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畫卷還是跟幾天前一樣,出現在一片宮闕神殿的廢墟里。
看著宮闕神殿廢墟布局,余陽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自己上次第一次登臨的廢墟里。
上次余陽就是回到這個廢墟里,才退出來的,看來畫卷是按照他最近一次到過的地方顯示的。
余陽在廢墟里閒逛一會,見始終碰不到人影,於是選了個方向,走出廢墟。
廢墟外,依然還是那塊熟悉的巍峨大石。
巍峨大石上熟悉的「熒惑」二字,依然是那麼蒼勁又磅礴。
余陽沉默駐足了一會,然後他繼續上路。
這次他直接往三珠樹而去。
當他抵達三珠樹時,就見樹下的老道長、青年才俊還在,兩人還是保持上次的動作沒有變化,似乎二人還在參悟功法,中途沒有移動過。
儒雅老人也是端坐一旁,閉目靜坐。
余陽等了一會,見幾人始終一動不動,受不住枯燥與無聊的他,又動身前往通天路。
今天的通天路很清冷,一個人都沒有。
通天路依舊保持著八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的舊紀錄沒人破掉。
連續兩個地方都毫無所獲,余陽輕嘆一口氣,他對今天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是還是選擇前往那座神殿遺址。
神殿遺址還是老樣子,是熒惑里少有完整保留的遺址,表面飽經風霜,留下歲月變遷的古老與荒涼痕跡。
神殿遺址內的蒲團,還是那麼幾個,還是老樣子擺放沒有移動過。余陽果然沒有猜錯,神殿遺址內果然也是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畢竟這裡只是來往熒惑的傳送點,大家即便有來熒惑,也不會在這裡多做停留。
就好比沒人會在遊戲的出生地,多做停留一樣。
余陽見神殿遺址里沒有人,他看著遼闊無垠的漫漫紅土世界,面露一抹苦笑。
「這個熒惑太大了,人在上面行走,跟在一顆行星上行走沒有區別,步行絕對走不完一顆行星,想碰到個人簡直比渡千山萬水還艱難。」
「而三珠樹下的老道長、青年才俊,又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醒來,並且我又看不懂老道長手裡那本無字天書啊,我就算重新回去也是一點用處沒有。」
余陽嘆氣一聲。
他漫無目的的在熒惑上又閒逛半天,見熒惑實在太大,一直碰不到其他人,於是他回到起點廢墟,退出了畫卷。
退出畫卷後的余陽,看著畫卷里的宮闕神殿廢墟,摸鼻子無奈說道:「前幾天,我還想著,我以後靠著在熒惑看人修煉功法,就能複製遍全天下的頂級功法,到時候神功大成,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呢。」
「想不到現實這麼快就打我臉了,還打得老疼了,熒惑上根本沒人,能抵達熒惑的人沒幾個,我的幻想破滅太快了。」
余陽鬱悶。
隨後,他把這股鬱悶,化作無盡修煉動力了。
余陽走下祭壇台階,來到第三百四十六步台階,盤腿坐下,閉目修煉起了覺醒鏡與肉身劫。
新得的一百朵彼岸花,令他體內再次充盈滿豐沛精氣,又是可以修煉的嶄新一天。
……
呼——
陰間。
舢板船。
余陽輕吐一口濁氣,醒來。
「想不到這肉身劫還蠻消耗精氣的,一百朵彼岸花都沒能讓我突破境界,突破到覺醒第七境。」余陽輕皺眉頭。
要知道他上次三十三朵彼岸花,連續突破第三境界、第四境界。
後來的一百八十七朵彼岸花,又是連續突破到第五境界、第六境界。
結果這次的一百朵彼岸花,連一個第七境界都沒能突破,肉身劫對精氣的消耗,實在太驚人了。
「雖然肉身成聖難修煉,我也不可能擁有像二郎神、哪吒那樣的海量神緣,但是這也太難了吧,我才剛開始修煉肉身劫啊,結果一百朵彼岸花連聲水響都沒有聽到。」
大受打擊的余陽,喝了一口茶水後,人直接走出木屋,找陳百年聊聊天排解下心情。
「咦,阿陽,你不是說回屋休息下嗎,這麼就休息好了?我還打算拍張照片發你,和你分享下老頭子我的日常悠閒生活呢。」
「還是陰間裡好,無憂無慮,啥煩惱都沒有,一整天都無事可做,只需要專心乘船趕去投胎轉世就可以了,既不用操心子女,又不用擔心孫子孫女,也不用去想明天的三餐該吃什麼有助消化不會影響到肝腎……」
陳百年躺在船頭,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小曲說道。
余陽輕咦一聲說道:「老陳,你今天怎麼不玩手機,不玩陰信漂流瓶了?」
陳百年說道:「我們在陽間還不是一樣,也有玩累手機,偶爾放鬆下的時候嘛。我玩這麼多天陰信漂流瓶,歇一會也很正常。」
余陽豎起顆大拇指說道:「可以啊老陳,你這叫勞逸結合。」
「我是睡不著,所以打算出來透透氣。」
他撒了個小謊。
「咋了,有心事?」平躺在船頭的陳百年,轉頭看向盤腿坐在船舷邊的余陽。
余陽微笑道:「沒,只是單純的睡不著想透透氣。」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我們都是死人了,馬上就要投胎新人生了,年輕人看開些,不要記掛太多心事。」陳百年勸道,顯然是不相信余陽的話。
呃。
余陽正要接話,忽然,砰,船尾傳來響聲。
「嗯?好像又有東西撞上我們引魂船了。」余陽皺眉。
陳百年坐起道:「就是說,這兩天還真是怪事接著來,昨天是笑面屍撞上我們,今天又會是什麼東西撞上我們了?」
有了打撈笑面屍的前車之鑑在,這次余陽用麻繩套圈,很快打撈起來東西了。
「阿,阿陽,是一個骷髏架!」
「我靠啊!我們這是撞什麼大邪運了嗎,昨天笑面屍撞上我們,今天換骷髏架撞上我們了!」
陳百年倒吸口涼氣,驚呼大喊道。
當把東西打撈上船後,余陽面色一愣,果然是骷顱架,只是這骷髏架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很像圍殺過天王神尊的那個白骨夫人啊?
想到這,他的眼皮開始狂跳。
這真是活見鬼了,怎麼圍殺過天王神尊的大凶之物,都被我接連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