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現場幾人齊齊愣住,小女孩反應過來,他們這是中計了,蕭野分明是故意放阮子樾兩人離開當誘餌,引誘他們出來。
男子眼神一狠,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扔出袖下淬毒的暗器,直直沒入阮子樾後心
他還要動手,蕭野蓄力揮出一掌,便將人震得倒飛了出去。
生活在和平時代的阮楠惜哪見過這種陣仗?一時被嚇得白了臉,眼見著阮子樾倒下後,臉色極快的蒼白下來。沈寧絕望的一副隨時能殉情的架勢。
她趕緊讓護衛送兩人去找雲神醫,好在這裡離蕭家的溫泉莊子不遠。
見那小女孩也被蕭野一招給扇飛了,阮楠惜這才敢走過去,
「好了吧!」
等蕭野真把阮子樾兩人給放了,阮楠惜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這是打算用阮子樾釣出幕後之人。
阮楠惜正好出門逛街,遇到了蕭野,出於好奇,便要求跟著一起過來。
此時看著地上的鮮血,她暗暗後悔,自己又不會武功,不該湊這樣的熱鬧。
蕭野卸掉兩人的下巴防止他們自殺,點頭:
「好了,走吧!」
下一刻,卻見他似感覺到什麼,眉頭一擰,
阮楠惜還沒來得及詢問什麼情況,便覺腰側一緊,蕭野長臂橫過她的後腰。將她的臉死死按在懷裡。
頭頂傳來少年刻意放緩的聲音:「閉上眼睛,不要看。」
話落,她便聽到匕首被拔出鞘的聲音,沒幾息遠處便傳來一聲慘叫。
蕭野一手扣住阮楠惜的後背,防止她看到接下來的血腥畫面,抖開匕首,隨意擲了出去,藏在暗處的黑衣人便慘叫著倒了地。
他單手攔腰抱住阮楠惜,運起輕功,一路橫掃過去,不多時,藏在暗處的黑衣人就幾乎全部吐血倒地
然而在他們倒地的瞬間,便毫不猶豫咬破了藏在牙齒里的毒囊,很快草叢裡便躺了一地的屍體。
阮楠惜腦袋被蕭野緊緊按在懷裡,臉側蹭著少年肌理堅實的胸膛,她這會兒卻沒什麼旖旎的心思。
猜道蕭野在做什麼後,她緊張得一動不敢動。
等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她知道身後可能是一片屍橫遍野,甚至死相可能還比較慘,是一個正常現代人看了都會做好幾天噩夢的畫面。
阮楠惜自然也是害怕的,可她心裡又知道,這裡不是法治嚴明的現代,類似的場景以後可能還會遇到。她總不可能每一回都害怕的躲起來,總要學會去面對的。
在蕭野停下進攻的動作後,她忍著恐懼,掙扎著要從蕭野懷裡退開,「我沒事了。」
抱著她的少年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單手攬著她的腰。運起輕功快速離開。
直至確定再聞不到血腥味了,才鬆開了胳膊。
「好了,我讓逐風送你回去。」
阮楠惜忍不住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謝謝」,又覺得剛才自己的樣子挺丟人的,輕咳了聲,故作淡然的說了句:
「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看多了可能就習慣了。」
蕭野很不能理解的看她,「為什麼要勉強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你既然害怕。有我在,以後儘量讓你看不到任何屍體便是!」
阮楠惜微怔,若是一對恩愛夫妻,丈夫說這樣的話,妻子多半是要感動的。
可她和蕭野……
而且,他說的理所當然,仿佛這番話只是出自本能,本能地想要護著她。
阮楠惜心頭划過一絲異樣,沒等她細究。
蕭野說完這番話,便已經轉身快步離開,「我先走了,有點急事。」
阮楠惜只得目送著他幾個縱躍消失在林子裡,逐風過來低聲道:
「現在就回去嗎?」
阮楠惜收回思緒,上了馬車,「我不急,你們先忙。」
她也想知道那些屍體上能搜出什麼物證來!
雖然可能什麼也搜不到,即便有,想來也是對方故意想讓他們看到的,可該走的程序總得走不是。
逐風垂首應了聲「是」,便折回了那處躺滿屍體的草叢。
留在原地的護衛已經搜過了,遞上了一塊刻著繁複花紋的令牌,
「屬下們只找到了這個。」
……
一直到逐風等人徹底離開,埋在一堆枯草底下的一個黑衣人才試探地動了動胳膊,確定四周再無人後,趕緊運起輕功逃離了這裡。
阮楠惜接過逐風遞來的令牌,看到令牌背部用繁花紋樣刻著的一個「衍」字,她嘴角抽了抽,
「這是六皇子府的標識。」六皇子名為「凌玄衍」,
腦子一根筋的蕭廿五氣憤的道:「又是六皇子!」
阮楠惜:「六皇子再怎麼也不可能蠢到派出死士來殺蕭野,還專門帶上證明身份的令牌!萬一任務失敗,這些令牌可就都是鐵證。」
蕭廿五剛覺得夫人說的挺有道理,就見阮楠惜低頭沉思了一陣後,抬頭惡狠狠的吩咐逐風:
「六皇子他實在太過分了,逐風你帶著這枚令牌,還有那些死屍的屍體,以及剛剛抓的那兩個活口,一併帶去大理寺,狀告六皇子。
哼,加上之前大相國寺的事,鬧到陛下跟前,非得讓他脫層皮不可。」
逐風什麼也沒問,只垂眸應是,
蕭廿五苦惱的撓著頭,沒忍住問出了口:
「夫人既然說六皇子只是被推出來的擋箭牌,又為何要……」
阮楠惜攤了攤手:「沒辦法,咱們得配合著把戲演下去啊!」
他們若是什麼也不做,不就擺明了知道六皇子只是個擋箭牌嗎,落在背後之人眼裡,對他們蕭家將會更加警惕。
本來敵人在暗,他們就已經夠被動的了,所以必須先苟著,讓幕後之人對他們放鬆警惕。
……
黑衣人逃跑後,換上一身普通粗布衣,垂著頭一路進了城。
一通左拐右繞後,來到了城西一家不起眼花樓的後院。
院子顯得十分空寂,一棵繁茂的大術後,靜靜站著個一身黑衣,連頭臉都被裹住的人。
黑衣人無聲跪下,那人卻頭也沒回,只淡淡吐出幾個字:
「失敗了。」
嗓音沙啞,但仔細聽還是能分辨出,依稀是個女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