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小石興奮地大喊。
但王也沒有放鬆警惕。
深淵守衛雖然被擊敗了，但它崩解後留下的能量波動很不穩定。
「大家小心！它要爆炸了！」
果然，深淵守衛的殘骸開始劇烈發光。
能量越聚越多，越來越不穩定。
「快跑！」
七人拼命向遠處奔跑。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個第二層。
強烈的衝擊波追在他們身後，所過之處，連液體地面都被掀起數米高的浪花。
王也感到背後一陣灼熱，但他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向前跑。
終於，爆炸的威力減弱了。
七人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剛才深淵守衛所在的位置，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坑洞中央，有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
水晶內部，有七色光芒在緩緩流動。
「那是......」王也眼睛一亮。
原始守護者的力量碎片！
第一塊找到了！
王也踏入坑洞。
液體殘骸咕嘟冒泡，散發腥臭氣味。他捂住鼻子，眯眼盯著那顆水晶。
七色光芒在晶體內部遊走，像活物般蠕動。
王也伸手。
指尖剛觸碰水晶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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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股龐大記憶洪流沖入腦海！
古老戰場。七道光影圍成圓陣。中央是扭曲黑暗，無數觸手撕裂空間。
「封印！快！」
「我撐不住了！」
「為了多元宇宙！」
畫面破碎。新的記憶湧現。
一個高大身影，渾身散發純白光芒。他舉起雙手，星辰在指間旋轉。
「時空之主，讓我來承擔這份重擔...」
又是破碎。
最後一幕。七個光影同時暗淡，身軀開始分解。
「我們的意識...會分散在虛無之域...」
「等待...真正的繼承者...」
記憶戛然而止。
王也踉蹌後退，冷汗浸濕衣襟。
「王也！」林影衝過來扶住他，「怎麼了？」
「看到了...原始守護者的記憶。」王也喘息，「他們...真的還活著。」
小石湊近那顆水晶：「這玩意兒這麼厲害？我也來試試——」
「別碰！」王也急忙攔住他，「裡面的記憶太龐大，會把你大腦撐爆的。」
他仔細回想剛才的畫面。
時空之主...
那個散發純白光芒的身影，似乎就是七位原始守護者的領袖。
而且，他手中星辰旋轉的動作，和王也使用歸元之力時的感覺極其相似。
「這塊碎片裡封存的，是時空之主的記憶。」王也分析道，「如果我們能找到其他六塊，就能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欒玄皺眉：「可是虛無之域這麼大，怎麼找？」
王也再次握住水晶。
這次他沒有被記憶衝擊，而是感受到一種奇特的共鳴。
水晶內的七色光芒開始指向某個方向。
「它在指路。」王也眼睛一亮，「碎片之間有感應！」
順著光芒指向，遠處黑暗中隱約有微弱光點閃爍。
「那裡還有一塊。」
第三層。
空氣變得粘稠，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糖漿。
王也感到胸口發悶，歸元之力的運轉也變得遲緩。
「這裡的空間密度不對。」守望者分析道，「重力場被扭曲了。」
腳下不再是液體，而是某種會發光的結晶體。
每走一步，結晶就會發出叮噹聲響，像風鈴般清脆。
但聲音傳播得很慢，王也能看到音波在空氣中形成可見的漣漪。
「感覺像在水底走路。」艾莉勉強邁步。
林影走在王也身邊，汗珠從額頭滴落，在粘稠空氣中形成完美球形。
突然，遠處傳來歌聲。
悠揚，空靈，帶著無法言喻的悲傷。
「有人在唱歌？」露珠豎起耳朵。
歌聲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種古老的語言，王也聽不懂歌詞，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
思念。絕望。等待。
「跟著歌聲走。」王也做出判斷。
七人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要花費平時三倍的力氣。
粘稠空氣阻擋視線，能見度只有幾米。
歌聲引領他們穿過一片結晶迷宮。
忽然，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中央，一個身著白袍的女性身影盤膝而坐。
她半透明，明顯不是活人。
更準確地說，是某種精神體。
女性身影察覺到他們的到來，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如宇宙，仿佛包含了無數星辰。
「終於...有人來了。」她的聲音輕柔，但帶著歲月的滄桑，「我等了...太久。」
王也上前一步：「你是...」
「空間之母，原始守護者之一。」女性身影微笑，「準確地說，是我殘留的意識碎片。」
她看向王也手中的水晶：「你已經找到了時空之主的記憶。」
「是的。」王也點頭，「我們想知道如何徹底擊敗虛無之主。」
空間之母嘆息：「孩子，虛無之主不是能夠'擊敗'的存在。它是多元宇宙的陰影面，只要有光明存在，就必然有黑暗。」
「那怎麼辦？」小石急切地問，「難道就這麼放任它吞噬一切？」
「不。」空間之母搖頭，「我們找到了另一種方法。」
她緩緩站起，身影更加虛幻。
「平衡。」
「讓光明與黑暗達到永恆的平衡。虛無之主無法被消滅，但可以被...同化。」
王也皺眉：「同化是什麼意思？」
「將虛無之主轉化為多元宇宙的守護者。」空間之母解釋道，「它的破壞力，正好可以用來清除宇宙中的腐朽和停滯。」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把終極破壞者變成守護者？
「具體要怎麼做？」林影問道。
「需要七塊記憶碎片，加上七位新守護者的力量。」空間之母看著他們，「在虛無之域的核心，有一個平衡儀式台。如果能在那裡完成儀式...」
她的話音未落，廣場突然劇烈震動。
轟隆隆！
地面裂開無數縫隙，結晶碎片四處飛濺。
「怎麼回事？！」欒玄大喊。
空間之母臉色大變：「不好！虛無之主察覺到我們的計劃了！」
黑暗從裂縫中湧出，帶著壓倒性的惡意。
「它要阻止我們！」
空間之母身影急速暗淡，顯然維持不了多久。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散發銀色光芒的碎片。
「快拿著！這是我的記憶碎片！」
王也接過碎片，立刻感受到空間法則的奧妙在腦海中流轉。
「還有五塊！」空間之母最後說道，「核心在...最深層...平衡台...」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消散。
黑暗瞬間吞沒了整個廣場。
王也感到一股巨大吸力試圖將他們拖入深淵。
「所有人抓緊！」
他激活歸元之力，七彩光芒勉強抵禦黑暗侵蝕。
但王也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虛無之主已經完全甦醒，它不會再給他們尋找碎片的機會。
必須儘快到達核心！
「守望者！」王也大喊，「你能打開直達最深層的通道嗎？」
「我試試！」
守望者雙手結印，金色時空之力展開。
「時空·虛無穿梭！」
一個閃爍的傳送門在空中成形。
門後是更深的黑暗，但能隱約看到遠處有微弱光芒。
「走！」
七人毫不猶豫衝進傳送門。
身後，虛無之主憤怒的咆哮聲震天動地：
「愚蠢的守護者！你們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我就是終極！我就是永恆！」
傳送門關閉。
咆哮聲戛然而止。
但王也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第七層，虛無之域核心。
王也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通體由某種會發光的白色石材構成。
平台中央，七個座位呈圓形排列。
每個座位前都有一個凹槽，明顯是用來放置記憶碎片的。
「這就是平衡儀式台。」王也輕聲說道。
但問題是，他們只有兩塊碎片。
還缺少五塊。
「我們要怎麼找剩下的碎片？」露珠擔憂地問。
王也舉起手中的兩塊碎片。
時空之主的記憶碎片閃爍七色光芒。
空間之母的記憶碎片散發銀色光輝。
兩塊碎片突然產生共鳴，光芒交織在一起。
嗡——
平台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五道光柱從虛空中降下，落在平台周圍。
光柱散去，五個半透明身影出現。
「元素之父。」
「生命之源。」
「意識之海。」
「虛空行者。」
「物質締造者。」
剩下的五位原始守護者！
他們同樣是精神體狀態，身影虛幻但意識清晰。
「沒想到你們真的來了。」元素之父聲音低沉，「勇敢的孩子們。」
「我們一直在等待。」生命之源溫和地說，「等待真正的繼承者。」
意識之海點頭：「現在，是時候完成我們未竟的事業了。」
五位原始守護者各自取出記憶碎片。
紅色的元素之火。
綠色的生命之光。
藍色的意識之海。
紫色的虛空之力。
金色的物質之源。
七塊碎片齊聚！
「儀式可以開始了。」虛空行者說道，「但有一點必須告訴你們。」
「什麼？」王也問道。
「平衡儀式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撐。」物質締造者嚴肅地說，「我們七個的意識，將會在儀式中徹底消散。」
「而你們...」時空之主的聲音從第一塊碎片中傳出，「也可能承受不住儀式的衝擊。」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成功了，虛無之主被平衡，多元宇宙得救。
失敗了，所有人都會死。
王也看向夥伴們。
林影對他點頭。
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
「我們準備好了。」王也堅定地說。
七位原始守護者同時微笑。
「那麼，」時空之主說道，「讓我們開始這場改變多元宇宙命運的儀式吧。」
「平衡儀式——啟動！」
剎那間，整個平台爆發出刺眼光芒。
七塊記憶碎片同時飛向天空，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七芒星陣。
王也感到體內所有力量都被抽離，湧向星陣。
痛苦。
前所未有的痛苦。
仿佛整個人都要被撕裂。
但他咬牙堅持著。
為了多元宇宙。
為了無數生命。
為了...夥伴們。
光芒越來越亮。
星陣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突然，虛無之域的最深處傳來震天動地的咆哮：
「不————————！」
虛無之主終於察覺到了他們的行動。
無數觸手從黑暗中鑽出，試圖阻止儀式。
但已經太遲了。
七芒星陣爆發出純白光柱，直衝虛無之域頂端。
光柱穿透層層阻礙，直達虛無之主的本體。
「平衡之光！接受轉化吧！」
時空之主的聲音響徹整個虛無之域。
下一秒，整個世界都被白光吞沒。
白光爆裂。
王也睜眼，耳膜嗡鳴。
虛無之域消失了。
腳下是堅實岩石，頭頂是深藍夜空。他們回到了...某個真實世界？
不對。
王也眯眼細看。天空中懸浮著破碎大陸，重力紊亂，水流逆向上升。
這裡是意識空間。
虛無之主的意識空間。
「成功了？」小石搖搖晃晃站起，鼻血流淌。
林影扶住王也，臉色慘白：「感覺...不太對。」
轟隆——
遠處傳來巨響。
一個龐大身影緩緩升起，遮蔽半邊天空。
虛無之主。
但它變了。
原本純黑的身軀上，出現斑駁白光。黑與白交織，形成奇異紋路。
兩種力量在它體內撕扯，咆哮聲時而憤怒，時而困惑。
「平衡...儀式...成功了一半。」時空之主的聲音從虛空傳來，越來越微弱，「但...還需要...最後一步...」
「什麼最後一步？」王也問道。
回應他的是時空之主虛幻身影的出現。
這位原始守護者已經透明如煙，隨時可能消散。
「意識...融合。」時空之主艱難開口，「虛無之主...需要...新的意識...來引導...平衡...」
王也瞳孔收縮。
「你的意思是...」
「其中一人...必須進入...它的意識...成為...引導者...」
換句話說，有人要和虛無之主融合。
「我來。」王也毫不猶豫。
「不行！」林影抓住他手臂，「太危險了！」
「我是主導者，應該我來承擔。」
欒玄向前一步：「讓我來吧。星辰之力更適合引導。」
「別爭了。」小石咧嘴一笑，「虛空印記本來就和它同源，我去最合適。」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沒有人退縮。
這就是夥伴。
王也眼眶濕潤，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做出選擇。
「聽我說...」他開口。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