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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縱被無情棄,不能休......

2026-09-24 17:46:45 作者: 妖殊

  第12章 縱被無情棄,不能休......

  「哐當。」

  太后手中的匕首掉落,釀蹌一步後退,整個人摔坐在榻上,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帝王。

  這張臉是她熟悉不過的容顏,但此刻卻陌生可怖得讓她心慌。

  蕭漾撿起匕首,重重一下插在桌子上。

  「太后要是不殺我,那這一個月之內,我不想在金鑾殿看見你,還有我那紫宸殿裡,你最好別動手腳,來一個我殺一個!」

  說著勾唇一笑,乍一看很無害,實際滿眼乖戾。

  蕭漾很懶,不喜歡跟人爭鬥,可不代表她不會爭鬥。

  這異世的皇權她沒興趣,也不想背負什麼江山天下,她沒那麼閒。

  但這些人不讓她好過,那她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想要皇權的是太后,害怕被人發現皇帝女子之身的還是太后。

  

  她跟太后之間,只要她夠不要命,害怕的就該是太后了。

  懦弱的皇帝她當不來,但當一個暴君,易如反掌。

  「你怎麼什麼事都沒有?」

  看著蕭漾完好無損的走出來,柳雨眠驚訝不已。

  蕭漾看了她一眼,隨即目光轉到旁邊的方萍身上。

  那幽冷的目光令人不適,方萍皺眉,張口就是斥責:「陛下還是乖乖回去把孝經抄了,太后最不喜歡忤逆之人,陛下身為.....」

  蕭漾聽著就覺得煩躁。

  「畢方!」

  畢方上前:「奴才在。」

  「我不想再聽到她說一個字。」

  畢方抬頭一看:「奴才明白。」

  蕭漾轉身而去,身後傳來柳雨眠驚恐的尖叫聲。

  「啊!!!!」

  蕭漾腳步一頓,畢方很聽話,聽話得仿佛是她最忠心的僕人。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世界上沒有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忠心也一樣。

  小皇帝雖然中毒差點兒死了,可沒人覺得小皇帝會死,反而覺得這是小皇帝崛起的徵兆。

  各黨各派盯著皇宮的動靜,想看小皇帝還要弄出什麼動靜。

  然而紫宸殿安靜一片,啥事兒沒有。

  實際上蕭漾早就帶著人出宮去了。

  在踏出宮門那一瞬,她仿佛聽到身上的枷鎖「吧嗒」碎裂的聲音。

  這悶死人的皇宮,簡直不是人待的。

  大巍建國百年,現在雖然朝堂混亂,但不可否認,天下經濟都還處於繁盛的狀態。

  天子腳下自然最是繁華,商鋪林立、百姓接踵擦肩,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比電視劇里演的更加寬大熱鬧,但對於見過真正的奢華繁榮的現代人來說,這些也就那樣。

  這是原身十六歲以來,第一次踏出那座皇宮。

  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

  蕭漾隨便逛了一會兒,找了一個大茶樓進去,裡面說書人正在說書,大家都聽得聚精會神。

  小二上了茶點,蕭漾點了點桌面:「坐。」

  畢方這才坐下,不過他只端著茶杯,沒有其他動作。

  蕭漾讓他坐下就不管他,安心的聽下面的說書人說書。

  說書人一般講的是英雄人物的傳記或者各種悽美絕倫的愛情故事,巧了,今天講的人蕭漾認識。

  「話說這黎將軍威武強大,一桿銀槍武得獵獵生風,讓敵人聞風喪膽,但在風月一道,那是榆木疙瘩,一點兒都不解風情,就說昌平山一戰,他英勇無敵,以一敵百,將敵軍打得落花流水。」

  「那敵軍將領強搶民女,府中美妾無數,其中一人更是叫做美若天仙;黎將軍如神天降、英雄救美,惹得美人心神蕩漾、滿心傾慕。」

  「妾擬將身嫁與,縱被無情棄,不能休......可惜啊,神女有情,襄王眼瞎,黎將軍竟然覺得這人心懷不軌,讓人押下去審問。」

  英雄人物的風流韻事,最是吸引人,不止客人聽得精精有味,就連跑堂的小二的放慢

  了腳步,生怕錯過精彩的瞬間。


  「後來呢後來呢?」

  「快說啊!」

  說書先生故意停頓賣關子,惹得大家連連催促。

  他輕拍驚堂木:「別急嘛,後續這就來。」

  「這位姑娘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被那莽夫搶了去糟蹋,自知清白已失,無顏歸家,竟是將自己賣入那萬芳樓為清倌。」

  「從此萬芳樓多了一位桃夭姑娘,清冷無情,據說只有在彈琵琶的時候才會浮現一絲柔情和哀傷,琵琶彈盡萬種相思,只待將軍垂眸一瞬,真是......痴情啊......」

  不完美的愛情總是讓人覺得美好又遺憾。

  「她真是太痴情了,黎將軍真是個木頭疙瘩!」

  「黎將軍知道嗎?他就不能去看看人家?」

  蕭漾起身,把那些遺憾又惋惜的感慨拋在身後。

  別人的感情故事,聽聽就好,共情不了。

  然而她從茶樓出來,目光不經意的一瞥,看見對面一人正要上馬車,那張臉..

  蕭漾猛然回頭,那馬車已經放下帘子,什麼都看不見了。

  直到馬車緩緩離去她都沒能回過神來。

  畢方抬手擋住路過的人,不讓對方撞到蕭漾:「公子?」

  蕭漾回神,那馬車早已走遠,匆匆一瞥,她甚至都沒能看清對方的容貌。

  一定是剛剛聽完那些人的感慨腦子出問題了,她竟然覺得在這裡能看到故人。

  「走吧。」

  蕭漾出來也不是單純來玩兒的,她有目的。

  馬車緩緩停在一座府邸門前,蕭漾撩開帘子看了一眼那燙金的牌匾————靖王府。

  靖王蕭懸,她爹同父異母的哥哥,她的大伯。

  為數不多的直系親王。

  蕭懸不愛皇權,醉心山水和墨家機關術,不是在遊山玩水的路上,就是握在府中鼓搗各種機關。

  碰巧,這個時間他在京城。

  蕭漾下了馬車,畢方先去敲門,遞上令牌,門房不敢攔,立刻把門打開將人請進去。

  靖王府跟別的府邸不一樣,入眼看到的不是雅致也不是奢華,而是亂。

  也就從門口到照壁前面還算空曠,繞過一看,裡面到處都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木頭。

  有的被雕琢過,有的還是原木的樣子。

  木鳥、木魚、木馬.....看著還很有童趣的樣子。

  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還是當朝王爺,童趣?

  虛偽到極致就是真誠,掩蓋到極致就是承認。

  不過這不重要。

  蕭漾在客廳里沒坐一會兒,一個青年男子走了進來,錦衣素錦,面容柔和帶著淺笑。

  彎腰行禮:「陛下駕到,有失遠迎,還請陛下恕罪。」

  蕭律,靖王長子,她的堂兄。

  蕭漾年紀小,卻很自然的坐在主位受了他的禮。

  「堂兄客氣了,大伯不在府上嗎?」

  蕭律:「在,只是最近父王得了一份墨家殘卷,徹夜研究,今日一早才睡下。」

  尋常人聽到這樣說,必然不願打擾,但蕭漾能是尋常人嗎?

  「朕難得出門一次,還請堂兄把大伯叫起來一下。」

  蕭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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