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來養傷
自從江玄野以養傷的名義暫居古墓以來,兩人孤男寡女朝夕相處,早已在不知不覺之間生出了異樣的情愫。
小龍女只覺得跟江玄野膩在一處的這短短几日,過得無比快活,竟勝過從前十幾年的漫長乏味。
今日,忽然聽到江玄野主動請辭,小龍女心底頓時泛起一抹苦澀。
「是啊,」江玄野假裝看不懂小龍女眼底的落寞,輕笑道,「畢竟我的傷已經痊癒了,再住下去,恐怕會壞了古墓里的規矩——
小龍女垂下眼帘,心中有些委屈的想道:我豈會不知你的傷早已痊癒?左右沒人趕你走,你再多休養些時日又有何妨?
但這番心裡話,小龍女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接著她又想道:「是了,這古墓里枯燥無趣,自然是比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以他的性子,只怕是住不慣的————」
「他此時選擇離開,定是厭棄了這裡,也厭棄了我————」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小龍女越想越覺得合情合理。當下心中的苦味更濃,索性轉過身去不再看他一眼:「你若要走,那便走吧。」
通過「洞視」能力,將小龍女的心裡話盡收眼底的江玄野,強忍住心底的喜悅,臉上硬擠出一絲落寞:「既如此,江某就此別過————」
江玄野走出古墓,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感情是需要拉扯的,江玄野已然知曉了小龍女的心意,但現在小龍女自己卻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江玄野繼續陪小龍女膩在一起,只會讓她一直「當局者迷」。
只有在感情持續升溫的關鍵時刻忽然抽身而退,小龍女才能用獨處的時間來審視自己的內心。
「所以說,追女孩要學會對症下藥————」
江玄野回到了終南山,先是去師父馬鈺面前「打卡簽到」,又耐心聆聽了他老人家的一番教誨。
從馬鈺處離開,江玄野便徑直去找了趙志敬。
郭靖在重陽宮盤桓數日後自行離去,楊過則順利拜入趙志敬門下。
不多時,江玄野已來到趙志敬的居所,還未進門,便聽見了一聲哭喊。
「哇————快放手,我不跟你學武功啦。」
緊接著,裡面傳出趙志敬的怒吼聲:「小雜種,你說什麼?」
江玄野快步走進門,便見一十四五歲的少年仰著臉罵道:「臭道士,狗道士,你打死我罷!」
江玄野心想,這個少年應該便是楊過了。
武林之中,各門各派皆尊師重道,楊過竟敢當面辱罵師尊,這放眼整個全真教,也實是罕見罕聞的大逆不道之事。
趙志敬氣得臉色焦黃,舉掌便劈臉打了下去。
「趙師兄不可!」就在那手掌即將扇在楊過臉上的一瞬間,江玄野猛然探出手,一把攥住了趙志敬的手腕。
原著中,趙志敬這一巴掌下去,不但沒能把楊過打服,反而被楊過逮到機會咬斷了指骨!
趙志敬原本就因敗於郭靖之事而遷怒於楊過,被咬斷指骨之後,更是對楊過懷恨在心O
自此,師徒之間便再無緩和關係的可能。
看到江玄野,趙志敬和楊過同時一愣。方才兩人吵得怒氣上頭,竟然都沒留意到江玄野是何時進來的。
「趙師兄且消消氣,」江玄野臉上掛著客氣而恭維的笑容,開口勸解道,「您內力深厚,這一掌下去怕是要打壞了他。」
「縱使這孩子少不更事,一時言語冒失衝撞了師兄,只需小懲大誡一番也就罷了。您大人自有大量,何必跟個孩子一般見識?」
有江玄野在旁,趙志敬總不能當著他的面,繼續對自己的弟子拳打腳踢。
於是便悻悻然放下了手,朝著楊過冷哼一聲:「哼,小雜種,若非有江師弟為你求情,今日我必不能輕饒了你!」
眼看楊過目光不忿,還想反唇相譏,江玄野連忙伸手按在他的肩上:「你這小子,年紀不大,氣性倒是不小。」
「你可知趙師兄的武功,在全真教所有三代弟子中首屈一指?若你不知收斂、繼續惡語相向,惹得你師父動了真火,你這副小身板可挨不住他三拳兩腳————」
江玄野看著楊過,饒有深意地說道:「你既已拜入全真門下,自當收斂野性,安心習武,學得一身好功夫,也不枉你郭伯伯千里迢迢送你來這一趟————」
江玄野把早就打好的腹稿一篇八百字的勵志雞湯,一字一句地灌入楊過耳中。
每一句聽上去都是在告誡他「尊師重道、善有善報」,「強者從不抱怨環境」,「暫時的苦難會令你更強大」————
但若細細一琢磨,便又能發現那些話里暗藏玄機,什麼「忍辱負重,待時而動」
」
以退為進,能屈能伸」————
不知是否聽懂了江玄野的話外之音,楊過看著這位幫自己解圍的小師叔,表情十分地複雜。
不管他聽沒聽懂,總之楊過暫時壓下了心中不滿的情緒,先恭恭敬敬地朝江玄野道了謝,又恭恭敬敬地朝趙志敬道了歉。
見他這幅像是被江玄野的長篇大論感化了的乖巧模樣,趙志敬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但江玄野知道,要想化解他們師徒二人之間的隔閡,僅憑講大道理還遠遠不夠。
好在趙志敬是個小人,又有跟甄志丙爭掌教之位的野心,跟這種人打交道最合適的方式,就是利益交換。
江玄野跟趙志敬閉門聊了許久,之後便從容離去。
楊過並不知道他們二人聊了些什麼。
只知道從那天起,趙志敬不但沒有再刻意打壓他,反而更加用心指點他的武功————
「楊過啊楊過,前面的路我已經幫你盡數鋪平。」江玄野仰望著頭頂萬里無雲的天空,自言自語道,「我倒要瞧瞧,這一次沒有了別人的針對和排擠,以你的性格能在重陽宮裡待幾年。」
江玄野此舉,倒不是想給楊過做免費的保姆。
他需要趙志敬把楊過留在重陽宮,這樣江玄野在古墓里,才有更多的時間偷偷發育。
在江玄野記憶中的劇情線里,楊過自從來到重陽宮之後好像突然變蠢了。
該閉嘴退讓的時候卻偏偏情緒失控,該當眾辯解的時候反而又沉默不語,總是能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上,做出最戲劇性的錯誤選擇。
智商忽高忽低,就像是中了江玄野的「愚」字籙一樣————
「不對,」江玄野似是參悟到了什麼,視線里萬里無雲的天空中,仿佛浮現出了漫天星辰幻影,「與其說是他總是做出錯的選擇,不如說他在走一條命中注定的路————」
古墓里,燈火如豆。
小龍女望著面前的琴,怔怔地發著呆。
「唉————」孫婆婆把做好的飯菜端到小龍女面前,無奈又心痛地嘆了口氣,「龍姑娘,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多少吃一點吧。」
小龍女回過神來,語氣淡淡的說道:「我不餓,拿走吧。」
自從江玄野離開之後,小龍女似乎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清冷疏離的性子。
看著她日漸消瘦的絕美面容,孫婆婆實在是於心不忍,於是便試探著提議道:「江公子都離開十多天了,你————你若心裡牽掛著他,不妨去重陽宮看他一眼?」
聽孫婆婆提起江玄野,小龍女低下頭,心中盪起一抹苦澀:「他既厭我而去,我又豈能再去見他?」
小龍女素來性子執拗,孫婆婆心知多勸無益,便輕嘆一聲退了出去。
小龍女玉指輕撫琴弦,腦海中一幕幕都是與江玄野琴簫和鳴的畫面。
當初那短暫而快樂的時光,如今竟都成了觸景傷情的毒藥!
就在小龍女黯然傷神之際,身後竟又響起了極輕的腳步聲。
小龍女只當是孫婆婆又進來了,便懶得轉身:「你又回來,做什麼?」
身後那人腳步頓了頓,然後貼在小龍女耳邊,深情款款地回答:「回來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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