軍最青睞的男人。」說著,玲鹿也起身往神廟的方向走去,
「不過,我倒是想親眼觀摩一下他的拷問手段。」
「切……」身後的馬頭翻了個白眼,口吻揶揄地打趣道,「你是想親眼觀摩一下,還是想親身體驗一下?」
……
破敗的神廟裡,江玄野找了塊乾淨平坦的石台,小心翼翼地將瑪茵放下。
「大色狼……」少女把臉埋在江玄野的懷裡,貪婪地呼吸著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像是要在臨死前,牢牢記住這個令她魂牽夢縈的味道。
「嗚……」擔心給江玄野惹麻煩,瑪茵就連抽泣聲都壓得極低極低:「你快走吧,別管我了!」
「這次的對手強的離譜,一對二的情況,你……唔!」
不等瑪茵說完,江玄野已經捧起她的小臉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瑪茵,」江玄野抵著瑪茵的額頭,兩人粗重的鼻息纏繞在一起,「你記住,我永遠都不會不管你!」
「就算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聽明白了嗎?」
瑪茵怔怔地望著他,白月光透過神廟房頂破碎的縫隙灑下來,在江玄野身上披上一層皎潔的月芒。
江玄野摘下【鬼泣】劍,轉身往神廟外走去。
瑪茵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卻抓了個空:「你去哪?」
江玄野頭也沒回:「去殺人。」
此刻頭腦一片空白的瑪茵,竟脫口而出問了一個傻傻的問題:「那你還回來嗎?」
「哼,」江玄野差點被這傻丫頭氣笑了,沒好氣的說道,「當然!等我回來,我還要狠狠的拷問你一整夜!」
「嘎隆。」
神廟年久失修的鐵門緩緩閉合,隔絕了瑪茵的目光和江玄野的背影。
……
「呦,拷問已經結束了?」
剛走到神廟門前的馬頭,一臉狐疑的打量著江玄野。
似乎是突然聯想到了什麼奇怪的情節,她看向江玄野的目光竟透出了幾分憐憫:「這、這也太快了吧?」
「在拷問開始之前,我還有一些重要的事必須先處理。」江玄野轉過身,拔劍指向馬頭,
「聽說你很強,我想討教討教。」
見此一幕,馬頭和玲鹿都有點懵,完全看不懂江玄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呵呵,你還真是令我感到意外呢。」反應過來的馬頭捏了捏拳頭,雙手指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你究竟有何意圖,但我相信,打倒你之後,你會認真坦白的……」
話音未落,馬頭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原地。
江玄野本能地揮劍橫斬,卻連馬頭的衣角都沒刮到。
黑皮少女在神廟門前飛速奔襲,斗折蛇行,身法快得像是一道殘影。
就她一個人,便生生打出了把江玄野團團包圍的氣勢!
江玄野眉心【五視萬能】光芒閃動,依靠未來視的動態視覺,勉強能跟得上馬頭的移速!
「哦?帝、具、五、視、萬、能、嗎?」耳邊響起馬頭的譏笑聲,「就算你勉強看清了我的速度又如何?」
由於馬頭的移動速度太快,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不同的方向傳來的。
「看得清,不代表你躲得過!」
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的同時,馬頭瞄準時機,再度加速向江玄野背後直衝而去:「一招,打翻你!」
與此同時,察覺到馬頭意圖的江玄野快速旋步轉身,手中長劍猛然刺出,繃直如矢。
這一刺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有的只是極致的快!
手臂與劍脊連成一線,劍鋒破空時隱約拖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像一束微光穿過塵埃。
太極劍法·長虹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