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禾渾身發軟,雙手撐靠在玻璃上,看著腳下如螻蟻般渺小的車水馬龍,心中一片慌亂。
此時華燈初上,窗外絢爛的霓虹斜斜灑落,將兩人交疊身影映照得迷離而夢幻。
陸沉洲的滾燙氣息噴灑在她的頸肩、耳後,身體不受控,一陣陣酥酥麻麻爬上心頭。
慌亂和顫慄同時襲,幾乎要將季昭禾的理智徹底吞噬。
她咬著發白下唇,含羞帶怯地小聲求饒:「那……那能不能回去再做?這裡……這裡太高了,我害怕。」
陸沉洲將女人的臉掰了過來。
她長睫毛劇烈顫抖,眼尾染著一抹緋紅,十分嬌羞。
他胸腔里盪出一陣低笑,只覺得眼前的女人可愛得緊,一時間,情難自禁,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
指腹摩挲著她的紅唇。
「怕什麼?我們是夫妻,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想做便能做。」
季昭禾被他羞得要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富人家的少爺,怎麼說起這些夫妻間的事情,比他們村子裡的那些婦人,還要不知羞呢?
她急得眼睛通紅,「可是,我還要上課呀……」
陸沉洲又是一陣低笑,寵溺味十足。
隨後,是鋪天蓋地的吻,再次將季昭禾的輕吟,都盡數吞沒了。
他太高了,季昭禾矮了他整整一個頭,只能踮起腳尖,配合他的索取。
陸沉洲大掌拖著她的軟腰,越吻越沉迷,幾乎要把人給提了起來,和自己合二為一。
就在兩人難捨難分之際,突然傳來幾聲煞風景的敲門聲——
「陸總,少夫人?兩位老師已經到了。」
陳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陸沉洲動作一頓,黑眸里翻湧的情慾漸漸壓了下去,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懷裡氣喘吁吁的女人。
季昭禾如蒙大赦,小臉爆紅,慌慌張張地,下意識整理起被他扯得凌亂的衣襟和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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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陸沉洲理了理衣服,低沉道。
陳立推門而入。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少夫人衣衫不整,腮幫子通紅。
而自己的老闆,則是神情冷峻,可那雙眼睛裡,卻是未散的灼熱。
陳立是男人,他懂。
馬上反應過來,自己撞破了什麼,心頭一震,連忙打哈哈:
「哎呀……那我一會再來,少夫人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說完就轉身要走。
「回來。」
陸沉洲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領口,冷冷地叫住他。
陳立僵著脖子轉過身,乾笑兩聲:「哦,好……陸總,兩位家教老師都到了,現在就在會議室里等著少夫人呢。」
陸沉洲側過頭,幽深的視線落在季昭禾身上,語氣放緩了三分:
「嗯,去吧,好好學。」
「好……好的!」
季昭禾趕忙抱起桌上的筆記本和教材,低著頭,一陣小跑,溜出了辦公室。
陳立臉上露出了很幸福的笑容。
陸沉洲瞧見了,微微皺眉,「你笑什麼?」
陳立:「啊?我笑了嗎?」
「嗯。」
「我就是覺得少夫人很可愛。」陳立老老實實,又補上一句:「和老闆您很般配。」
陸沉洲看著他,「是嗎?哪裡配了?你說說看。」
一副嚴肅的像是在驗收交給下屬的一個工作任務。
陳立深呼吸,既然問了,那就勇敢地回答吧,反正橫豎老闆都不會滿意的。
他一鼓作氣,「老闆冷冰冰,不愛說話,少夫人像小太陽,對誰都有禮貌,一靜一動,一冷一熱,正好合適。」
陸沉洲蹙眉,「對誰都有禮貌?你是說,我對人沒禮貌?」
陳立:「……」
看吧,真說了,你又不樂意了。
「陸總您是我們的老闆,您不需要對我們有禮貌,哦,不是……哎,老闆,我的意思是……」
陳立泄了一口氣,說不明白了。
陸沉洲冷冷看了一眼他,極不耐煩,「出去,馬上。」
「好!」
陳立像一陣風一樣,跑了。
留下陸沉洲,盯著窗外的華燈初上,陷入了沉思。
他只是性情冷淡,不喜歡和人閒聊,這就叫沒禮貌?
什麼叫季昭禾對誰都有禮貌?她分明是對誰都小心翼翼,卑微的他看著就生氣。
陳立的工作能力有待考察了。
分辨能力不行。
陸沉洲收了收心神,回到椅子上,專心處理工作了。
……
一個多小時的輔導課結束。
季昭禾捧著教材謝過兩位老師,開門一抬頭,就看到早就在等待的陸沉洲。
他一手搭著西裝外套,身上是乾淨整潔的白色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挺拔地站在走廊燈光下。
他臉上的神色淡淡,可那雙清冷的眸子卻早已不再冷漠,而是跑出來了一絲溫柔。
季昭禾眼裡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小跑著,到了他身邊。
「陸先生!」
她有些歡喜,下意識地伸出小手,想要像普通妻子那樣,去挽自己丈夫的胳膊。
可手伸到一半,想起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以及彼此這莊不同於別人的婚姻,又怯生生地收了回來。
仰著那張白皙動人的小臉,清澈的眼眸望著他:「陸先生,我們回家吧。」
這一切,被陸沉洲盡收眼底。
看著她頓在半空的手,他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大掌,直接覆蓋上了她那隻退縮的小手。
隨後,在季昭禾的錯愕中,修長有力的手指,自然地穿過她的指縫。
與她十指緊扣。
季昭禾渾身一震,雙眸望著男人,裡面儘是錯愕和藏不住的小雀躍。
陸沉洲微微一笑,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裡,邁開長腿,牽著她往前走去。
季昭禾跟著他身旁,看著兩人交纏的手,心跳加速,雙頰再次飛上兩抹霞彩。
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少爺竟然主動牽她的手。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有一點點喜歡自己?
「今天順利嗎?笨蛋腦袋學得進去嗎?」男人的話瞬間給季昭禾潑了冷水。
她抬頭,委屈道:「我哪裡笨了……在我們村里,大家都誇我聰明,而且,我成績很好的……」
她停了下來。
說到了自己的傷心處。
陸沉洲也聽出來了,微微一怔,換了方向,「還有兩個月,就是考試時間,你如果趕得上,也能早點去學校,不是嗎?」
季昭禾一聽,什麼失落,什麼傷心事,全沒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男人,「陸先生,你是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