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內部機器開始嗡嗡作響。
「小飛棍來嘍!」
「嗖」的一聲。
它帶著娃朝前猛竄出去。
小血團如同坐過山車一樣,在走廊發出怪笑聲,一人一機玩得不亦樂乎。
真是活久見了。
季青棠確認沒有別的異常,趕緊往樓下追去。
崔竹棲攥著那張鉛筆拓印出來的信紙。
「舉報信就是你寫的!證據都被我找到了!」
白言心拼命搖頭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字跡壓痕清清楚楚擺在這兒。」崔竹棲直接把信上的內容念了出來。
「尊敬的老師,您好,寫這封信是因為有件事情嚴重影響了我的學習和生活。」
「陳凡願經常對我進行言語的辱罵,並且騷擾我的男友。」
「近期學院有外出參賽的名額,該生也在候選名單中。」
「這樣的人若是代表學院初賽,不僅會分散團隊的精力,也會讓外界對學院的風氣產生不必要的質疑。」
「因此,懇請老師慎重決定。」
「照片附在信件之中。」
在開頭那裡還能夠看到「大賽組委會」這幾個字。
她不止寫了一封。
論壇上面到處流傳著陳凡願的私密照,誰都能夠下載列印。
白言心寫舉報信的時候一起給了照片,可能還寄去了大賽組委會。
所有人都看見了陳凡願的隱私。
這不是硬生生把人逼上絕路嗎?
「你說話啊,你為什麼要往她身上潑髒水?!」
白言心見躲不過,索性撕破臉皮,「我沒有污衊,本來就是她主動去勾引別人!」
「胡說八道,她根本就不喜歡男生!」
白言心嗤笑,「搞笑,女人不靠男人怎麼過日子?這些話都是你為了維護她編出來的謊話,她天天跟體育部的那堆男生混在一起,早就不清白了!」
金梨魚很生氣,「該不會純粹是你嫉妒她人緣好,或者,自己求而不得吧?」
「我有男朋友,他很愛我!你不要胡說!」
兩邊的人情緒徹底失控,吵得面紅耳赤。
雲時意冷眼旁觀。
她很貴,所以只在適當的時候出場。
「大家先冷靜一點,遊戲的任務是找出並且指認宿舍里的老鼠。依我看,白言心就十分符合老鼠的特徵。」
「所謂老鼠,不一定就是普通的耗子,也可以是那些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人。」
她緊盯著白言心,「說不定就是你做下這些錯事,才把我們所有人拖到這場災難里。」
有女生已經被這種無休止的恐懼折磨到精神崩潰。
她扯著嗓子大喊:「我指認!白言心就是我們宿舍里的那隻老鼠!」
「噗嗤!」
一隻血淋淋的手從她後背貫穿整個胸膛,血液順著那隻蒼白的手臂往下淌。
女生低下頭,不敢相信。
她站得很靠大門。
玻璃窗外,紅衣女子緊緊地貼在玻璃上,頭髮遮擋住面部。
她的手猛地往後一拽,直接把這個女生拖得消失不見,玻璃碎了滿地。
「啊啊啊啊!」
沒人會想到這場變故來得這麼的突然。
「不是說白言心就是那隻老鼠嗎?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她們眼睛死死地盯著雲時意。
雲時意也慌了,不知所措。
她強撐著表面的鎮定,「崔竹棲的證據已經表明,白言心就是那個壞人,即便她不是老鼠,難不成以後,你們這些人還敢跟她做朋友,不怕被她反手舉報嗎?!」
「啪!」
白言心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瘋了。
自從她上了大學,沒有人敢對她紅眉毛綠眼睛。
更何況是抽巴掌。
「少來污衊我,我討厭你們!」白言心打完就跑。
角落裡滿身污穢的蘇渠容艱難的在地面蠕動,「我幫你,不許欺負她……千金小姐,她可是千金小姐。」
全場,就只有這麼一個怪物幫她說話。
雲時意胃裡一陣翻江倒滾,只覺得說不出的噁心,轉身拔腿就跑。
……
季青棠沒下去1樓,在2樓樓梯處她就已經聽到了下面發生的一切。
腦子有些亂亂的,所以她回了崔竹棲的寢室。
腦子來回翻著之前發生的事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這會兒又抓不住什麼頭緒。
自打一樓吵完架之後,哭聲就沒斷過。
她只覺得腦袋疼。
「就算是要死,我也不要和你們死在一塊,說不定你們都是怪物!我肯定能出去的!這些都是幻覺,我只是被困住了!」
腳步聲從樓下傳來,又沖向樓上。
沒過多久,外頭就傳來「咚」的一聲重響。
她從4樓跳下去了。
「她、她幹什麼要跳樓啊,那我該怎麼辦?」她的室友聲音抖得厲害。
雲時意走到她的邊上,「沒關係,你今晚跟我一起住吧。」
女生趕緊答應了下來。
「走吧,先跟我回寢室,早點睡,把這些事情都忘掉。」
崔竹棲雙手在胸前交叉,心裡不屑。
她看得很清楚,剛才雲時意一直湊在那個要跳樓的女生身邊不停說著話,沒過一會兒,那女生就跳了。
說的什麼,用腳丫子想都知道。
雲時意和那個女生手拉著手。
「你等等!」
一隻肥大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腳踝。
雲時意低頭看到那張臃腫的臉,嚇得抬腳把人踹開。
蘇渠容在地上哭叫起來。
「你明明說過要跟我一直待在一起的,你騙我!我們應該一起住啊,你還要帶我過上好日子!」
雲時意只想趕緊走。
蘇渠容現在肚子脹得巨大,她努力地翻了個身,仰躺在地上,跟個烏龜似的,只有四肢還能亂蹬。
但凡有人從邊上路過她伸手就抓。
有個女生不小心被她撓到了小腿,皮膚上一塊皮直接被扯掉。
「好痛!」
崔竹棲趕緊過去幫她處理傷口。
「肚子好痛,誰來救救我?我還想吃……求求了。」蘇渠容還在不停地叫,「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旁邊的人嚇得緊緊貼著牆壁,連逃跑都沒了力氣。
「呲啦。」
她的肚子從裡面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有東西硬生生地拉扯開皮肉鑽了出來。
「哇!」
嬰兒的啼哭響起,這聲音又尖又刺耳。
蘇渠容眼睛睜得很大,死都沒有閉上眼睛。
「她……她生了個孩子?」
那個不成形的嬰兒趴在屍體上,一口一口啃掉肚子上的肉,旁邊圍觀的人當場嘔了出來。
「嘔!我不行了!」
旁邊的人一窩蜂全部跑開,誰也不願在這裡再多待一秒鐘。
……
季青棠一直待在2樓寢室,她能夠聽到樓下持續的吵鬧。
偏偏一下子安靜了,有些不太正常。
她把門拉開。
「咔啾啾!」
季青棠:!!!
一團血色的東西直接撲到了她的身上。
滾寶費勁地轉著輪子到了門口,機器內部運作的聲音聽著像是在喘息。
「主人,扛不住了,我願意干一輩子的清潔工,但這娃我真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