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動手
「帝國沒有派雌性來協助探查過嗎?」
凜至的長尾從身後探了出來,卷上她的腰,讓他們的身體更加緊貼,密不可分。
「妻主,這裡很危險。每個雌性都是帝國的瑰寶,不是可以消耗的資源,就算她們願意來,帝國也不會允許。」
所以帝國安排這些罪犯來阻止蟲族的擴散。
帝國的統治向來是鐵血又冷漠的,如果需要人文關懷,出門左轉找星際聯邦。
「他會是被困在那裡了嗎?」暮璃輕聲喃喃。
看著一望無盡的雪域,明亮的光線驅散不了心中的陰霾,反而刺痛了眼睛。
她的聲音裹著風雪,縱使凜至將她抱得再緊,也覺得遠。
前面突然傳來冰雪震顫的聲音,一道速度極快的黑影轉瞬抵達他們面前,是宗嵐。
他收起翅膀時暮璃還接住了一片他掉下來的黑色羽毛。
血脈特徵會掉毛嗎?
「前面在混戰。他們在爭奪S區的管理權,中途沒談攏,打起來了。」
暮璃:「越冥蕭呢?」
「在看他們打架。」
宗嵐看暮璃表情沒有變化,又補充說:「S區的罪犯赫赫有名,裡面有他的熟人。
梵星從後面走上前:「有其他路線嗎?」
「往銀松林那邊走,但是林中的蟲族會更多。」
凜至:「可以應付,走吧。」
其實直接殺過去會是最快的,倒不是為了S區考慮,只是這裡沒人想當著暮璃的面殺人。
繞路會麻煩些,不過他們的實力沒有被壓制,完全能夠應付。
凜至帶著暮璃轉換了方向,宗嵐讓精神體去通知越冥蕭,希望他不要玩得太過火。
銀松林中比寬闊地帶要更安靜,蟲族頻繁來襲,時常從樹上,或者是雪堆里一窩蜂地湧上來。
凜至本來在專心對抗蟲族,耳邊猝不及防傳來一陣尖嘯,精神海震盪,他手上一頓。
十幾隻拳頭大小的銀蛾蟲族突破了他的防線,張開大嘴向他們撲咬過來。
暮璃伸出手掌,那十幾隻蟲子懸停在半空中不停掙扎。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蟲子的身體陡然爆開,炸出紅色的汁液。
「噁心。」
凜至在那一頓之後立馬反應了過來,不過暮璃已經捏死了那幾隻蟲子。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動手,雖然暮璃早就說過,她在弧脊山脈也會獵殺蟲族,但是聽說的遠沒有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能在一瞬間殺死十幾隻實力在刻度4到刻度5之間銀蛾蟲族,很厲害。
「抱歉妻主,剛才是我失誤了。」
「你是因為聽見它的聲音了,對嗎?」暮璃拍拍凜至的尾巴,「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休整一下。」
凜至在林中找到了一處荒廢已久的洞穴,簡單清理了一番之後,才將暮璃放下來。
暮璃剛從凜至的懷抱離開就感覺身上一冷,北域的寒風真不是蓋的,能把骨頭縫都吹開。
梵星牽過她的手,點點柔和的星光圍繞著她的身體落下,寒意也逐漸被驅散。
「我已經通知了宗嵐和越冥蕭,別擔心。
梵星的長髮上落了不少輕雪,子蝶停留在他的發間,剛才那聲尖嘯,子蝶直接從他們身體裡飛了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距離不遠,甚至會有些難以控制。
凜至從空間鈕里取出便攜的火焰方塊和營養劑,火焰方塊是軍部用來取暖的設施,放在地面可以當火堆使用,不易熄滅。
雪域的氣溫太低,很難正常做飯,只能先喝營養劑。
雖然暮璃並不在意,但凜至還是覺得她不應該受這些委屈,是他沒能夠做得更好。
「妻主。」
「怎麼了?」
凜至低著頭,單膝跪地:「剛才我沒能保護好你。」
「哦,你保護了我這麼久,我也保護你一下,不可以嗎?」
「————可以。」
如果是暮璃要罰他的話,他都接受,可她沒有要罰他的意思,太溫柔會讓刀鈍。
「妻主,罰我。」
暮璃再次驚訝帝國高壓教育的成功。
雖然有些不忍,但是總覺得不罰又對不起她的初心:「好吧,那你下個月工資全部上交。」
「只是這樣嗎?」
「那凜至想怎麼樣呢?」
凜至看著她的眼睛,好像他怎樣說,她就會配合他一樣。
這種懲罰遠比身體上的痛苦更加難耐,他無法不去想要更多。
暮璃伸出空閒的手去拉他起來,然後,很快兩隻手就被他們一人握住了一隻。
總感覺哪裡很奇怪。
見凜至沒有其他問題,暮璃轉頭去問梵星:「梵星,你知道剛才的聲音是什麼傳出來的嗎?」
「妻主被聲音影響了嗎?」
他剛才好像聽見她罵了一句噁心,但是她當時並不是在想那十幾隻蟲子。
暮璃嗯了一聲,她大概知道御時鈺為什麼要去聖地深處了。
洞口外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是宗嵐回來了,越冥蕭跟在他後面,臉上還有未擦乾的血跡。
見暮璃沒事,他們放下心來,凜至丟了幾支營養劑過去。
暮璃:「你們和那些人動手了嗎?」
越冥蕭察覺到她的視線在自己臉上,伸手擦拭了一下,低頭一看是剛才不小心濺到的血跡。
「出了一點意外,為了不暴露我們,我只能把他們都解決了。」
越冥蕭倒不是很在意暮璃知道他殺人的事情。
她能被JH7星的大惡人叫做「怪物」,手段肯定不會是軟綿綿的。
梵星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越冥蕭:「不過我動手的動靜有些大,那片冰層已經徹底塌下去了。」
宗嵐補充說:「有個很奇怪的跡象,最開始塌陷的下方是沒有地下河的,我們把屍體丟下去之後,那處塌陷形成了新的血泊。」
梵星表情凝重:「妻主,那道突然傳出來的聲音對你有什麼影響?」
暮璃緩緩開口:「在它的聲音出現時,我的精神體會被它吸引,時鈺應該是被子蝶引去聖地深處的。」
他真是不要命了。
暮璃不知道應該說他什麼好,他明明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險,那聲音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子蝶遭受引誘會向一個方向撲騰,但它寄存在他的身體之上,不會離開他太遠。
他為什麼會選擇跟著子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