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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做!離我遠點!

2026-09-22 00:42:32 作者: 夏聽梔

  「陸先生……你……」

  季昭禾烏黑濕潤的大眼睛瘋狂眨巴著,不敢看他,只是結結巴巴,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怎麼?不敢了?」

  陸沉洲見她這副模樣,抬手捏住她纖細的下巴,將她的臉面向自己,冷嘲熱諷:

  「剛剛在樓下不是還信誓旦旦,要跟我好好過嗎?」

  季昭禾:「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

  他貼得極近,眼神冷酷:

  「以為我是個完全的廢人?怎麼?現在不是了,就害怕了?」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怔愣了片刻。

  難道,這個大山里來的女人,還當真以為他是不能人事?要守活寡?

  這大山裡的日子到底是有多恐怖?她寧願守活寡,也要嫁給自己。

  真是個可憐人啊!

  他那堅硬如巨石的心,似乎有所鬆動,可下一秒,看到女人無辜的眼神,那種惡劣的戲弄又上來了。

  他冷哼一聲,「現在不過是躺在一張床上,你就害怕了?害怕,還敢踏進陸家的大門?」

  也許初次踏入陸家,季昭禾是害怕的。

  可這兩日,接連著發生的事情,讓她發現,這個冷麵陰鷙的男人,並不像外人說的那般,是個活閻王。

  既然少爺說要做,那作為妻子,自己也不排斥,那就可以做。

  她心裡給自己打了氣,隨後,視線落在了陸沉洲的唇瓣上。

  紅潤潤的,像他們老家剛出生的豬崽,一定很軟。

  這麼軟的嘴巴,竟然天天說出刀子一樣的話,刺向所有的人。

  季昭禾看著看著,心裡那點恐懼居然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

  倏地——

  微微欠過身,抬起頭,輕柔地在陸沉洲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軟軟的觸感一觸即離。

  速度很快。

  陸沉洲來不及反應。

  初吻就被這個女人奪走了。

  她睜著清亮的眼睛,一臉認真而乾淨地小聲道:「不怕。只要陸先生喜歡,我就不怕。」

  「……」

  

  陸沉洲整個人當場傻在了原地。

  他所有的陰鬱、冷嘲與那些帶著刺的防備,在這一瞬間,都被這輕輕一碰,給砸得粉碎了。

  一的稀碎。

  這個女人,瘋了嗎?

  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他在諷刺她啊!

  她卻親了上來?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知羞恥!」

  他耳根爆紅,迅速收回自己的視線,猛地站直身體,一把扯開脖子上的領帶,急匆匆衝進了浴室。

  「嘭——!」

  浴室的推拉門關得好大力。

  房子都好像震動了。

  季昭禾愣住了。

  不是要做嗎?

  怎麼親一下就走了?

  她緩緩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按著胸口平復著紊亂的呼吸。

  果然很軟。

  城裡人就是不一樣。

  還香香的。

  剛才靠那麼近,自己身上沒味道吧?她揚起手,聞了聞。

  還好,沒味道,也香香的。

  咚咚咚。

  門外傳來輕柔的敲門聲。

  季昭禾下床開門,站在門口的是張姨,手裡端著一套真絲睡衣。

  張姨笑得一臉慈祥:「少夫人,這是老太太吩咐拿過來的。」

  「謝謝張姨。」季昭禾接過。




  「少爺這個人脾氣古怪,今晚您多配合他些,別傷著自己了。」


  「這個,你可以提前抹上。」

  季昭禾不知道這是什麼,但肯定是男女之間那點事。

  她臉頰發燙,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

  關上門,季昭禾先是摸進衣帽間換上了睡衣。

  隨後,才拿著那瓶東西,仔細研究。

  潤滑……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要冒氣了。

  張姨讓她提前塗抹上……

  「啪……」

  那瓶東西被她甩得老遠,掉落在地上,滾動了幾圈,最後到了浴室門口。

  她嚇得半死,又跑過去,拿起來,慌亂之下,拉開了床頭櫃,塞了進去。

  此時,浴室的水聲停歇。

  她趕忙一路小跑,爬上了大床,掀開薄薄的被子,鑽了進去。

  覺得不妥,又輕輕挪了身子,挪到了最里側,幾乎是貼著床的最外側,快要掉下去了。

  陸沉洲擦著半乾的頭髮,換上了睡衣,緩緩從浴室走出來。

  一打眼,就看到她這副恨不得掛在床沿上的模樣,心裡忍不住冷笑諷刺。

  還說不怕?

  還敢親他?

  現在這是怎樣?

  中間隔著個太平洋才能睡?

  虛張聲勢的女人。

  有色心,但沒膽量。

  他快速擦了擦頭髮,卻瞥見,床頭櫃好像被人動過,沒拉嚴實。

  柜子里什麼都沒有,他也不在意她到底偷看了什麼,微微蹙眉,放下浴巾,一言不發,走到另一側躺下,抬手關了燈。

  屋裡瞬間跌入一片漆黑。

  身旁女人的呼吸聲很淺很淺,她身上帶著的那種奇怪的花香味,絲絲縷縷,飄進了他的鼻腔。

  這種味道,讓他莫名安心。

  他想問,今天是不是被嚇到了。可是剛要開口,又把話吞了回去。

  許久,才冷冷道:「以後,看見那小子,給我離遠點。」

  黑暗中,季昭禾神色微怔。

  少爺這是在擔心她?

  她心尖一暖,聲音放得很小聲,很溫柔,「嗯,知道了。」

  陸沉洲又道,「在這個陸家,你只需要看我的臉色,聽我的話,其他人,都不算數。」

  沉默半晌,又極不情願,補了一句:「還有老太太。」

  「她老了,順著她。」

  他給自己找補了一個理由,將心裡對奶奶的恨意,都包裝成了不過是可憐她歲數大了罷了。

  季昭禾眼眶發酸,很小聲「嗯」了一聲。

  陸沉洲聽得出她喉間的哽咽,不再說話,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臥室重歸寂靜。

  很快,困意便席捲而來。

  陸沉洲就要沉沉入睡的瞬間——

  身旁的被窩突然掀起一股涼風,緊接著,女人溫熱嬌軟的身軀貼了上來。

  季昭禾從後面抱住了他,胸前的柔軟貼著他的後背,傳來陣陣暖意。

  她小聲問:

  「陸先生……我們不做嗎?」

  陸沉洲:「!!」

  聞言,他整個人瞬間僵成了硬邦邦的石頭,腦子裡一陣白光閃過。

  這女人?

  瘋了嗎?

  簡直是晴天霹靂!

  黑暗中,他的耳朵卻燙得通紅,脫口怒吼道:

  「不做!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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