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禾嚇了一跳,倏地,一掙脫,已經溜進了暗室,還把門給關上了。
陸沉洲看著那個已經隱入牆壁的門,輕輕笑了。
命運真的很會開玩笑。
他開始覺得奶奶做的這個決定,也許,對自己而言,確實是最合適的。
更準確地說,是這個女人,是最合適他的妻子。
往後原本稀碎的人生,如果跟這樣的女人共度,似乎都沒有那麼糟糕了。
隨後,他把陳立叫了進來。
「這些藥,拿出去銷毀。」
陳立愣了愣,把藥拿走了。
——
張美蘭當天就被請走了。
人事部完全照著陳立的意思,按照市場標準的三倍,給的補償金。
人是下午三點簽字的,錢是三點三十分划進她的帳戶。
動作迅速得不留半點餘地。
下午下班後,陸沉洲等季昭禾上了一小時的課,兩人才回了陸家莊園。
季昭禾有點擔心男人的病情。
走到二樓,她抬眼看了一眼陸沉洲,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口:
「陸先生,那我今晚,還睡二樓嗎?」
陸沉洲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微垂著眼帘,睨著她:「什麼意思?」
「我……」季昭禾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我怕你難受。」
陸沉洲黑眸深處掠過一絲暗芒,瞬間聽懂了她這小腦瓜里在擔心什麼。
明明都已經睡在一張床上了。
她還在這裡故作矜持。
他微微挑眉,倏地,向前跨了一大步,逼近女人。
季昭禾嚇得下意識往後退,不過兩步,就被他逼到了牆上,抬著頭,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陸先生…你才剛剛恢復,我想,我還是回三樓睡吧?」
她在徵求他的意見。
可男人壓根不聽,高大的身軀沉沉壓了下來,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頰與頸側,弄得她一陣酥酥麻麻的。
男人嗓音啞得厲害:「昨天晚上,你怎麼不擔心?」
季昭禾縮著脖子看他。
「前日晚上,你怎麼不擔心?」
他逼得更近,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之前……之前我不知道嘛。」季昭禾耳根唰地爆紅,支支吾吾地小聲辯解。
陸沉洲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低頭貼在她耳畔:「那前幾日跟我親密的人,難道是鬼嗎?我難不難受……你不知道?」
「你——」
季昭禾被他這直白又不正經的話激得臉頰滾燙,燒得通紅。
她羞得根本不敢看他,貓著腰,從他胳膊底下很快地鑽了出去,結結巴巴拋下一句:
「我……我知道了!」
說完,她搶先一步跑進了他的臥室。
陸沉洲立在原地,看著女人慌亂的背影,眼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緩步跟了上去。
……
進了臥室,季昭禾為了躲避尷尬,頭也不抬,徑直溜進了浴室。
陸沉洲則不緊不慢地推開衣帽間的門,脫下身上的高定西裝,換上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
出來時,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床頭櫃。
突然想起他們共枕眠的第一個晚上,她似乎背著他,拉開過這個抽屜。
他挑了挑眉,起了一絲好奇心,走到床頭跟前,拉開了床頭櫃最上面的抽屜。
瞬間,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一瓶包裝精緻的潤滑劑,正靜靜地躺在抽屜最里側。
陸沉洲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的房間向來不允許傭人隨意進出,張姨絕不可能不經過他的允許,就私下放這種東西進來。
唯一的可能。
是這個女人自己拿進來的。
陸沉洲側過頭,幽深的眸光掃在浴室緊閉的玻璃門上,晦暗莫名。
這個看似從大山里出來、什麼都不懂的蠢女人…到底懂多少?
這種東西,她也敢私下往兩個人的房間裡帶?這不是赤裸裸地勾引他?
他不動聲色地將抽屜推回原位,恢復了清冷的神情。
沒過多久,浴室門開了。
季昭禾踩著拖鞋走了出來。
她烏黑長髮披散在肩頭,發尾還帶著一絲未乾的水汽。
那條輕薄的粉色真絲睡裙,松松垮垮的,掛在她纖細的身體上。
整個人看起來,水潤、粉嫩,像是散發著一股清甜香氣的某種水果。
陸沉洲看了一眼,喉結便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又猝然收回了視線,轉過身朝著浴室走去。
季昭禾尷尬地轉過身去,「陸先生,我好了……」
陸沉洲嗯了一聲,走向浴室。
兩人擦肩而過。
也許是兩人心裡都有些慌亂,導致陸沉洲的手臂竟然蹭了一下女人渾圓的臀線?
她身上的真絲面料實在太薄太貼身,那一瞬間傳來的嬌軟觸感,與直接肌膚相貼幾乎沒有區別。
他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快步閃進了浴室。
季昭禾趕忙小跑著來到床邊,掀開被子,一頭扎了進去。
不多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陸沉洲赤著上身走了出來,屋裡沒開大燈,只有昏黃的壁燈光暈。
他一言不發,抬手關掉了燈。
臥室陷入了一片漆黑與寂靜。
季昭禾側著身子,縮在被窩裡。
下一秒,身後那塊床墊深深陷了下去,男人溫熱有力的大掌從她身後環了上來,將她往懷裡一拽。
她的背倏地貼上他滾燙的胸膛,感受著他胸腔有力的心跳。
陸沉洲將頭深深地埋在她散發著香氣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灼燒著她的肌膚。
「你並不需要那東西。」
他低沉啞澀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季昭禾身子一僵,完全沒聽懂:「啊?什麼……什麼東西?」
陸沉洲的手臂收緊,帶著幾分懲罰的意思:「抽屜里的東西,哪來的?」
季昭禾腦子裡轟的一下,瞬間想起來了!
是那瓶讓她看上一眼就臉紅心跳、偷偷藏進抽屜里的潤滑劑。
她頓時慌了神,生怕他覺得她是那種浪蕩的女人,連忙轉過頭,急切地解釋:
「是……是張姨塞給我的!真的不是我自己的!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黑暗中,陸沉洲低低笑了,微微低頭,「是嗎?那上面不是有字?你不認識?」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鑽入季昭禾的耳朵里,攪得她心裡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