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滿臉通紅,快要喘不上氣時,陸沉洲終於放開了她。
看著女人一臉的慌亂和窘態,他低啞著嗓音誘導:
「可以吸氣了,蠢貨。」
「呼……哈……」
季昭禾張嘴大口貪婪吸氣。
陸沉洲等她平復了呼吸,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笑意,再次俯身。
這一次,季昭禾終於學會了換氣,也嘗到了其中的樂趣。
空氣里傳來一些細細的水聲。
陸沉洲慾念逐漸攀升,單手解開了她上衣的扣子。
倏地,女人渾身一顫。
他離開女人的紅唇,昏暗中,看了女人一眼,緩緩勾唇,便開始一路向下,落在了雪峰上。
季昭禾頓時慌了,雙手緊緊抓著被單,極力克制自己的呼吸,才讓喉嚨不發出令她感到臉紅的聲音。
許久後,陸沉洲才饜足地抬起頭,放開了她,翻下身子,平躺著。
季昭禾攥緊被單的手倏地放開,腳趾也舒展開來。
得了呼吸的空隙,好一會才平復心情。隨後,一種空落落的陌生感覺襲來。
不繼續了嗎?
她以為是男人要中場休息,可等了許久,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是自己剛剛惹他不開心了?
正要開口問,就聽見有人敲房間門。
「少爺,老太太讓你下去一趟,說有事要和你說。」
是李管家的聲音。
陸沉洲沒多想,起身下了床,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什麼也沒說,就出了房門。
季昭禾聽見腳步聲漸遠,有些不放心。
剛剛李管家的聲音很嚴肅,隔著門板,她都能感受到那種緊張的氣氛。
尋思半晌,最終她也下了床,輕手輕腳,出了房間,來到樓梯口,探個小腦袋,看向主樓客廳。
一樓燈全都打開了,空氣緊繃。
陸老太太坐在主位沙發上,神色沉沉,李管家肅立在一旁。
陸沉洲站在老太太對面。
季昭禾心尖一顫,侷促地捏緊了衣角,預感到氣氛不對。
不會是又要為難少爺吧?
「砰。」
老太太手中的拐杖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沉悶聲。
季昭禾呼吸一緊,豎起耳朵。
「小洲,你給阿禾安排了家庭教師?」老太太問。
陸沉洲語氣平常:「嗯。既然人已經是我名義上的妻子,就不能有污點。」
「總不能以後被人挖出沒有學歷這種丟臉的事,影響整個陸家。」
理由很合理。
偷聽的季昭禾瞭然了。
原來是為了面子啊,也合理。
不過反正她都是受益者,無礙。
「亂來!」
老太太卻怒不可遏,厲聲呵斥:
「我陸家不是扶貧機構!她能來這裡享受錦衣玉食,就該感恩戴德了!」
「在沒有給陸家生下繼承人之前,任何雜七雜八的事情,通通給我往後靠!」
說完,她偏過頭對李管家吩咐:「通知那兩個老師,明天不用再來了。違約金按照最高標準支付。」
「是,老夫人。」
李管家恭敬地點頭。
把老師趕走?
她才上了半天課啊!
季昭禾急了,緊緊蹙眉,緊緊盯著樓下,心裡對陸沉洲生出了一絲期盼。
少爺,你可千萬不能同意啊!
果然,陸沉洲眼底驟然翻起怒火,聲音又冷又硬,響徹整個一樓:
「奶奶!人是你選的,但既然領了證,她現在對內對外都是我的妻子!我有權利不讓她成為我人生中的污點!」
他的妻子。
季昭禾心裡被撞了一下。
陸沉洲在維護自己的妻子,而她季昭禾,就是他的妻子。
「你失心瘋了?」
老太太不是不知道孫兒的脾氣,只是沒想到,他竟會為了季昭禾而反駁自己。
還是為了維護季昭禾。
可這個女人明明就是自己為了陸家,而找來的生育工具罷了。
真是反了天了。
她霍然站起身,顫抖著手指著他,點醒他:「小洲,你是需要一個體面的妻子?還是需要一個能幫你守住陸家秘密的下人?!」
「你已經分不清輕重了嗎?」
一旁的李管家都神色微微一滯,似乎有些同情地看了看陸沉洲。
陸沉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老太太眼裡不過是個維護家族顏面的擺件,可當這份殘酷被當面撕開時,依然傷得他體無完膚。
他紅著眼眶,聲音沙啞帶恨:「所以,在奶奶心裡……我和那個女人,都不過是陸家的工具,對嗎?」
隔著樓梯,季昭禾聽到這番話,心裡翻起酸澀。
是啊,她和少爺都是工具。
但無論她和誰生,她都是孩子的母親,身份都是堂堂正正的。
可少爺就不同了。
男人最忌諱給戴綠帽、替別人養孩子了。
在他們果子村,就算是一窮二白的老光棍,也不願意娶帶著孩子的寡婦。
就是這個道理。
老太太神色微微一滯,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被強硬取代:
「太晚了,我說的話你回去好好想想。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等她身體各項指標符合標準,立刻安排受孕!」
說罷,老太太轉過身就要離開。
陸沉洲額角青筋暴起,緊緊閉眼,又睜眼,壓下了自己滔天的怒火,一字一句,咬牙道:
「誰敢取消她的家教,誰就給我徹底滾出陸家!」
李管家後背發涼,求助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神威嚴冰冷:「你要造反?」
陸沉洲毫不退縮:「是奶奶你一次又一次逼我,怪不得我。」
老太太沉沉嘆氣,「好,如果你執意如此,那明天開始,集團的事務,統統交出去!」
「我看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適合管理公司了!就專心在家養病,也正好讓外界都知道,你們夫妻二人,在全力備孕。」
不讓少爺去公司?
季昭禾不知道公司里具體是什麼事情,但她去送飯時,看到的陸沉洲,起碼是有活人氣息的。
不像在這個莊園裡,死氣沉沉、冷冰冰,說話帶刺的少爺。
公司對少爺而言,肯定很重要。
樓梯上的她頓時坐不住了。
如果陸沉洲在陸家徹底沒了話語權,那連著她也不會好。
「奶奶!我不上了!我不上課了!我生……我生還不行嗎?您別生氣了!」
季昭禾從樓梯上不管不顧地沖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陸沉洲怔愣住。
下一秒,就見女人張開手臂擋在自己身前,她嬌小的身軀微微發抖。
她在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