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人張嘴,直接咬斷那個救人女生的右手。
「啊啊啊啊!」
崔竹棲拼了命才把受傷的朋友拽回到2樓屋內。
而下一秒,那個紅衣女人張開了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張玉香的脖頸。
鮮血噴涌而出,張玉香的瞳孔瞬間渙散,她手一松,紅衣女人抱著她,兩道身影一同墜向了地面。
季青棠在3樓,崔竹棲和其他人在2樓,所有人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慘劇發生。
恐怖的啃食的聲響從下面傳來,讓人頭皮發麻。
2樓傳來此起彼伏的哭喊和尖叫聲。
那個救人的女生,死了。
有人飛快衝上3樓,腳步聲密集且沉重。
季青棠一轉頭,就看到崔竹棲滿身都是鮮血的站在門口,雙目赤紅。
崔竹棲掃視著地上散落著的窗簾,一步步逼近蕭期宜。
「就你一個人。」
「不,不是的!」蕭期宜嚇得說話都哆嗦,「是雲時意和蘇渠容,她們說這樣可以出去,剛剛、明明可以救回來的,可是她們跑了嗚嗚嗚嗚嗚嗚對不起!」
她整個人嚇的精神狀態都出現了問題,一直在旁邊絮絮叨叨。
「她們騙人,她們說過會救我們的,可是她們不管我,也不管她……她死了,她會回來找我的!不!不是我啊嗚嗚嗚嗚!」
越來越多的人趕了上來,聽到這些話,全都陷入了沉默,眼睛發澀。
崔竹棲眼眶燒得發燙,死死攥著拳頭才能忍著不揍人。
「那兩個人在哪裡?」
「不知道。」蕭期宜哭著搖頭。
季青棠:「或許在306寢室。」
人遇到危險的第1反應就是回到自己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蘇渠容沒腦子,所以她一定會跟著雲時意跑。
大家聚在了306寢室門口,房間緊閉著。
崔竹棲的手都在流血,但她說的話卻異常冷靜。
「麻煩你了。」
季青棠為她打開了房門,「不客氣。」
雲時意和蘇渠容早就聽到了門外的動靜,嚇得冷汗直冒。
門打開之後,兩個人立刻站了起來,不斷往後退。
「季青棠,你竟然帶別人來我的寢室,你憑什麼這麼做?!」
「這也是我的寢室,我回我自己的地方還需要跟你請示?」她故作驚訝地看了一下後面,「哎呀,你們怎麼跟著我呢?」
雲時意恨得牙痒痒。
這個賤女人!
蕭期宜扶著牆走了過來,眼睛紅得像兔子,指著她們大聲吼道:「剛剛明明可以把人拉上來的!可出事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在使勁,我怎麼喊你們都不肯幫忙,你們害死了她!」
雲時意不肯承認,「明明是你們兩個人一心想要逃出去,我一直在勸阻。」
蘇渠容回過神來,瘋瘋癲癲地附和:「沒錯,是她自己要下去的,救不回來是你的錯,跟我們沒關係!」
崔竹棲冷笑,「編謊話也要講點道理,短短那麼一點時間,兩個人能把窗簾擰成這麼長的繩索?!我看分明就是你們兩個策劃的,現在推脫責任!」
「你這是污衊!」蘇渠容慌得大叫。
崔竹棲深吸一口氣,「好,那就算是她們自願冒險,出事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肯伸手救援?」
雲時意振振有詞,「那女人都要爬上來了,難道我要拿我自己的性命為別人的愚蠢陪葬嗎?!」
「明明就是你們慫恿的,你們竟然不肯承認!」蕭期宜淚流滿面,哭得暈倒在地。
體育部的女生個個眼淚直流,怒氣沖沖的把306寢室給圍住了。
「心懷歹念害人,不可饒恕!」
雲時意見形勢不妙,繼續辯解:「季青棠幫蕭期宜打掃了寢室,所以蕭期宜才幫著季青棠來誣陷我們,難道你們要聽信她們的一面之詞?」
可沒人聽她的話。
「你們想要動手是吧?我告訴你們,我離開這個破遊戲我就扣你們的學分!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記大過!」
崔竹棲氣得笑出聲,「人都要死在這裡了,誰還在乎那三瓜兩棗?如果不是你們,我的室友不會因為救人死了,她平時最寶貝她那雙手,那是打羽毛球的手啊!你們知不知道她為了比賽付出了多少努力?!」
「又不是我們逼她衝出去救人的,是她自己要逞英雄,後果就該她自己承擔。」蘇渠容嘟囔。
雲時意:「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沒有拿刀架在誰的脖子上逼誰做事,人死了你們不去怨恨詭異,反倒要來針對我,可笑!」
「你室友那種自我感動的英雄主義,是她自己可笑的價值觀造就的,她的結局也是她自己選的,和我毫無關係!」
「你他媽的!」
崔竹棲被徹底激怒了,她上前一把揪住雲時意的衣領,周圍人連忙上前阻攔。
「怎麼?你還敢動手?!殺人是犯法的,人也不是我殺的,你找錯仇人了!」雲時意掙扎著大喊。
金梨魚死死抓住崔竹棲的手,「她不會希望你為了她殺人的,尤其還是這種賤人。」
崔竹棲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過了好久,她才把雲時意扔在地上。
「她不是蠢,她擁有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理解的善意……還有,楊晚月是你害的,對吧?」
外面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她也太惡毒了吧?這種人竟然還能當學生會副會長,真是瞎了心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她長得人模人樣,實際上就是個畜生!」
雲時意猛地看向季青棠,「你別聽季青棠瞎說!不對,她跟你說了?那你們兩個為什麼沒有死?!規則負我!這個遊戲負我!」
她崩潰的大喊哭鬧,然後忽然又冷靜下來,紅著眼穿著粗氣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所有人找到一條出路。冒險的路上犧牲本就不可避免,今天死的不是她,也會是別人。」
「你們應該感謝我,我替你們做出了抉擇。」
「所以!剛剛那個女生的死亡是你們所有人造成的,若是心疼,那就陪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