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姑奶奶蕭芸
蕭天賜正計劃著在幾日後的年節家宴上,設計給阮楠惜下藥,讓她和卑賤的馬夫苟且o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毀了阮楠惜清白的,以此來要挾她對付蕭野,但阮楠惜的性格太出乎他意料了,反應靈敏,又不按常理出牌!他只能被迫改變計劃。
蕭天賜剛拿著小廝高價購買的烈性情藥放在手裡摩挲,房門咣當一聲被踹開。
晉國公裹挾著怒氣大步走進來,蕭天賜心頭沒由來的一慌,把東西飛快藏進袖中,迅速揚起一個乖順的笑:「父親您回來了————」
「啪!」
沒等他說完,晉國公揚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蕭天賜被打懵了,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
身為御史,晉國公是出了名的嚴肅脾氣倔,但他其實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尤其是面對家人。
平常因為他嘴甜又會示弱,晉國公總是多偏疼他一些。
蕭天賜顧不得疼,繼續揚起臉,眼淚簌簌而落:「父親,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
「啪!」
晉國公又重重甩了他一巴掌。這次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粗暴地提起蕭天賜的衣領子,一路拖著人出了屋子。
剛到院門口,正好與急匆匆趕過來的蕭夫人撞了個正著。
看見母親,蕭天賜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串串往下落,看著就好不可憐。
「————母親,救我!
就算是兒子犯了天大的錯,父親也該給我一個喊冤的機會吧!」
「喊冤,你也配提一個「冤」字!」
晉國公顯見是氣狠了,額頭青筋突爆,本就嚴肅的面容此時更加可怖。
他不顧蕭天賜蒼白的臉色,一腳將人踢出去幾丈遠,隨即扯著他,指著角落被綁住雙手奄奄一息的一對男女,咬牙切齒地問:「還認識嗎?」
蕭天賜被迫仰起頭,看清楚面前的人,瞳孔猛的一縮。
「看來是認出來了!」
「沒錯,就是你當初隨手在大街上找的人販子。」
晉國公扯著蕭天賜的衣領,恨得紅了眼:「我們蕭家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女兒!阿晴可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才十歲啊,你是怎麼忍心把她賣掉的!」
「你知不知道————阿晴都經歷了什麼?她一個女孩子,她————」
晉國公說不下去了,只抽過馬鞭,一下下往蕭天賜身上抽去,蕭天賜痛的在地上慘叫哀嚎,以往慣用的綠茶裝暈伎倆此時一點都使不出來。
蕭夫人緊緊抿著嘴。一想到她從小養大的孩子害了她的親女兒,她就痛苦崩潰的幾乎窒息。
眼見著地上的人被抽到渾身鮮血淋漓,出氣多進氣少,晉國公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門口忽然傳來一抹焦急憤怒的女聲:「父親住手!」
雲深院。
阮楠惜正睡得迷迷糊糊,耳邊忽然聽到幾聲大喊:「————夫人,求您快去救救世子爺吧!」
緊接著似乎傳來她院中下人的勸解:「————你小聲點,夫人還在睡覺,夫人可是再三交代了,她睡覺的時候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
「是啊,逐風大哥,世子爺可是老爺老夫人的親兒子,能有什麼事?還非得我們夫人一個做兒媳婦的去救!你且先等等,等我們夫人睡醒了再說————」
「對對對,我們夫人什麼都好,就是有點起床氣,這也正常,誰好生生的睡著被人吵醒能高興————」
阮楠惜聽得忍俊不禁,她院裡這些下人真是越來越忠心了,連蕭野身邊的隨從都敢懟了。
她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耳邊逐風的聲音又時斷時續響了起來:「————夫人————打擾您休息,屬下先向您請罪了,晨起國公爺回來,直闖蕭天賜的院子————」
聽到這裡,阮楠惜瞬間不困了,揉著眼睛一咕嚕爬起來,推開窗戶揚聲道:「別杵在外面了,先進來說。」
立刻有丫鬟捧著洗漱用品魚貫而入。
阮楠惜簡單打理好儀容後。趕緊叫逐風進來。
逐風膝蓋一彎就要跪下。被她擺手阻止了:「有事說事,你家世子爺怎麼了?」
逐風鬆了口氣。「屬下知道不該在門口大聲喧譁,打擾您休息,等回去後屬下就去領罰。但求您,去救救世子爺吧!」
「————具體情況屬下也不知道,只知國公爺對蕭天賜似乎動了真怒,卻在關鍵時刻,大姑奶奶趕了回來,阻止了國公爺繼續鞭打。」
「前些日子楚王遇刺,聖上命世子爺協助追查刺客,世子一直在忙此事,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接到國公爺的傳話,世子忍著疲憊,快馬加鞭回了府,結果剛進院子,就被大姑奶奶不問青紅皂白打了一巴掌。」
當時他看世子爺那樣子,簡直心驚膽戰。
逐風從小就被挑出來跟在蕭野身邊,親眼見證了蕭野如何從一個金玉堆里嬌養出的小
少爺,一步步蛻變成一個小戰士,再到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小將軍。
蕭老將軍對這個寄予厚望的孫子非常嚴厲,他童年少年時期唯一的溫情都來自那每月一封的家信。
靠著對父母家人美好的幻想,才撐過了一個個暗夜廝殺,孤獨冰冷的夜。
可如今,卻鬧成了這樣。
阮楠惜攏好披風站起身,「走吧!」
路上,見逐風滿臉的急切。阮楠惜好奇問:「你怎麼想到讓我去幫你家世子救場的?」
畢竟眾所周知,她和蕭野就是一對名義夫妻。
逐風撓撓頭:「因為您是世子夫人啊,是主子最親近的人。」
他就是感覺,自從阮楠惜嫁進來後,主子似乎變了些。還有他直覺,那邊的情況,蕭家一家子都是硬脾氣。只有阮楠惜能解決。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蕭天賜的院子,遠遠的便聽到一個女子尖利的聲音:「快向天賜道歉!
自從你回來,家裡就沒安寧過,先是不顧體面當眾向江若雨示愛,後又因為在自家宴會上做出那等不知廉恥之事,而被迫娶了個破落小官家的女兒,讓國公府在京圈裡丟盡顏面。
如今還要設計陷害天賜,蠱惑父親把他打成這樣。你是成心想把這個家攪散是不是!
」
「我蕭芸怎麼會有你這樣一個自私愚蠢的弟弟,你還不如死在北疆戰場,還能落一個忠義的好名聲————」
逐風氣得身體顫抖,「大姑奶奶怎麼能說這樣的話,這不是剜世子的心嗎?」
「砰」地一聲,阮楠惜重重推開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