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章 捉姦

第1章 捉姦

2026-09-22 00:52:38 作者: 月光里的白神

  「建國,你快點……完事趕緊走,別讓人看見!」

  一道尖利又刻意壓低的女人嗓音,猝不及防地鑽進林建國的耳朵里。

  這聲音里裹著濃濃的假意,還裝出幾分委屈哽咽的哭腔。

  半點真情都沒有,全是算計人心的假意。

  冰冷硌人的土炕,硬邦邦的如同青石板,沒有半點暖意。

  屋子裡瀰漫著濃重刺鼻的煤煙味,順著鼻腔往喉嚨里鑽,嗆得人胸口發悶,忍不住想要劇烈咳嗽。

  一盞昏黃微弱的煤油燈,歪歪扭扭掛在牆角,燈火隨風輕輕晃動。

  燈光將人影拉得歪歪扭扭,看著跟索命的鬼影一模一樣,陰森又詭異。

  下一秒,林建國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胸口像是被千斤重錘狠狠砸中,又悶又痛,幾乎喘不上氣。

  心臟更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絞著勁兒的泛著劇痛。

  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飢腸轆轆的飢餓、瀕臨死亡的絕望感,他刻入骨髓,一輩子都忘不掉。

  上輩子的他,就是在這樣鑽心的疼痛、刺骨的寒冷、蝕骨的飢餓里。

  蜷縮在冰冷刺骨的橋洞底下,像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孤零零地斷了最後一口氣。

  死得悽慘,死得憋屈,死得滿心都是不甘和冤屈。

  林建國緩緩地轉動僵硬冰冷的脖頸,看向身側。

  炕沿邊上,秦淮茹半側著身子,刻意擺出柔弱不堪的姿態。

  她身上的厚棉襖,主動解開了最上面兩顆扣子。

  領口松垮,露出了裡面半截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襯衫,眉眼間全是刻意賣弄的柔弱。

  她的眼眶通紅泛紅,眼眶裡蓄滿了晶瑩的淚水,淚珠在眼眶裡不停打轉,搖搖欲墜。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楚楚可憐、任人拿捏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惜。

  在她身後的炕角,棒梗裹著一床破舊單薄的破棉被,睡得昏沉無比。

  孩子小臉蠟黃,絲毫沒有察覺,屋子裡正暗流涌動,布滿了致命的陷阱。

  就在這時,窗外隱隱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腳步聲極輕,走路的人刻意放輕了腳步,死死壓住了聲響,生怕被屋裡人察覺。

  可這般細微的動靜,卻被林建國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清楚楚。

  他聽得明明白白,窗外根本不止一個人。

  後院牆角,那塊常年鬆動的舊磚頭,被人輕輕踩中,發出了細微的脆響。

  那個位置,正是傻柱平日裡藏木棍、偷偷蹲守的老地方。

  前院的拐角處,有人刻意壓低了嗓子,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是四合院一大爺易中海,常年用來串通眾人、暗中行事的專屬暗號。

  院子的鐵門後邊,還傳來一陣窸窸窣窣、鬼鬼祟祟的響動。

  不用半點思索,林建國心裡瞬間就有了答案。

  準是賈東旭那個陰狠歹毒的孫子,正蹲在門後伺機而動。

  就等著裡面訊號一到,立刻帶人往裡沖,當場抓他一個所謂的現行。

  剎那間,林建國的腦子轟然炸開,無數前世的記憶瞬間涌滿腦海。

  這根本不是一場詭異的噩夢。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回到了1964年的這個冰寒刺骨的冬夜。

  這一天,是他上輩子活了一輩子,最悽慘、最冤枉、最窩囊、跌入深淵的一天。

  前世所有的苦難、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家破人亡,全都是從這一夜開始的。

  前世的悲慘畫面,像是走馬燈一般,瘋狂地在他眼前不停閃過。

  溫柔善良的秦淮茹,擺出一副走投無路的可憐模樣,半推半就地將他誘騙進這間西廂房。

  他心思單純,為人忠厚,壓根沒察覺到半點危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易中海就帶著一群民兵,氣勢洶洶地破門而入,當眾給他安下了污名,抓了現行。

  好好的穩定工作,當場被徹底開除,徹底丟了飯碗。


  忠厚老實的父母,為了給他求情,跪在全院鄰居面前,低三下四地苦苦哀求。

  老兩口磕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流,卻沒有一個人心軟。

  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他林家說一句公道話。

  那些平日裡,天天蹭他家的糧票、借他家的煤球、有事沒事找他免費幫忙幹活的街坊鄰居。

  全都圍在院子裡,冷眼旁觀,齊刷刷地看熱鬧。

  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滿臉譏笑嘲諷。

  有人滿臉不屑,撇嘴嫌棄,把他當成十惡不赦的壞人。

  更有甚者,直接對著他年邁的父親,狠狠吐唾沫,極盡羞辱。

  短短三年時間,他原本圓滿幸福的家,徹底家破人亡。

  父親被這樁莫須有的冤屈,活活氣出重病,沒錢抓藥,沒錢醫治。

  最終奄奄一息,死在了家裡冰冷的土炕上。

  母親承受不住喪夫之痛和滿心冤屈,沒多久也跟著撒手人寰。

  臨死之前,眼睛都死死睜著,滿是不甘,死不瞑目。

  他唯一的親妹妹,林曉燕,明明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了高中。

  卻因為他的污名,被人百般刁難,硬生生被逼著退學,斷送了大好前程。

  後來更是被狠心嫁人,嫁給了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

  沒過幾年,就被家暴虐待,倉皇逃出門,從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而他自己呢。

  被工廠徹底開除,沒了戶口,沒了糧票,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哪怕他放下尊嚴,上街撿破爛餬口,都要被聯防隊四處追趕,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最終流落街頭,在一個同樣寒冷的冬夜,活活凍死在了橋洞底下。

  直到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才徹底想通了所有真相。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針對他林家、精心布置的死局。

  一個滿是算計、滿是歹毒、要趕盡殺絕的陰謀。

  易中海處心積慮,就是想捧傻柱上位,讓傻柱給自己養老送終。

  賈家一家人,狼心狗肺,就是盯著他家的家產,想把他徹底踩死,吃他家絕戶,吸他林家的血。

  全院上下的鄰居,個個冷漠自私,就等著看他林家家破人亡的笑話。

  而前世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好人、冤大頭、蠢貨。

  心軟懦弱,愚鈍不堪,被人賣了,還在替別人數錢。

  一輩子被人耍得團團轉,受盡委屈,家破人亡,臨死前還傻傻念著所謂的街坊鄰里情分。

  何其愚蠢,何其可悲,何其冤枉!

  「建國……你別愣著啊,快一點。」

  秦淮茹刻意裝出來的柔弱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的催促。

  她見狀,立馬朝著林建國的身邊,又輕輕挪近了幾分。

  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帶著假意的溫柔,伸手去拉林建國的衣袖,想要把他拉到身邊。

  林建國緩緩轉過臉,目光冰冷地死死盯著眼前虛情假意的女人。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利刃,滿是寒意,帶著徹骨的恨意。

  秦淮茹伸出去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往前半分。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林建國。

  從前的林建國,性子憨厚,待人溫和,臉上總是帶著笑意,脾氣極好,從來不會說一句重話。

  是院子裡出了名的老實人,誰都能使喚,誰都能拿捏。

  可此刻的林建國,眼神冷得駭人,目光銳利,渾身上下散發著逼人的寒氣。

  僅僅是被他看一眼,秦淮茹就覺得後背發涼,雙腿發軟,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恐懼。

  「你……你這是怎麼了?」

  秦淮茹眼神慌亂,語氣結巴,下意識地開口追問,心底已經泛起了不安。

  「秦淮茹。」

  林建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狠狠擠出來的。


  他慢慢挺直脊背,緩緩從冰冷的土炕上坐起身,後背挺得筆直如松。

  沒有了往日的溫和憨厚,周身只剩冷冽的戾氣。

  「你真以為,我林建國是任你拿捏、任你算計的傻子嗎?」

  一句話,字字清晰,冰冷刺骨,直接戳破了秦淮茹所有的偽裝。

  秦淮茹的臉色,瞬間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

  她眼神慌亂躲閃,不敢直視林建國的目光,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你、你在說什麼胡話,我聽不懂!」

  「我說,」

  林建國眼神冷冽,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身前的木板門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響徹整個西廂房。

  破舊的木板門,被這一腳踹得劇烈震顫,門板晃動不止。

  巨大的震動聲,震得整個西廂房都嗡嗡作響,餘音不停迴蕩。

  院子裡,瞬間傳來幾聲驚慌失措的驚叫。

  緊接著,便是有人慌亂踩踏地面、不小心踩翻水桶的聲響。

  原本蹲守在門外的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慌亂後退。

  秦淮茹被巨響嚇得魂飛魄散,尖聲驚叫了一聲,整個人癱軟在土炕上。

  身上散開的棉襖滑落,她也顧不上遮掩,滿臉都是驚恐和慌亂。

  睡在炕角的棒梗,被這聲巨響徹底驚醒。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哭聲刺耳,打破了夜裡的寂靜。

  林建國面無表情,邁步上前,伸手一把狠狠拉開了緊閉的房門。

  凜冽刺骨的寒風,瞬間順著敞開的房門,瘋狂灌進屋子裡。

  冷風像冰冷的刀子,刮在人的臉上,生疼無比。

  房門大開,門外的景象,一覽無餘。

  門外,齊刷刷站著四個人,個個神色慌亂,表情各異。

  站在最正中間的,正是四合院一大爺,易中海。

  他還保持著抬手,剛要敲門的僵硬姿勢,臉上滿是猝不及防的驚愕。

  他的身後,傻柱手裡緊緊拎著一根粗木棍,眼神呆滯,還沒反應過來。

  易中海身側,賈東旭早早擠出了一副哭喪委屈的嘴臉,就等著進門鬧事。

  最後面,還縮著膽小怕事的劉海中,手裡高高舉著煤油燈,手都在發抖。

  昏暗的煤油燈光,直直照在四人臉上,映出了他們精彩到極致的神情。

  有被拆穿的驚愕,有陰謀敗露的慌亂,還有惱羞成怒的陰鷙。

  易中海最先穩住心神,快速收斂眼底的慌亂。

  他瞬間沉下臉色,擺出一副德高望重、主持公道的長輩模樣。

  張口就厲聲呵斥,想先聲奪人,壓住林建國的氣勢。

  「林建國!大半夜的,你在家裡又吵又鬧,到底想幹什麼!」

  「院子裡街坊鄰居都在休息,你這般鬧騰,成何體統!」

  「秦淮茹同志,你不要害怕,我們都是來給你主持公道的!」

  易中海義正詞嚴,一副公正無私的模樣,張嘴就給林建國扣帽子。

  「你什麼你!」

  林建國厲聲開口,直接打斷易中海的冠冕堂皇,語氣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風。

  他直直站在房門門口,身姿挺拔,周身戾氣逼人。

  身後晃動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高大,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煞神。

  壓得門外四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你們一個個鬼鬼祟祟蹲在門外,不就是想看我林家的好戲嗎?」

  他往身側微微一站,伸手徑直指向屋內,語氣冰冷,字字鏗鏘。

  「想看,就大大方方進來。」

  門外四人,全都僵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挪動腳步。

  一個個眼神躲閃,神色慌張,全然沒了剛才的底氣。

  「都他媽給我進來!」

  林建國一聲怒喝,聲音洪亮,震得整個四合院都嗡嗡作響。


  氣勢駭人,威壓十足。

  傻柱嚇得手裡的木棍,差點直接掉在地上。

  賈東旭雙腿發軟,下意識連連倒退兩步,滿臉懼意。

  劉海中手裡的煤油燈不停晃動,燈火搖曳,差點燒到自己的手。

  易中海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顫,厲聲呵斥。

  「林建國!你竟敢這般目無尊長,這到底是什麼態度!」

  林建國冷冷盯著眼前,裝模作樣的易中海,忽然輕笑一聲。

  這抹笑容,沒有半分溫度,沒有半分暖意。

  只有極致的嘲弄,和鋒利如刀的恨意,看得易中海心底發慌。

  「一大爺,您不用著急。」

  林建國緩緩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凜然,聲音清亮,傳遍整個黑漆漆的四合院。

  院子裡,各家各戶的燈光,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一盞接一盞陸續亮起。

  「今晚這場精心準備的大戲,咱們慢慢唱,誰也別想走。」

  「我看,乾脆把全院上下,所有街坊鄰居全都叫起來,一起過來好好看看。」

  「讓大家都睜大眼睛,看看你們這群人,到底藏著什麼齷齪心思!」

  他緩緩回頭,冷眼瞥了一眼,癱在炕上、驚恐萬分的秦淮茹。

  此時的秦淮茹,已經徹底沒了往日的柔弱溫婉。

  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滿眼都是恐懼,徹底慌了心神。

  林建國收回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門外,四張各懷鬼胎的臉。

  心底的恨意,翻湧不止。

  十五年。

  從他上輩子含冤而死,流落街頭、活活凍死,到如今重生歸來。

  整整十五年的冤屈、不甘、悔恨、滔天恨意,在這一刻,全部化作熊熊烈火,在心底燃燒。

  他死死攥緊拳頭,鋒利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皮肉里。

  鑽心的疼痛,讓他變得無比清醒,無比堅定。

  他在心底,一字一句,默默告訴自己。

  我重生了。

  我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冤屈,重新回到了悲劇開始的這一天。

  這輩子,老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絕不會再做懦弱老實的爛好人,絕不會再任人算計、任人欺辱。

  所有前世,欺負過他、害過他家人、讓他家破人亡的人。

  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必定一一清算,百倍報復。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欺辱他,誰也別想再騎在他林家的頭上作威作福。

  誰也別想再動他的家人,動他在乎的親人。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穿過寂靜的四合院。

  一戶戶人家的燈火,接連亮起,照亮了整個院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