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處修養了三天,江玄野身上的傷才堪堪痊癒。
天山雪峰高峻,景色秀美,江玄野自然不肯浪費了這好風光。
這些天,他帶著希爾、瑪茵、黑瞳,幾乎做遍了縹緲峰上每一個角落。
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少女們,也是深刻地感受到了那山勢的雄偉,嘴裡頻頻發出吃驚的嬌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江玄野每天只能從塔中召喚一人。很可惜,不能享受多人同游山水秘境的快樂。
從終南山到天山,江玄野快馬加鞭走了一個多月。但從天山回終南山,卻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莎悠手中的【香格里拉】光芒閃動,下一瞬,兩人的身影便出現在終南山深處一個隱秘的洞穴中。
這裡是臨出發前,江玄野令莎悠提前標記過的安全點。傳送回來,可以幫他節省不少時間。
江玄野正欲往外走,卻被莎悠從後面抱住了腰:「玄野大人,您難得喚我出來一回……這、就要走了嗎?」
江玄野轉過身,少女眼眸中滿溢的情愫已不言而喻。
「好啊,其實我還有點時間……」
(刪)
……
兩個時辰後,江玄野神清氣爽地邁出山洞:「這些小姑娘可越來越貪吃了……」
召喚莎悠出來一回,可江玄野卻在山洞中出了三回!
……
下了終南山,江玄野沒有耽擱,馬不停蹄地往嵩山方向而去。
少林寺據此數百里之遙,江玄野一路星夜兼程,自不必說。
十幾天後,風塵僕僕的江玄野終於趕到嵩山腳下,就近尋了一家客棧入住。
吃飽喝足,江玄野當即決定夜探少室山。
自火工頭陀在達摩堂大校上擊斃苦智禪師、遠遁西域創立金剛門之後,寺中高手凋零,武學衰落,已閉門封山數十年。
江玄野趁夜摸上少室山,施展金雁功飛身翻過院牆。
少林寺嚴格遵循漢傳佛教「伽藍七堂「的建築格局,以中軸線上的七進院落為核心……
江玄野只需沿著中軸線一路向後,便能找到大雄寶殿後面的藏經閣。
雖說少林寺已勢衰多年,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江玄野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每過一進院落,必先以【五視萬能】洞幽察微,確認安全才可通行。
每走一步,必先以【惡鬼纏身】透明隱身,防患於未然。
比較麻煩的是,兩種帝具同時使用的話消耗太大,江玄野只能走走停停,來回切換。
大雄寶殿的黑影在月色下沉默如山,殿後不遠處,一座七層樓閣依山而立,單檐歇山,覆著深色琉璃瓦——那便是藏經閣了。
江玄野藏身暗處,耐著性子伏了許久。
一值夜僧提著燈籠從閣前緩緩走過,步子不緊不慢,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繞上一圈,便又轉回耳房去了。
待那燈籠的光徹底隱沒,江玄野身影如鬼魅般閃身而出。足尖在廊柱上輕輕一點,無聲無息地翻入二層。
閣內經卷的氣息撲面而來,紙張、墨香與陳年檀木混在一處,如同積了數百年的馥郁沉靜。
滿壁經櫃,一卷一卷碼得齊整。
借著窗縫透進來的月光,江玄野一排一排的找過去,很快便尋到了架子上的四卷《楞伽經》。
「果然,跟我猜的一樣。」
「《楞伽經》這種普通佛經,並不會像少林武學秘籍一般,被重點保管。」
江玄野抽出第一卷,指尖掀開經頁的剎那,心頭不禁猛然一跳。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那些夾在經文行縫間的蠅頭小楷時,江玄野依然感到一陣心潮起伏:「此地不宜久留,莎悠!」
「遵命,玄野大人……」少女一雙藕臂如白蛇一般纏上江玄野的脖子,同時腳下紫光一閃,兩人的身影眨眼間便憑空消失。
……
天光微亮,江玄野推開懷裡赤裸嬌嫩的少女,緩緩走下床。
昨晚,他已將《九陽神功》仔仔細細地抄了三遍,而床上的少女,也被他深深淺淺地抄了三遍。
江玄野披上一件外袍,盯著桌上的《楞枷經》陷入了沉思。
在來嵩山的路上,江玄野除了趕路,也在暗中打探關於穿越者的消息。
他在重陽宮修行一年多,從師父馬鈺口中,打聽過不少關於上一代的江湖軼事。
所有的劇情主線,跟江玄野所知的原著劇情一模一樣,所以江玄野從來沒想過,這個位面竟然還有其他的穿越者存在。
在靈鷲宮險些被炸死之後,江玄野開始關注民間的江湖傳聞,根據一路上打探到的消息,江玄野總結出了一個很可怕的結論……
早在一百多年前的《天龍八部》時期,有一群穿越者來到了這個位面。
為了掠奪本位面的「天命源值」,他們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搶功法,搶機緣,搶女人,搶天搶地搶空氣……天龍八部的劇情線,被他們搞得一團糟。
當時的丐幫幫主喬峰,曾經號召天下群雄,在聚賢莊圍剿那個名為「川月」的神秘組織。
那一戰的經過已無人知曉,但結果卻是喬幫主鎩羽而歸……
據說,那群「川月」人,雖武功平平,但個個生性狡詐,各種詭譎難測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總之,那一代的江湖人不知上輩子做了什麼孽,生在那個時代可是糟了老大的罪。
靈鷲宮地下石室里的那顆炸彈,應該就是那時候被人埋下的。
另有民間野史口口相傳,說後來有一群「川月」人,暗中掌控了大理國的皇宮。
之後,當時那位「大理憲宗宣仁帝」的一眾妃嬪,皆被迫……
「唉,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已經無從考證,但這民間野史……是真的野!」
江玄野揉了揉眉心,不再去糾結一百多年前被魔改的劇情,眼下最要緊的是走好自己的路。
令江玄野苦思不解的是,為什麼在一百多年後的《射鵰英雄傳》時期,江湖上沒有穿越者出現?
為何江玄野能確信上一代一定沒出現過穿越者呢?
道理很簡單,打聽打聽關於丐幫幫主黃蓉的生平事跡就知道了——沒有一個穿越者能忍住不去蹭蹭黃蓉的女主光環!
「所以,《天龍》之後這一百多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所有穿越者集體沉默,不敢踏入此間一步?」
「現在我已經介入了《神鵰》的劇情線,是否意味著也會有其他的穿越者,降臨這個世界呢?」
思索良久,江玄野翻開《楞枷經》的第三卷和第四卷,在那不起眼的細微處,模仿著斗酒神僧的字跡落下筆鋒。
紫圭筆在經頁上勾畫出細膩精緻的線條,第三卷只略微改動了三點,第四卷卻足足勾畫了十二處!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既然你們一個個的都不當人,那我這回也不當人了!」
「呼……」江玄野小心地吹乾經頁上的墨痕。
確定修改之處極為隱蔽,不易察覺,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決定明天就把經書還回藏經閣。
對於這件事,江玄野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他只是將上一代穿越者的惡意,如數傳遞給了後來者。
將來若有同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判他,那江玄野或許會對他們說:
「我被炸彈炸過,你炸過嗎?」
「我差點死了,你死過嗎?」
「我被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