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鍵盤民俗學家,鍵盤神祇學家,鍵盤博古通今學家…的余陽,當然很清楚熒惑意味著什麼了。
古人看到火星呈紅色,亮度忽明忽暗,位置變化甚大使人迷惑,便稱火星為「熒惑」。
所以熒惑就是明確指的火星。
「這怎麼可能!」
「如果那裡真的是火星,人類怎麼可能在火星上做到自如活動,不需要著陸器、衛星、太空衣配合!」
「是了,那一定是同名不同地的熒惑!」
「這裡的熒惑肯定不是火星!」
「一名老道長怎麼可能做到孤身一人來到火星,又不穿太空衣的自如步行活動,這已經完全顛覆宇宙常識了!」
不是余陽不相信熒惑就是火星,而是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比天方夜譚還荒誕無邊,已經完全顛覆常識了。
「如果那裡不是火星,又是什麼地方,都是暗紅色土壤,都是舉目空曠開闊…與衛星拍攝到的火星地貌實在太像了!」
余陽一眼不眨的仔細盯著畫卷和老道長,他想要循著老道長的活動軌跡,看清那個跟火星同名的暗紅色洪荒世界,分析出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地方。
畫卷里,腰佩先秦青銅劍的老道長,還在暗紅色土壤、沙碩,空曠開闊的荒漠裡前進著。
沿途只有平坦地勢。
忽然,老道長腳下像是踢到什麼東西,有東西飛出又掉落。
老道長走近後撿拾起來一看,那是一塊雕刻著繁複花紋,古色古香的瓦片。不過瓦片已經碎了一半,老道長手裡的瓦片只有一半。
老道長並沒有隨手丟掉瓦片,他十分鄭重的小心放好瓦片,把瓦片重新放回地面,這才繼續上路。
畫卷外的余陽,看著老道長撿拾起來的瓦片,他目露吃驚。
「廢墟外不是荒漠,空地嗎,怎麼會有瓦片?」
「難道說…這整個世界,實際上都修建滿了宮闕神殿!只是,有的地方因為種種原因,腐朽慢點,還能看到殘垣斷壁…但絕大部分地方沒能抵擋住歷史長河的洗禮,都風化掉了,已經都變成沙碩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這個叫熒惑的地方,比起地球上那些一二千年歷史的古老建築物,還要更加歲月悠久,漫長了?這些宮闕神殿的歷史,都最少超過二千年了?」
余陽屏住呼吸,繼續看著老道長前行。
老道長在暗紅色荒漠裡步行了半天,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圈淡淡光暈,透著一股朦朧與神聖感。
……
「咦?」
「這個世界也有光亮嗎?我還以為這是個荒廢世界呢。」
「那個光亮,會是其他人的活動痕跡嗎?」
余陽目光沉吟。
……
老道長並沒有停留,他還在前行。
隨著越靠近光暈,老道長腳下踩到的瓦片數量開始多起來了,他的身邊也開始逐漸出現一座座倒塌宮殿,這裡又是一片廢墟。
悠忽間,似乎有一道神光划過虛空,映入眼帘里,真真切切看到了光暈,那是一座屋頂全都沒了,只剩下石牆廢墟與一根又一根石柱的恢弘殿宇廢墟。
而在殿宇廢墟的門前,有一棵古樹,古樹蒼勁如虬龍,通體乾枯,形像柏樹,零零碎碎點綴著四五片樹葉。樹葉宛若玄珠,晶瑩剔透,綠光爍爍,似翡翠,又似神玉,給人一種仙氣飄飄,如面對縹緲仙氣的感覺。
……
「這古樹,怎麼看著,有點像《山海經》里的三珠樹…形似柏樹,葉如珠狀……」
余陽大吃一驚。
三珠樹那可是《山海經》里記載的珍木神樹,說此樹是彗星樹,分別寓意著珍寶、祥瑞和大智慧。
祥瑞,可以帶給人吉祥如意的順心事,據說但凡看過三珠樹的人,近期都會事事順心。
大智慧,則是能助文人才高八斗,位及權臣;能助修道者更容易感悟大道,參悟萬法。
「這棵看起來快要老死,只剩下零星幾片玄珠樹葉的古樹,該不會真的是三珠樹吧?」
「不知道我隔著迎神儀式空間,遙遠觀望三珠樹,能不能也被古樹賜下福緣,事事順心呢?」
余陽面上出現激動表情。
「我現在的最大心事,就是希望能儘早返回陽間,再世為人了……」
余陽目光熱切的看著畫卷里的三珠樹,可惜他現在無法進入畫卷里,手掌觸摸不到三珠樹,不然他說什麼都要親自摸一摸三珠樹,希望能親手沾些神氣,仙氣。
老道長來到三珠樹下後,不再前行了,就見他先朝三珠樹抱拳行禮,然後盤腿坐在三珠樹下,拿出一卷竹簡,在三珠樹下細細鑽研,參悟了起來。
奇怪一幕出現了,就見三珠樹上的那幾片玄珠樹葉,竟然綻放毫光,本來是晶瑩剔透的玄珠樹葉,此時閃過一幅幅畫面,有盤腿修煉,有道觀掃地,有入世歷練,有與妖魔把酒言歡,有酒樓笑看紅塵……
這些閃過去的畫面,就像人的一個個念頭閃過去,清晰浮現出了老道長的畢生經歷,把余陽看得驚奇無比。
「三珠樹寓意著珍寶、祥瑞、大智慧,那些玄珠里閃過的人生軌跡畫面,應該就是老道長的一生歷練了。老道長應該是在參悟什麼經典奇書,玄珠的大智慧,照出了他的人生軌跡與萬千磨鍊,鞏固他的道,助他更好參悟,修行。」
余陽體驗過祭壇神燭青煙的神奇與玄妙,所以一下就看穿了三珠樹大智慧的本質。
這麼一想,他好奇老道長究竟在看什麼竹簡,可惜以他的視角,根本看不到竹簡的內容。
余陽就想著能不能嘗試移動畫面,轉換到另一個視角,以便讓他看到竹簡。
結果還真的能行。
隨著他兩手翻轉畫面,他的視角從老道長的側身方位,轉換到了老道長身體後方,他站在老道長身後,終於看到竹簡上的內容。
「???」
結果竹簡上空白,什麼文字沒有,他看了個寂寞。
「怎麼回事,怎麼沒有文字?」
「是無字天書嗎?」
余陽鬱悶了。
就當余陽悶悶不樂站在老道長身後時,暗紅色荒漠的天際邊,居然又有人走來了。
「又有人來了。」
「這熒惑還蠻熱鬧的,不止一個人活動。」
余陽好奇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