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神色淡淡的。
與這種蠻不講理的人爭辯,純屬浪費時間。
她自顧自拉開椅子,找了個空位,平靜落座。
「喂!我在跟你說話,你為什麼不回答?!哦,我知道了,是我說到了你的心事,你無力反駁對吧?!」
江聽雨幾乎要被季青棠這副態度徹底激怒。
她可以接受季青棠對她又罵又打,但絕對不能接受被忽視。
寸頭男人不耐煩地伸手拽住她。
這種幼稚又無用的爭吵本沒用。
遊戲降臨到現在,大家基本都已經是玩家。
用腦子想想都知道,電梯的異常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人為控制的。
這女人蠻不講理,抓也抓不住,像個鴨子一樣。
算了。
他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可以拿她來調情,但她真要是敢惹事兒,他也只好把她給宰了!
江聽雨一個人站在原地大吼大叫,所有人都坐著,只有她像一個小丑。
「所以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聶繁語輕輕開口。
江聽雨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還能發生什麼?就是她唄,貼著按鍵站,偷偷改樓層,把我們全部送到11樓送死。」
聶繁語眸光冷靜,「你確定是她按的?你親眼看見了?」
江聽雨一噎,「我沒看見,但當時根本就沒有人靠近按鍵,除了她還能是誰?」
「大家基本都是玩過遊戲的人。」聶繁語環視一圈,「遊戲越是禁止讓玩家做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這是很正常的事件,你沒有任何證據,就不要栽贓污衊。」
江聽雨著急了,「那這次的任務還是『殺了她』呢,說不定她就是我們的任務目標!」
這下子,倒是讓其他人的眼神變得警惕。
聶繁語:「如果按照你的邏輯,任務是殺女性目標,在場這麼多女玩家,難道最後要讓大家互相殘殺嗎?」
「你也是女生,真鬧到最後全員互殺,你能保證自己活到最後嗎?」
無理取鬧,無端挑事。
這就是打從一開始大家對江聽雨的印象。
江聽雨沒了底氣,快步沖回寸頭男人身邊,抱著他的腰,低頭求安慰。
餐廳終於恢復了安靜。
聶繁語坐到季青棠的對面,「剛剛那種情況,你應該開口解釋一句的。」
「解釋有用嗎?」季青棠語氣淡淡的,「她心裡早就認定是我做的,我說一句她有100句話等著我,而且她並不想知道真相,只是想要找個人罵罷了。」
聶繁語沉默,「可你不解釋,除她以外的其他人心裡會對你存有誤解。」
「沒關係。」季青棠眼底冷光掠過,「若是誰執意想殺我,我也不會留情。」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好吧。」聶繁語不再多說。
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抵達酒店的時候是早上,可現在一晃眼竟然已經入夜了。
「不是說有個什麼舞會嗎?」
「我們怎麼過去啊?那個舞會場所在哪?」
正有人議論的時候,幾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緩步走來。
他們幾個腳步整齊劃一,姿態非常僵硬。
「各位客人,舞會上儀容儀表至關重要,請隨我們前往試衣間更換服飾。」
兩名工作人員一左一右站定。
「男士,請跟我走。」
「女士,請跟我走。」
在場的女性玩家數量不少,跟著工作人員穿過長長的走廊。
那對情侶正好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頭,眼看著就要被拆開。
女生眼眶紅紅的,「寶寶,你可一定要想著我!」
「放心吧,寶貝,等換好禮服我們就能再見面了,我的寶寶穿上裙子肯定是全場最好看的!」男生摸了摸她的頭髮。
女生聽到這話,開心地直接撲進他的懷裡。
「給你留下我的味道,不可以忘了我!」
男生低低地笑著,「我那邊全都是男人,就算是我想忘了你,我又去記住誰呢?」
「你最好說到做到。」
兩人鬆開手,戀戀不捨。
男女玩家分成兩股人流,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行進。
季青棠跟在工作人員的身後。
這名工作人員全程沒有多餘的動作,步子機械重複,活像一個木偶。
經過一節長長的過道,才看到一個空曠的大房間,四周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禮服。
而在更深處,分出了一扇扇獨立的門。
工作人員側過身子,「每位客人一間試衣間,請入內挑選舞會禮服,舞會即將開始,請抓緊時間。」
女生們看著衣架上的衣服挑挑揀揀。
「這些真的都給我們穿?」
「太華麗了吧,我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漂亮的衣服!」
「你們有看那個標籤上寫了多少錢嗎?100萬!」
「我這輩子怕是都掙不了這麼多吧?」
那對情侶裡面的女孩拎著一條粉得透亮的長裙。
「哇塞,這一條你們都不許跟我搶,我寶寶知道我最喜歡粉色,肯定也會挑一身粉色的西裝來跟我配對的!」
粉色西裝……
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駕馭得了的。
江聽雨在旁邊嗤笑一聲,「這是個什麼破爛品位?」
「關你什麼事情!你這個老女人!」女孩當場就罵了回去。
老?!
江聽雨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劈成了兩瓣。
她上去一把揪住女孩的頭髮。
「小妖精,你找死是吧?誰讓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的,難道忘了之前你們兩個是怎麼在我男人的槍口底下低聲下氣地求饒的嗎?!」
旁邊的人趕緊上來拉架。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家現在都被困在這個地方,能活下去已經夠難了,就別再起衝突了吧。」
女孩眼中大顆大顆的眼淚灑落,一副脆弱的樣子。
江聽雨一把甩開她的頭髮,環視一圈。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我男人手裡有槍,你們呢?孤孤單單一個人罷了。」
她「呸」了一聲,轉身走到展廳正中央。
那裡擺著一件白色的禮裙,禮裙上綴滿了細鑽,光芒奪目。
「也只有這種檔次的裙子才配得上我,剩下架子裡的那些你們隨便挑吧。」
她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主人。
抬腳就要邁上台階,一個詭異如同鬼影一樣閃現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