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怎麼潛入？」林影問道。
「混在難民中。」時空之主拿出幾套破舊衣服，「入侵開始後，會有大量難民逃往內層維度。」
「我們偽裝成難民，靠近敵艦。」
「然後趁亂登船。」
計劃很簡單，但風險極大。
一旦被發現，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對抗維度入侵者。
「換衣服。」王也接過破舊外套，「做好準備。」
眾人開始更換裝備。
脫下原來的衣服，換上滿是補丁的粗布衣物。王也照了照水面，鏡中的自己確實像個逃難的農民。
「記住，」時空之主最後叮囑，「一旦進入敵艦，就沒有退路了。」
「要麼成功摧毀控制系統，要麼全軍覆沒。」
「明白。」王也握拳，「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轟隆隆——
遠處傳來巨響。
裂縫突然擴大十倍，巨大陰影從中鑽出。
維度入侵者的艦隊來了。
王也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戰艦...太大了。
每一艘都有小行星那麼大，表面覆蓋著詭異符文。艦體材質看起來像是活著的金屬，在不斷蠕動變形。
「至少有五十艘。」欒玄數著艦船數量，「每一艘都能毀滅一個星系。」
最大的那艘明顯是母艦。
長度超過一萬公里，寬度也有數千公里。整艘艦就像一座移動的城市，表面有無數炮塔和發射器。
「目標確認。」王也指向母艦，「就是那艘。」
艦隊開始降落。
巨大的引力場激活，周圍空間扭曲變形。不少小型建築被引力撕碎，化作塵埃飛向戰艦。
「開始了。」時空之主低聲說道。
維度入侵正式開始。
第一波攻擊很快到來。
母艦上的炮塔開火，無數光束射向內層維度。每一道光束都蘊含著毀滅星系的能量。
轟！轟！轟！
遠方出現巨大爆炸，整個天空都被染紅。
「第六維度的防禦陣地被摧毀了。」時空之主臉色沉重，「比預計的快了一倍。」
恐慌開始蔓延。
各個維度的難民開始逃亡，密密麻麻的人群向內層涌去。哭喊聲，求救聲，絕望的呼喊混成一片。
「跟上難民隊伍。」王也下令，「準備行動。」
十三人混入逃難人群。
王也故意弄髒臉龐，裝出驚恐表情。林影抱著一個假嬰兒，扮演年輕母親。其他人也各有偽裝。
人群越來越密集。
數以萬計的難民擁擠在一起，向著看起來相對安全的方向移動。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恐懼的氣息。
「小心。」林影低聲提醒，「有巡邏隊。」
果然，幾個奇怪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
那些是維度入侵者的士兵。
身高三米，全身覆蓋銀色盔甲。頭盔是透明的，裡面可以看到藍色液體在流動。
最詭異的是，他們沒有固定形狀。身體可以隨意拉伸扭曲，適應各種環境。
「生體掃描。」其中一個士兵舉起手臂，掌心發出藍色光芒。
光束掃過人群，在每個人身上停留片刻。
王也心跳加速，努力保持平靜。
光束掃到他身上，停留了三秒。
三秒鐘仿佛三個世紀那麼長。
最終，光束移開了。
「掃描完畢，無異常。」士兵收回手臂，「繼續前進。」
王也鬆了口氣。
印記的餘韻足夠微弱，沒有被探測器發現。
人群繼續前進，逐漸接近母艦。
巨大戰艦就在頭頂，投下巨大陰影。艦體表面的金屬在蠕動，發出低沉嗡鳴聲。
「登艦口在那裡。」小石指向艦底的開口，「看起來像是貨物裝載區。」
「等等。」王也觀察著周圍情況，「那裡守衛太嚴密了。」
確實，登艦口周圍有大量士兵把守。每個難民都要經過嚴格檢查才能上船。
「我們需要製造混亂。」王也思考著，「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怎麼製造？」
「爆炸。」小石咧嘴一笑，「我最擅長的。」
他悄悄摸出幾顆小型炸彈，是用廢料製作的簡陋貨色。威力不大，但製造混亂足夠了。
「三分鐘後引爆。」王也看看時間，「我們趁亂沖向登艦口。」
「明白。」
小石悄悄將炸彈安放在人群邊緣的廢料堆中。定時裝置開始倒計時。
三分鐘。
二分鐘。
一分鐘。
轟！
爆炸在人群後方響起。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難民們驚慌失措，開始四散逃跑。
「有襲擊！」士兵們立刻警覺起來，「搜索攻擊者！」
大部分守衛沖向爆炸地點。
登艦口的防禦出現漏洞。
「現在！」王也低喝一聲。
十三人趁亂沖向登艦口，混在慌亂的難民中。
守衛們忙於應對爆炸，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異常。
成功登艦。
進入母艦內部，王也感到一陣眩暈。
不是因為重力變化，而是因為這艘艦的內部結構太詭異了。
走廊呈螺旋狀延伸，牆壁在緩慢蠕動。天花板上生長著類似血管的管道，裡面流淌著發光液體。
「這不像科技產物。」林影皺眉，「更像是某種生物體內部。」
「也許就是。」王也警覺地觀察周圍，「維度入侵者的技術可能是生物科技。」
他們開始向艦體深處前進。
根據時空之主提供的情報，控制系統應該在艦體中央的核心區域。
但要到達那裡，必須穿越重重防禦。
「小心。」欒玄突然示警，「有人來了。」
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三個維度入侵者正在巡邏，銀色盔甲反射著走廊的微光。
「躲起來。」王也指向旁邊的管道間隙。
十三人擠進狹窄空間，屏住呼吸。
巡邏隊經過，沒有發現異常。
「繼續前進。」
他們小心翼翼地在艦體內穿行，避開一個又一個巡邏隊。
半小時後，終於到達核心區域。
眼前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門，上面刻滿複雜符文。
「這就是控制中心。」王也確認道，「門後應該就是核心系統。」
「怎麼進去？」
「暴力破門。」小石摩拳擦掌，「雖然沒有虛空之力，但炸藥還是有的。」
「等等。」林影攔住他，「門上有感應器。一旦爆炸，整艘艦都會知道。」
「那怎麼辦？」
王也仔細觀察門鎖。
複雜的能量紋路，多重安全機制。以他們現在的能力，很難無聲破解。
「只能冒險了。」他做出決定，「炸開門，然後快速衝進去。」
「在援軍到達之前摧毀控制系統。」
「時間很緊。」
「我知道。」小石點頭，「給我三十秒安裝炸藥。」
倒計時開始。
成敗在此一舉。
轟！
爆炸聲撞擊耳膜，王也感到大腦嗡嗡作響。厚重金屬門被炸成碎片，鋼鐵殘骸飛濺四射。
濃煙滾滾，刺鼻氣味鑽進鼻腔。
「沖！」
十三人魚貫而入，踏過滾燙金屬碎片。王也腳底板傳來灼痛，但顧不上這些。
控制中心比想像中要大。
圓形空間，直徑至少一百米。中央是個巨大的水晶球，藍色光芒在其中流動。無數細線連接著水晶球和周圍的操作台。
「這就是核心系統？」小石瞪大眼睛。
「應該是。」王也快步走向水晶球，「摧毀它！」
就在他伸手要觸碰水晶球的瞬間——
咔嚓。
背後傳來武器上膛的聲音。
「別動。」
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也僵住，緩緩轉身。
十幾個維度入侵者士兵包圍了他們，手中的武器全部對準這邊。為首的是個身材更高大的存在，盔甲是金色的。
「我是艦長·克洛斯。」金甲士兵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詭異的臉。
藍色皮膚，沒有鼻子，眼睛是純黑色的。最奇怪的是，他說話時使用的是標準人類語言。
「你們就是那些守護者？」克洛斯打量著王也等人，「偽裝得還不錯，差點騙過了掃描儀。」
「你們怎麼發現的？」王也問道。
「很簡單。」克洛斯冷笑，「你們身上有戰士的氣息。真正的難民不會有這種氣質。」
「而且，你們的配合太默契了。普通人在恐慌中不可能這麼有序。」
王也暗自懊惱。
還是經驗不足，被看出了破綻。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克洛斯繼續說道，「我們對守護者很感興趣。」
「可以讓你們活著，去實驗室做研究。」
「免了。」王也握拳，「我們寧死也不會配合入侵者。」
「那就只能硬來了。」克洛斯揮手，「開火。」
十幾支武器同時瞄準。
就在士兵們準備扣扳機的瞬間——
嗡——
整艘戰艦突然劇烈震動。
警報聲響徹整個控制中心，紅光閃爍。
「什麼情況？」克洛斯皺眉。
「報告艦長！」一個士兵衝進來，「第五維度防線發起反攻！我們的側翼艦隊受到重創！」
克洛斯臉色一變。
「不可能！情報顯示他們沒有反攻能力！」
「事實就是如此！」士兵匯報，「而且攻擊方式很奇怪，像是從內部發動的！」
王也心中一動。
從內部發動的攻擊？
難道還有其他隊伍在執行類似任務？
「艦長，我們需要您的指揮！」士兵催促。
克洛斯猶豫了一秒，然後對守衛們說道：「先把他們關起來，等我回來再處理。」
說完匆匆離去。
只剩下六個士兵看守。
王也和夥伴們對視一眼。
機會來了。
「動手！」他低吼一聲。
雖然沒有了強大的印記之力，但近兩個月的訓練沒有白費。
王也一個箭步沖向最近的士兵，雙手抓住對方的武器。士兵的力氣很大，但王也技巧更好，用巧勁奪過武器。
林影如幽靈般出現在另一個士兵身後，手中匕首抵住對方脖子。
其他人也各顯身手。
沒有超能力，但配合依然默契。
幾分鐘後，六個守衛全部被制服。
「快！」王也沖向水晶球，「趁他們還沒回來！」
他伸手觸碰水晶球表面。
冰涼，光滑，還有細微的震動。
「怎麼摧毀它？」林影問道。
王也仔細觀察。水晶球雖然看起來堅固，但底部有個明顯的弱點——能量匯聚節點。
「小石，還有炸藥嗎？」
「有！」小石摸出最後一顆炸彈，「但這是最後一個了。」
「夠了。」王也指向底部節點，「安裝在那裡。」
小石迅速行動，將炸彈固定在節點上。
定時器設置為三十秒。
倒計時開始。
就在這時，控制中心的門再次被推開。
克洛斯沖了進來，身後跟著更多士兵。
「阻止他們！」他大喝。
砰砰砰！
能量彈如雨點般射來。
王也拉著林影就地翻滾，躲在操作台後面。金屬火花四濺，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二十秒。
「投降吧！」克洛斯大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十五秒。
王也探頭觀察敵人位置。至少二十個士兵，而且還在增加。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突圍。
十秒。
「就算死，也要完成任務！」欒玄舉起從敵人那裡繳獲的武器，開始反擊。
藍色光束從槍口射出，擊中一個士兵的胸甲。
五秒。
「快趴下！」王也大吼。
三秒。
二秒。
一秒。
轟——————！
巨大爆炸震撼整個控制中心。
水晶球在爆炸中四分五裂，藍色光芒瞬間消散。無數電流在破損的線路中跳躍，整個控制系統陷入癱瘓。
警報聲更加刺耳，紅燈瘋狂閃爍。
「核心系統被摧毀！」
「艦船失去控制！」
「自動駕駛系統離線！」
各種報告聲此起彼伏。
克洛斯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憤怒火焰。
「你們！」他咬牙切齒，「毀了我們的計劃！」
「這就是我們的目的。」王也從廢墟中爬起來，嘴角有血跡，「入侵到此為止。」
轟隆隆——
整艘母艦開始傾斜。
失去控制系統，這艘巨大戰艦正在失控墜落。
「所有人撤離！」克洛斯命令，「啟動緊急傳送！」
克洛斯走到王也面前，眼神複雜。
「你們贏了這一局。」他說道，「但戰爭還沒結束。」
「我們還會回來的。」
「到時候，你們就沒這麼幸運了。」
說完，他也激活傳送裝置消失了。
控制中心裡只剩下王也他們十三個人。
「現在怎麼辦？」小石問道，「這艘船要墜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