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糾結不出個所以然來,阮楠惜索性直接躺平擺爛。畢竟蕭野又沒跟她挑明,她總不可能跑過去主動挑破這層窗戶紙再直言拒絕吧!
好在之後的幾天,因為皇家要舉行春獵,蕭野被叫過去幫忙布置獵場等布防事宜,忙得都沒空回府。
經過半個月的密封冷涼,阮楠惜製作的香水總算完成了。
瓶蓋打開,一股濃郁的茉莉花香直撲面門。小滿猛吸了幾口氣,被嗆得直打噴嚏也捨不得捂鼻子。
「好香啊!」
阮楠惜對做出來的成品還算滿意,雖然不可能跟現代各種專業儀器提純配比製作出來的比,但也很不錯了。
條件有限,她只做了茉莉、桂花和玫瑰三種味道,找大嫂要了不少適合裝香水的琉璃瓶,將它們一一分裝好。
可惜她做不出來噴霧管,只能用香球湊合著用了。
每樣味道裝了兩瓶送去了長公主府,很快收到了回禮,這次總算不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而是兩張美容養顏的食譜方子。
經過提純蒸餾的香水,和現如今的花露比簡直是降維打擊,不出意外,蕭晴等人都被驚艷住了。
唐晚如例行過來向阮楠惜匯報工作時,更是眼巴巴地看著她:
「楠惜,這麼好的香水,又是你辛辛苦苦研製出來的,光咱們家裡人用,豈不是太可惜了。
就算是宮裡娘娘用的花露也比你這個香水差上太多!」
「不如拿到市面上賣,你要是嫌麻煩,像火鍋店一樣,所有的雜事都交給我,原料本金店鋪人手都我出,你只需要教會手底下的人製作香水。我給你七成利。」
阮楠惜沒有拒絕:「行,不過我只要六成的利。
還是老規矩,我只負責教技術,閒暇時我也會研製新的品類,但其餘雜事我一概不管。」
香水和火鍋不一樣,火鍋別的商家太容易復刻了,一些舌頭靈敏的老師傅多嘗幾遍底料就可以做出來,樊樓東家就開了一家,她去吃過一次,味道絲毫不比她做出來的差。
所以她當初只要了一成利。
但香水和口紅不一樣,那是經歷過數百年,無數匠人的努力積累,沒那麼容易被復刻。
唐晚如也知道這一點,而且這樣的香水和口脂都只有達官顯貴才會買,屬於暴利行業,即便她只拿三成利,也是賺錢的。
她堅決搖頭:「楠惜,我不能一直占你便宜……」
阮楠惜打斷她,「大嫂你聽我說完,雖然咱們是一家人,但我也沒那麼傻,我是想請你幫忙。」
唐晚如頓時好奇了,「什麼忙?又是讓商隊去關外找什麼東西嗎?這好辦。」
阮楠惜低頭一目十行飛快看著唐晚如送來的帳務,搖了搖頭:
「不是,聽說大嫂一直有在施藥施粥,還捐助過善堂。我打算以後把賣香水口紅香胰子賺得的錢拿出一半捐出去做善事,不知道要跑什麼流程?」
並非她有多善良,而是這些方子不是她發明的,某種意義上,她的行為和那些剽竊唐詩宋詞的穿越女沒什麼區別。
若她穿越成平民,需要靠這些來改善生活,她不會這麼做。
但她現在不缺錢,賣香水的收入對她而言等於是錦上添花,不做點什麼總覺得有點良心不安。
唐晚如:「這簡單,京城這邊因為是天子腳下,老百姓日子過得都還可以,府尹為了政績上好看,還會定時清理走一批乞丐。」
她嘆了口氣:「但是京城之外,尤其是一些小縣,貪官橫行,百姓過得並不好。」
她因為經常在外做生意,所以知道的消息自然多些。
「楠惜你若是想做善事的話,可以建善堂,每月施藥施粥,還可以修橋鋪路,只要跟官府打個招呼,就可以冠用你的名字。」
「還可以這樣!」
阮楠惜想想以後某個地方出現「楠惜路」,「楠惜橋」,想想就尷尬的腳趾摳地。
「……冠名就算了,怪羞恥的!」
唐晚如愣了下,真心實意地欽佩道:「弟妹你才是真正的心善之人。」
不像她,每年捨出大筆銀子做善事是真,但想要好名聲也是真。
……
唐晚如拿著和阮楠惜簽訂好的契書,哼著小曲,心情極好的回了院子。
心裡已經開始琢磨等香水上市後,如何推廣。
可以先辦一場賞花會,把京中能請的貴夫人都請來……
剛進屋,見素來晚歸的丈夫蕭桓今日居然這麼早就回來了,心情不由更好了些,含著笑坐到男人對面,
「夫君今日怎麼回來的這般早?」
蕭家的人容貌都不錯,蕭桓身著一襲大袖長衫,頭髮微散。五官俊秀,仿佛是魏晉時期的風流名士。
他翻了一頁書,淡聲道:「今日翰林院不忙。」
「哦,這是早上莊子裡新送來的脆桃,夫君嘗嘗看。」
蕭桓終於放下書,看了眼精緻的擺盤,還算滿意地點了下頭,拿筷子挑起一塊切好的桃子優雅放進嘴裡。看了眼唐晚如,問:
「何事這般高興?」
聽丈夫問起,唐晚如立刻獻寶似地舉起契書,把和阮楠惜之間的合作說了一遍。
蕭桓聽完蹙眉:「這香水既是弟妹研製出來的,你何必跟著摻和!平白讓你占了四成股,弟妹嘴上不說,心裡怎會痛快!
你手裡已經有那麼多鋪子了,還不夠你忙的?世上這麼多生意,總不可能都讓你占全了。」
唐晚如原本喜悅的表情一頓,心裡被他這話刺了下,知道他這是誤會了,低聲解釋起個中緣由。
蕭桓聽完,面色緩和下來,給她夾了塊脆桃。也軟了語氣:
「我知道你也是為了這個家,我和二弟雖不是伯父伯母所生,但在二老膝下長大,我們每月也都有交銀子到公中,就算三弟妹是這國公府未來的女主人,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去迎合討好。」
唐晚如知道丈夫就這脾性,跟他也說不通,索性懶得多說,只附和地點了下頭,「夫君說的極是。」
心底因為得了新事物,又可以忙活一場的喜悅卻消了大半。
到了亥時,蕭桓逛完院子回來,見唐晚如還在伏案看帳本,看著他眼底的黑眼圈,皺了皺眉,低聲勸道:「很晚了,明日再看吧!」
他直接不由分說抽走了她手裡的帳本。
唐晚如心下有些動容,這男人雖然雖有不少毛病,但終究還知道關心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