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神經本就緊繃著。
這一次,全都不顧一切地往4樓狂奔。
不能活,就一起死!
407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砰砰砰!」
「開門!」
門緊鎖著,崔竹棲蓄力一腳把門給踹開。
門板被踹飛出去,門內的景象讓所有人僵住。
「唔!」
雲時意被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
她頭髮凌亂,衣衫被扯得歪歪斜斜,滿臉淚痕,拼命掙扎著。
白言心看到這一眾人出現,立刻攔在了她們面前。
「你們幹什麼?誰讓你們踹壞我的門的?!趕緊都給我走!」
崔竹棲把她推開闖了進去。
金梨魚三兩下就解開雲時意身上的繩索。
雲時意撐著身子站起來,手忙腳亂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服,又羞又氣。
陽台的垃圾發出了一聲抖動。
「你給我出來!」
雲時意二話不說直奔陽台,從裡面薅了一個人出來。
她從角落抄起一根硬物,朝著這個人影狠狠砸了過去。
「好啊,你居然是個男的!」
她氣得要死。
誰能想得到白言心把她叫上來之後就和這個男人聯手把她給綁了,還要脫她的衣服!
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氣得棍子都打飛了,一邊拖著男人往裡間走,一邊扇他巴掌。
那人或許是怒了,反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臉上。
她整個人直接被扇得飛出一兩米,撞在了柜子上,又跌落在地,嘴角立刻滲出了血絲。
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你不是白言心的朋友,那個高個子女生嗎?你是男的?!」
她們下意識往後退,心裡一陣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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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部的女生個子高的很常見,像崔竹棲本身個子也很高。
大家之前雖然覺得這個女生妝化得重了一點,但也不覺得有問題。
白言心連忙擋在男人身前,臉色發白。
「對不起,他其實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兩個感情很好,陳凡願已經不在了,所以我就讓他來宿舍跟我住。」
「誰知道前天遊戲突然降臨,他又出不去,所以我就只能讓她打扮成女生的樣子,免得嚇到你們。」
崔竹棲追問:「如果只是一時疏忽把人帶進來,為什麼非要打扮成女生?你完全可以跟我們坦白。」
「還有這頂假髮和完全匹配她身高的長裙,是什麼時候準備好的?你個子不高,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裙子?」
白言心聲音哀求,「求求你們,別再說了好不好?」
有人嘶吼出聲,「那個藏在宿舍里的耗子肯定就是他!說不定也是他安裝的攝像頭,打死他!」
有個情緒失控的女生直接沖了上去,季青棠伸手就想去阻攔,可她沖得太快,轉眼就撲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她伸手就去摳對方的臉,扯抓他的頭髮。
「你們快看!他的臉!」
男人臉上的皮肉開始融化,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那個女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發現對方臉上的化妝品居然開始腐蝕她的手,一陣陣鑽心的疼。
「啊!我的手好疼!」
她摔倒在地,來回打滾。
那男人一腳踩在她的脖子上。
「咔嚓。」
只聽得這麼一聲脆響,躺在地上的女生就再也不動了。
白言心哭喊著:「求求你別再殺人了!」
男人根本不聽,輕飄飄把白言心一推,白言心整個人就撞在了旁邊的柜子上,疼得蜷縮在地。
男人的手指向季青棠,又指向崔竹棲,聲音陰冷。
「是你,還有你。」
季青棠微抬下巴,「我本來沒有懷疑你的。」
男人那張已經看不清面容的臉面對著她。
「最開始我懷疑寢室裡面有個女生為了賺錢出賣大家,我曾一度把懷疑的對象放在了白言心身上,你一直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頓了頓,「可是就在我和崔竹棲把攝像頭全部找出來之後,竟然有人想要害死我。那段時間有機會把鈴聲塞到我身上的,只有你和崔竹棲兩個人。」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在懷疑你,我甚至在想,會不會是因為你和白言心的關係太好,所以白言心威脅了你。」
「但這裡面有個地方說不通。」崔竹棲接過話,「白言心對你的態度太反常了,占有欲強得過分。」
「我以前聽凡願說過,白言心是個十足的戀愛腦,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男朋友,一個超級戀愛腦是很難分出多餘的精力給自己的朋友。」
季青棠繼續往下說:「你們的相處模式,你的身高、妝容,再加上之前的傳聞、安裝的攝像頭,每一件事情單獨拆開來看,似乎都能勉強解釋。」
「可全部湊到一塊兒……我實在沒法相信你是個女人。」
崔竹棲語氣沉了下去,「還有,你回答我!那個怪嬰是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
她把白言心拽了起來。
「你來說!凡願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你把這個人渣帶進宿舍樓的!」
白言心張開雙臂把男人護在身後。
男人蜷起身子,一言不發,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安裝的那些攝像頭,我只是想讓我們兩個人能過得好點。」
「反正你們的日子本來就過得挺好的,就當幫襯我們一下了唄。」
「我們也不會告訴你們被拍了,你們的日子還和以前一樣,又沒什麼損失。」
「長得好看就是給人看的,至於陳凡願……」
提到陳凡願,白言心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
「她該死,她竟然趁我不在勾引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只能是我的!」
「你們這些男人婆不懂!我回來時候看見他們兩個衣衫不整地睡在一張床上,一男一女睡在一張床還能發生什麼事情?!」
「我男朋友根本會不會看上她,肯定是陳凡願主動勾引,所以我當時就寫了封舉報信把她給舉報了!我沒有做錯!」
白言心的臉上露出一絲快意,「你們不知道,她被輔導員叫走之後回來哭得稀里嘩啦的,果然!賤人就是要打要罵要管教的。」
崔竹棲氣的聲音拔高了,「你這是污衊!難道她還能按著你男朋友的頭逼著兩個人發生點什麼嗎?!」
白言心拼命搖頭,「就是她的錯!你不要再為她辯解了!」
季青棠:「那他為什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