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點頭:「嗯,我用了些軍中審訊的手段,王嬤嬤全招了,她說那日母親只是想要約你和我見一面,是蕭天賜從中作梗,才有了後來的事。」
「之後的散播流言也全是他做的。」
阮楠惜「哦」了聲,明知道答案,還是佯裝生氣的問了句:
「他這麼做圖什麼啊!」
蕭野沒什麼表情地答了句:「大概是見不得我好過吧!」
「……總之很抱歉,一直誤會了你。
你想要什麼賠禮,可以告訴我。」
阮楠惜不在意地擺擺手:「好說好說,只要你以後別再誤會我就成。」
想到什麼,她問:「這些證詞你告訴母親了嗎?」
「還沒。」
因為他不想看到,赤裸裸的證據擺在面前,母親還是偏心蕭天賜的場景。
阮楠惜鬆了口氣:「那就好!」
「公爹不是去洛城訪友了嗎,要不等他回來,你再把王嬤嬤還有供詞帶去主院。」
【現在交給婆母,婆母找來蕭天賜質問,那綠茶男幾句花言巧語一說,再裝暈掉幾滴眼淚,婆母指定心軟,最後多半不了了之。】
【等公爹把蕭晴給找回來,再加上這些供詞,公公婆婆就算心偏到了胳肢窩,應該也會把蕭天賜給趕出去。】
【不知道蕭野會不會聽我的……】
這想法剛落,對面蕭野便點頭:
「好,聽你的。」
阮楠惜:「……」
聊完了正事,兩人相顧無言,馬車慢悠悠晃動著,阮楠惜靠在馬車壁上,被晃得昏昏欲睡。她掃了眼對面抱臂一動不動坐著的蕭野。
【好睏啊,好想躺下去睡一覺……】
蕭野緊張地捏緊了拳,心裡一陣糾結。
結合起她看過來的那一眼。阮楠惜莫不是想靠在他身上睡?
不行不行,自己既然不喜歡她,就不能做這種讓她誤會的事,不然阮楠惜只會越陷越深,對兩人都不好。
少年煩躁的抓抓頭髮,可如果阮楠惜提出來,他要怎麼委婉拒絕呢?
畢竟剛剛自己還說要補償她來著。
正在這時,蕭野的貼身小廝逐風騎馬過來,敲了敲車窗,猶豫著道:
「……公子,江姑娘派人過來說有急事要見你。」
阮楠惜眼睛一亮,直起身看向蕭野,十分善解人意地道:
「夫君你快去吧!」
蕭野搖頭:「今天是你回門,母親交代我一定得陪你回去,別的事,等下午回去再說。」
若是在之前,他肯定扭頭就走,阮楠惜有沒有體面,會不會被人嘲笑,關他什麼事?
可如今知道是自己錯怪了阮楠惜,他就不能再這麼絕情了。
阮楠惜:「沒事沒事,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我一個人沒關係的。」
【快走快走,別耽誤我睡覺。】
蕭野被阮楠惜連推帶搡出了轎子,心裡有些奇怪,阮楠惜不是愛他愛到「哐哐撞大牆」嗎?
他這會兒去見若雨,她怎麼還想著睡覺?
……
蕭野一走,阮楠惜便迫不及待的把椅子變回長榻,脫掉披風躺上去,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兩個貼身丫鬟上來,圓臉丫鬟小滿替她打抱不平:
「姑爺也太過分了,今天可是姑娘回門的日子。」
阮楠惜打了個哈欠,無所謂地搖頭,「沒事兒,他不在,咱們不是更自在!」
她看向另一個丫鬟白露,對方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阮楠惜嘆了口氣,原主這兩個貼身丫鬟,小滿傻乎乎的沒心眼,勝在力氣極大,而白露露聰明心細。
想來她已經看出自己不是原主了。
自己捏著她們的賣身契,倒是有法子讓她不對外亂說。
阮楠惜比較糾結的是,當初看書的時候,明明記得原主的貼身丫鬟好像是叫花裳,桃濃。
難道是她記錯了?或者是原主後來換了別的丫鬟?
畢竟原主在書里只是個推動男女主感情的炮灰女配,不可能有很細緻的描寫。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阮楠惜拿披風蓋住臉,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阮楠惜的父親只是個五品小官,住在外城,而晉國公府則是超一品公爵府,離幾位王爺的府邸也就只隔了一條街,是真正的住在皇城根下。
所以兩邊隔得還是挺遠的,馬車又行駛了小半個時辰,才悠悠停下。
阮楠惜懶懶地坐起來,用茶壺裡的水打濕帕子洗了下臉。
剛下馬車,還沒來得及打量面前屋舍,一個打扮華麗,長相明艷的女子搖著團扇款款迎上來。
「喲,大姐姐回來了啊!怎麼不見姐夫?」
她拿扇子半掩著臉,誇張地驚呼了聲:
「呀!姐夫他不會是忙著去見心上人,沒空陪姐姐回門吧!」
阮楠惜透過腦子裡那模糊的記憶,依稀想起來這人是原主的繼妹阮楠梔。
阮楠梔爭強好勝,從小到大處處喜歡跟原主比。
接受了自己穿書後,對眼前的場景,阮楠惜表現得相當淡定。
古言小說嘛,都少不了繼妹庶妹啥的出來作妖挑釁,不同類的套路她看過沒有一千也有幾百本。
於是她很平淡地點點頭:「嗯,妹妹消息挺准。」
說完繞過對方就準備進府。
阮楠梔氣得捏緊了團扇,憑什麼都落到這種境地了,阮楠惜還能裝得這幅端莊從容的死樣子!
她咬著牙上前,附到阮楠惜耳邊,冷笑道:
「這一回,換姐姐嫁進高門,姐姐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阮楠惜蹙了蹙眉,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腦中飛快閃過什麼?還沒來得及抓住,便聽阮楠梔脆聲吩咐了句:「花裳,快去叫姑爺過來……」
聽到這個名字,阮楠惜大腦差點宕機,死死盯著面前這個叫「花裳」的丫鬟,幾乎是脫口而出道:
「桃濃呢?」
阮楠梔愣了下,團扇掩著唇嬌笑一聲,「姐姐這是傷心糊塗了,桃濃不就在你面前嗎?」
一個杏眼桃腮的丫鬟上前,沖阮楠惜見禮。
「大姑娘叫奴婢有何吩咐?」
阮楠惜人都麻了!
心裡簡直氣得想罵娘,穿書沒原主記憶就算了,連身份都是錯的。
搞半天,面前這位阮楠梔姑娘才是原書里的晉國公世子夫人阮氏。
而她在書里壓根沒出場過。
狗作者,就算是炮灰女配,你好歹也給人取個名字啊啊啊!叫什麼阮氏,這不誤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