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將視線落到了旁邊的停車場。
那裡有幾輛車門開著，但沒人駕駛。
崔竹棲：「去翠山吧，我家在那裡開了一家農家樂，還有個小山莊，我剛剛已經聯繫了我的父母，那裡是安全的。」
雲時意瞬間警惕，「你那破地方到底安不安全？有吃的嗎？是人住的地方不？別是山頂洞人那種住宿吧？」
金梨魚皺眉，「不會說話就別講話。」
「我也是為了大家考慮啊，萬一那個山莊也降臨了遊戲，我們怎麼辦？」雲時意滿臉顧慮。
崔竹棲很無奈，「那不然怎麼辦呢？回去住女生宿舍嗎？還是去教學樓？整個學校沒有一處安全的落腳地。」
有人怯生生開口：「山莊太遠了，我想回家。」
另外一個人掏出手機反覆刷著軟體，「我從一出女生宿舍就在打車，根本沒有一輛接單。」
又一個女生出聲提議：「其實我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小區離得挺近，可以先去我那裡落腳暫住，實在是缺了食物，我們再想辦法出去找，總比翻山越嶺去那個陌生的山莊強。」
雲時意點了點頭，非常欣慰。
「哎！這才對嘛。」
有人困惑了，「不對啊，雲副會長，你不是富家大小姐嗎？你家肯定有專屬司機，他來接你的時候你能不能順路捎上我們？」
「或者，你家肯定是大別墅，隨便騰幾間房間給我們，我們擠一擠，也會付報酬，這樣總比大家分開好太多。」
一時間，所有人都希冀地看著她。
雲時意後背發涼。
「我……我剛剛已經聯繫了我的家裡人，他們還沒有回覆我。」
「啊？該不會你家裡也出事了吧？也太慘了。」
「不是的！」雲時意反駁，「我爸媽很忙的，而且一直在國外，說不定是因為時差，沒有看到我的消息罷了！」
她努力地編織理由，「我家親戚也挺多，即便你們去了，也沒有房間給你們。」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不斷地掃向季青棠。
季青棠全程神色淡然。
她的眼裡從來沒有她。
「那好吧。」
人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懇求就有些不太識趣。
崔竹棲：「那大家就在這裡分開行動吧，各自保重。」
「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有個女生叫住她，有些擔憂。
崔竹棲一看就很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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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了她，她們還能不能活啊？
崔竹棲平淡道：「我肯定會是要回我自己家的，而且你自己租的房子應該不是很大吧？容納不了我們這20個人。」
最後商量完，幾個人加了微信，便三三兩兩散開。
和崔竹棲關係好的全部都跟著她，一共16個人，選擇跟著她去翠山的山莊。
「去那邊停車場吧，有幾輛車車門是開著的。」季青棠提議。
「好。」
雲時意左右張望著。
學校附近的小區又不是什麼豪華別墅，那麼多人一起擠在那兒，她真的會暈人。
「喂，我跟你們一起。」她快步追上崔竹棲。
崔竹棲挨個排查車輛，許多車玻璃碎裂，車身布滿了刮痕。
她們找了很久才找到幾輛能開的。
崔竹棲：「你要去汽車站對吧？我們順路，等到了山莊之後，你就把車開走，這樣也快一些，你應該有駕照吧？」
季青棠應聲：「有。」
而且，她原先也是這麼打算的。
崔竹棲開的第1輛車。
季青棠坐在副駕駛，金梨魚、雲時意和一個安靜的女孩子擠在第2排。
狹小的空間讓雲時意極度不適。
「哎呀，真擠，趁這個時間減減肥吧。」
那個安靜的女生坐在中間，小聲道：「對不起！」
「現在這種關頭就別耍大小姐脾氣了，能有車坐，能活著離開，已是萬幸。」
崔竹棲目視前方。
她降下車窗，抬手對著後方三輛車示意，然後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加速慣性讓雲時意狠狠晃了一下。
「喂，我剛剛忘記問了，你到底有沒有駕照啊？」
季青棠輕聲開口：「現在問是不是晚了？」
崔竹棲和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狡黠。
「沒有，不就是跟遊樂園碰碰車一樣嗎？簡單得很！」
雲時意聲音都在發抖，「這能一樣嗎？你能不能靠譜一點？！」
她緊緊抓著扶手，忐忑不安。
真是選錯了！
選這幾個人就是在玩命！
「看外面。」季青棠忽然開口。
窗外建築依舊是熟悉的模樣，可所有的城市道路死氣沉沉，這座城就像是被遺棄了一樣。
安靜的女生提醒：「前面有個老爺爺。」
前方路邊，一個佝僂的老爺爺慢慢從街角挪了出來。
他的脊背幾乎彎成了90度，頭髮花白，身上的舊衣服沾滿了灰塵。
他對著行駛過來的車輛緩緩揮手，落魄又無助。
「這老爺爺也太可憐了，我們要不帶上他吧？反正山莊也不多這老人一口飯。」
「踩油門，不要停。」季青棠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通知後面所有車輛全程不要停車，不要開窗。」
金梨魚立刻拿起手機，快速在群里發送提醒。
她不懂這些，但她知道，崔竹棲和季青棠說的話照辦就成。
4輛車全程提速，從老人身前快速駛過。
安靜的女生在後面默默抹掉眼淚。
雲時意冷哼，「以前在學校你還要裝一裝，現在演都不演了？你到底有沒有點同情心啊？」
「不過就是個普通老人，撲到你的車邊求助了，不救就算了，你還要加速，是想直接撞死他嗎？」
「就算世道亂了，但我們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應該在的，你的大學生素養在哪裡？跟你待在同一個空間我就想吐！」
季青棠語氣冷硬，「不樂意現在就下車，你可以回去救他。」
「怎麼？現在車上是你做主了？」雲時意膽子大了起來，「車跑了這麼遠了，難不成我走路走回去？要回去可以，除非你把我背過去。」
她知道，季青棠絕對不會背她。
季青棠沒有再回應。
雲時意現在要是有一根尾巴，直接能翹到天上去。
安靜的女生還一直在哭。
片刻後，金梨魚把手機舉了起來。
「最後一輛車上的同學發來了消息！那個老爺爺是幌子，我們最後一輛車經過後，旁邊的樹叢里一大群人拿著長刀鐵棍追著我們的車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