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
「老陳!」
余陽急忙轉頭,朝著旁邊的小漁船急匆匆喊道。
「怎麼了阿陽,你是遇到道觀高人了嗎?」陳百年腦袋小心鑽出船篷。
余陽道:「不是,是我在水面上發現了一隻紙船法船,那紙船貼著辟邪符紙,疑似跟《度人經》都來自同一個道士。」
「我離紙船有一段距離過不去,我需要你的幫忙,你對著我的小舢板船吹一口陰風,藉助風力,把我送到紙船邊上,我過去看看。」
聽到紙船,陳百年正要好奇出去觀望下,可是當聽到辟邪符紙時他立馬嚇得又縮了回去,最後,他人沒有出來,隔空對著余陽乘坐的小舢板船吹出一口陰風。
陳百年鼓起腮幫子,對著余陽的小舢板船用力一吹,吹完後,人就精疲力盡的平躺下大喘氣,沒有精力看結果了。
畢竟小舢板船份量不小,還要再加個余陽大活人的一百多斤體重,船體份量更加沉重了,陳百年只是一個剛死不久的普通魂體,能力有限也很理所當然了。
呼——
陰風陣陣,空氣一下涼嗖起來,一道不大不小的微風帶著小舢板船輕微移動了下方向。
水面自帶漂浮力,哪怕只是輕微改變方向那也足夠了,余陽乘坐的小舢板船順利前漂,輕輕碰上了那隻外觀很像農用船的紙船法船。
就在兩隻船碰上的那一刻,身子早就趴在船頭的余陽,眼疾手快的立刻伸手抓住隔壁紙船,兩隻船變成了並排而行。
等船速慢下來後,余陽小心站起身,一隻腳在小舢板船,一隻腳在紙船,腳踩兩隻船的開始仔細搜尋、打量起紙船來。
那紙船的樣式很像農用船,船體板板正正,寬敞敞開,沒有船篷,方便運輸西瓜、花菜、球菜等農作物的板正船體。現實里這種農用船大多是用的水泥材質,主打便宜廉價好打理好維修,不過陰間裡的這隻農用船是紙船。
這紙船很像紙紮店做工,談不上太精細,精美絕倫,也談不上太粗糙。
紙船上擺著一隻八仙桌,八仙桌上擺著香爐、燭台,插著四根線香,那四根線香已經燃燒殆盡,並沒有出現什麼兩長一短的古怪景觀。燭台上也插著白色蠟燭,白色蠟燭其中一根已經燃燒殆盡,另外一根還剩大概七八分之一,在快要燒光的時候熄滅了留下一小點蠟燭。線香燃盡,那麼這根白色蠟燭在快要燒光時熄滅,應該不是出現了什麼特殊狀況,應該只是很簡單的做工問題沒有燒到底或是剛好遇到冷風被吹滅,算正常現象。
畢竟就連陽間廟宇宗祠里都常有蠟燭燒到一半熄滅的,是很正常的事,這個倒不算什麼稀奇事情。
除了線香蠟燭,八仙桌上還擺著幾盤水果糕點,分別是香、花、法燈、水果、豬頭、整雞、整魚。
除此之外,紙船里還有一隻紙紮小板凳、一箱已經拆封少了一半的桶裝方便麵,幾箱礦泉水……
當看到桶裝方便麵、礦泉水時,余陽眼睛猛的一亮,暫時把什麼線香蠟燭、水果、豬、雞、魚都拋之腦後了,眼裡只剩下了桶裝方便麵和礦泉水。
天可憐見啊,他已經一天多滴水未進了,如果再沒有找到乾淨水源,他都已經做好最壞的心理打算,喝有浮屍的江河水算了!
一個人四五天不吃東西死不了,但是超過二天不喝水人就受不了了,所以天可憐見啊,他終於見到純淨水礦泉水了!而且還有方便麵,只有牛馬年輕人才懂方便麵的好,色香味俱佳,方便簡單,三四分鐘就熟,那是只有牛馬年輕人才懂的奢侈品啊!
「阿陽,你在紙船上有什麼發現嗎?」
「紙船上有其他人嗎?」
「阿陽?阿陽?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別嚇我啊阿陽!」
陳百年連續幾次叫喊。
一口氣喝光一瓶礦泉水的余陽,放下空瓶子,打了個水飽飽嗝後,笑說道:「我這邊沒事老陳,剛才我在清點紙船上的物資。」
「紙船上有香爐有燭台,有一隻紙紮小板凳,還有一張八仙桌,八仙桌上擺著不少供品,有香、花、法燈、水果、豬、雞、魚。對了,紙船里還有幾箱礦泉水和半箱桶裝方便麵呢。」
「這隻紙船上的線香蠟燭都已經自然燃燒殆盡了,看來人離開有一段很長時間了,我們與道觀高人無緣了,哎。」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這紙船上的香爐,居然供著四根線香,不是我們日常最熟悉的三根線香。」余陽看向香爐的四根線香,面露奇怪的說道。
小漁船船篷里傳出陳百年的聲音,說道:「你們年輕人平日裡祭祀燒香火少,所以不懂這些也很正常,三香拜神,四香拜鬼,陰間裡都是人死後的陰魂,點燃四根線香祭拜陰魂才是最正常現象。」
余陽恍然道:「原來是這樣,跟著老陳你,又學到一樣東西了,難怪人們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這一路上跟著老陳你我沒少學東西。」
陳百年繼續解釋道:「供品里有香、花、法燈、水果、豬、雞、魚,那就太對了,祭拜死人的供品分為四供養,三小牲,攏共七大供品,就好比七星板棺材、墓地七星錢的道理一樣,這叫北斗七星,七星引路,寓意引魂升天、陰陽循環,護佑子孫和家族興旺。四供養就是香、花、法燈、水果,三小牲就是豬、雞、魚。」
腳踩兩隻船的余陽,忍不住轉身朝小漁船方向豎起兩顆大拇指,狠狠誇讚道:「老陳,這些你也知道,你牛逼翻了,牛到沒有朋友!跟著你果然能學到不少東西!」
陳百年被余陽的話逗得哭笑不得,道:「去去去,什麼叫牛到沒有朋友,難道我們兩個不是好友嗎。」
余陽拿手輕拍嘴的歉意說道:「是是是,是我形容的不對,你是牛到聰明橫溢,思想深邃,才華舉世無雙的大牛逼人物。」
陳百年笑罵道:「阿陽你小子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呢。」
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然後余陽繼續忙活整理紙船上的物資,一邊整理一邊跟陳百年如實分享,陳百年則詳細解釋起這些東西在民俗里的不同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