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錢和另外一個熟睡的女生嚇得眼眶通紅。
季青棠轉頭往後望,崔竹棲從第1輛車裡面狂奔著追過來。
可車速太快了,人怎麼可能追得上?
沒過多久,她的身影就被濃密的山林徹底吞沒。
「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到雲時意和安靜的女生從旁邊的樹叢裡面鑽出來,崔竹棲喘著粗氣質問。
「你不是守在最後那輛車上嗎?」
安靜女生眼眶一下子紅了,「我、我有些害怕了,所以就讓雲同學陪我去上了個廁所,不知道會這樣……怎麼辦?」
她瞟了一眼崔竹棲的神色。
金梨魚臉色發白,「她們不會出事吧?」
「不行,我們必須立刻開車追上去!」崔竹棲轉身就要去發動車子。
雲時意攔在她面前,「追什麼追?這點時間他們早就已經跑下山了,你追得上嗎?」
「路上隨時有可能會進入到遊戲,我們這裡有十幾條人命,就為了那三個人要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賭進去嗎?」
「我不走,你要追自己靠兩條腿去跑吧!」
「你說這話也太自私了!」崔竹棲氣得跺腳。
安靜的女生在旁邊低聲勸和:「其實現在追確實已經有些來不及,天這麼黑,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開到哪裡了。」
「要不我們先退回山莊,試著用手機聯繫一下?季青棠同學這麼聰明,應該不會有事的。」
崔竹棲看著望不到頭的黑夜,拳頭握得緊緊的。
「早上天一亮就上山!」
安靜女生與旁邊的雲時意對視一眼,便垂下眼眸。
……
駕駛室的那個人根本就不知道方向,一路上都在隨便亂開,車身顛簸得厲害。
小錢本就已經瀕臨崩潰,把季青棠當成唯一的安全來源。
眼下又落入到劫匪的手裡,她渾身發抖。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倒霉的總是我?!」
副駕的男人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她。
「閉嘴,不許吵!」
「我不服,憑什麼?!」
小錢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她越過座椅縫隙,撲向前座,抬手就去打副駕的男人。
另外一個女生見狀也乾脆豁出去了,探起身子,雙臂死死箍住駕駛室男人的脖子,拼命鎖喉。
季青棠被小錢的身體擋住了大半空間,她沒法往前沖,只能探出胳膊,用力扣住副駕男人的脖子。
「他媽的!」
也不知道前面做了什麼,小錢忽然軟軟的往季青棠身上一倒,砸在了她的腿上。
季青棠下意識伸手抱住了她,借著偶爾晃來的燈,她看見一把刀插在了小錢的腹部,非常深。
鮮血源源不斷地往外噴涌。
動手鎖喉的女生看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手上的力道瞬間鬆掉,縮回后座的角落。
「不……怎麼會這樣?!」
「小錢!」季青棠喊道。
小錢的氣息已經斷斷續續,「我、我想活下去啊。」
然後,她就再也沒有動靜。
駕駛室的男人狠狠一腳踩死剎車,車子猛地停穩。
兩個男人推開車門跑到后座,伸手就把小錢的屍體往外拖。
季青棠還抱著人,男人粗暴地伸手一推把她搡回了座位,拽著小琴的胳膊將人拖了出去。
另外一個男人守在另外一側車門,堵死她們逃跑的出路。
「噗!噗!」
那男人為了泄憤,把刀子拔出來又捅了幾下。
小錢的屍體就這麼隨意被丟進了旁邊的草叢。
「把她們捆起來!」
男人從後備箱裡拿了兩根粗糙的繩子,他們粗魯的把季青棠和另外一個女生反手捆住。
「砰!」
車門被關上,車子重新啟動。
車廂是密閉的,殘留的血腥味混著淚水、汗水,悶得人胃裡翻湧。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旁邊那個女生已經有些精神失常,一直不停的小聲呢喃。
「閉上你的嘴!老實待著!不然就跟剛才那女娃一樣!」
女生這才閉了嘴。
這一路上足足熬了好幾個小時。
季青棠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城市,旁邊是1棟非常奢華的大酒店。
副駕男人色眯眯地看向后座,「小妹妹,還敢往外頭看啊?也是,看看也好,這怕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住這麼好的地方。」
他的眼神毫不遮掩,「長得不錯,運氣好的話,還是能夠飛黃騰達的。」
兩個男人拉開車門。
旁邊的女生已經蠢蠢欲動,季青棠小聲提醒:「先冷靜,再找機會。」
可那女生的精神已經垮掉,她身上的繩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磨斷了。
後車門剛打開的瞬間,她就猛地沖了出去,拼盡全力往遠處跑。
「靠,你綁個人都綁不牢嗎?!」副駕駛的男人怒罵。
駕駛室的那個男人立刻追了上去。
女生哪裡跑得過成年男人?沒跑出幾步就重重跪倒在地。
男人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把人拽了起來。
「還敢跑?我打斷你的腿啊啊啊啊!」
女生在地上胡亂摸到了一塊稜角鋒利的石頭,拼盡全力狠狠扎進男人的一隻眼睛。
鮮血噴涌而出,男人捂住受傷的眼球。
「你他媽真是找死!」
他抬腳,一下又一下狠狠踹向女生的肚子。
「別打了,你們不是想把我們賣掉換錢嗎?!死了就一文不值了!」季青棠急中生智,趕緊喊道。
男人踹人的動作頓住。
他把人翻了過來。
女生滿嘴是血,頭髮散亂,一動也不動了。
副駕駛的男人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臉色難看至極。
「死透了。」
他扭頭一腳踹在獨眼身上,「他媽的!綁了三個人,現在就剩這一個,你把人打死我們喝西北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