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咖啡館，顧眠和蕭靜然面面相覷。
蕭靜然看著眼前的小電驢：「你說騎這個去？」
「不然呢？這可是我花了500從二手市場上淘來的。」
顧眠對上蕭靜然為難的表情，恍然大悟：「大小姐沒坐過電動車？」
「誰說沒坐過，球場接駁不都是電動車嗎？」蕭靜然指著車，深吸一口氣：「可你一定要選這麼破的嗎？」
車把鬆了，前面儀錶盤裂開，後面的座椅裂開露出裡面一小塊海綿。
顧眠一想，也是。
大小姐都花這麼多錢了，最基礎的顧客體驗還是要有的。
顧眠掏出手機撥弄幾下。
「老周，你現在過來，我們在大學城……」蕭靜然的電話還沒講完，就被顧眠拉到路邊。
一輛奔馳停在那邊，打著雙閃。
「老周，你不用來了。」蕭靜然盯著顧眠。
「行啊，你的寒酸是裝出來的啊，還挺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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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眠開門的動作頓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看著蕭靜然對著她挑眉，樂出聲：「大小姐，這是我給你打的豪華特快專車。」
「啥？」
顧眠扶額，又立馬放下。要有職業素養，收了錢的。
她勾起嘴角，認真解釋：「您可以理解為計程車的一種，請上車。」
說罷，她做出請的手勢。
蕭靜然「噗」地笑出聲：「顧眠，你真的很有意思。」
她坐進去打量了一下，嗯，比他哥的車看著順眼。
「行，我體驗一下。」
蕭靜然帶顧眠吃的是西餐。
廚師端著和牛上桌，顧眠很自然拿過刀叉，餐桌禮儀絲毫不差。
顧眠看出了蕭靜然的眼裡的意外，沒有解釋什麼，安心地享受著美味。
大小姐這工作餐，可比工時費高多了。
她在職場上摸爬滾打多年，什麼商務應酬沒參加過，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從一線設計做到了上市公司副總。
蕭衍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她們正在品嘗美酒。
「哥？」蕭靜然興奮，「我就知道你會打來！我真的和朋友在吃飯，不信你問董亮，現在在他店裡呢。」
董亮是他哥的高中同學，不願繼承家業，自己出來做的西餐廳。
「還有，我讓他把你珍藏的那瓶酒開了。」
「嘿嘿嘿，就嘗嘗，保證不多喝。」
「你別說味道真不錯。」她抬起頭盯著顧眠，「你說是吧？」
顧眠配合地嗯了一聲。
「放心，吃完就回去，今天我和朋友一起就住宿舍了。」
「電話，什麼電話？我朋友的電話？」
「好，等會發給你，再見！」
掛完電話，蕭靜然撇著嘴：「就知道不相信我。」
她都還沒有顧眠的電話呢，她哥就想要，哼！
「手機。」蕭靜然沒好氣地道。
顧眠一喜。
呦，大小姐要發工資了？
她忙打開收款碼，輸入金額。
蕭靜然看著眼前的收款金額，兩眼一黑，咬牙切齒。
「加好友！還賴了你的帳不成？」
顧眠忙調出好友界面，行，會錯意了。
大小姐這是要做長期生意。
「你這頭像怎麼這麼emo。」蕭靜然看著屏幕上的頭像，濃重的喪喪風。
顧眠忙動動小手：「明白。」
她在相冊里找啊找，終於找到一個自拍照：「換好了。」
蕭靜然一看，在花園裡的自拍照，閉著一隻眼，齜個大牙，還有一隻手比V。
也……行吧！
比剛剛順眼多了。
兩杯酒下肚，蕭靜然的臉開始發紅，雙眼的焦距逐漸跑偏。
顧眠的手機叮咚一下，一條好友添加提示。
下午咖啡店的男人。
站在辦公室內，側著半張臉看向窗外。
大小姐的人，通過。
【我是蕭衍。】
哎呦，在南城誰不知道蕭衍，財經新聞里舉足輕重的人物。
全面接手蕭氏集團後，短短三年，資產版圖就翻了一番。
沒想到這樣的人，有一天能是她的好友。
嗯，得益於大小姐！
【蕭總好，我叫顧眠。】
【顧眠，麻煩了。】
顧眠嘶了一聲，這大佬還客氣起來了。
【您客氣，蕭小姐送回宿舍後，我給您匯報。】
開會間隙，蕭衍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這語氣，可不像是靜然的朋友。
顧眠？
有意思。
顧眠把蕭靜然拖回宿舍的時候，被驚到了。
她們學校，還有這樣的宿舍？
獨棟，兩層。
更讓她驚到的是，大小姐是怎麼做到把一棟樓折騰成這樣的？
門口的鞋子丟的到處都是，一樓沙發上是一堆吊牌都沒剪的衣服。
蕭靜然一路上還在不停嘀咕著：「喝！」
顧眠把她扔到床上，拍了張照，發給蕭衍。
【安全送達，蕭總放心。】
很快消息傳來：【好】
顧眠有的時候真的很討厭自己。
討厭自己的強迫症，讓她邁出門檻的腳硬生生收回。
她看向亂糟糟的房子，嘆口氣，開始收拾。
心裡在不斷勸自己：增值服務，增值服務。
等一切搞定的時候，已經到了22：30。
得，寢室要鎖門了。
她手機響起，林書妍的消息發過來：【眠眠，我回來要晚點了，你能不能和阿姨說一說？】
顧眠冷笑，又是這一套。
每次晚歸都讓她去擋槍，讓她去求爺爺告奶奶。
林書妍只要站在旁邊，捏著衣角紅著眼，就得到一切。
有時候還會補上一句：「你們別怪眠眠，她都是因為我。」
呵呵。
顧眠想了一下，敲出字。
【書妍，不好意思呢，我今晚也在外面，我和導員請過假了。】
【真對不起，幫不到你了呢。】
她確實和導員請過假了。
即便是再不好說話的導員，在她如實說明原因並看到她的定位後，爽快答應了。
樓上有兩間房，顧眠看客房還算乾淨，沒有遭到蕭靜然的毒手。
顧眠不再理會林書妍，收拾去浴室洗澡。
她睡前又去看了一眼蕭靜然，端了杯水遞給她：「起來喝水。」
蕭靜然迷迷糊糊睜眼，撐著身子就著顧眠的手喝了幾口。
又倒了下去。
顧眠對著水杯又拍了一張照，發出去。
【睡前已喝水，蕭總請知悉】
蕭衍剛結束會議，踏出辦公室。
他看到顧眠發過來的消息，輕輕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