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11章 英雄救美

第111章 英雄救美

2026-10-02 11:33:42 作者: 月光里的白神

  夜色深沉如墨,整片京城徹底陷入靜謐幽暗之中。

  家家戶戶早早熄燈閉戶,街頭巷尾再無白日的熱鬧煙火。

  蕭瑟晚風卷著微涼的夜氣,輕輕掠過空蕩蕩的胡同街巷。

  正值災荒年月,物資匱乏,民生凋敝,入夜之後更是萬籟俱寂。

  唯有零星幾處院落,還透著微弱昏暗的煤油燈光。

  這天夜裡,林建國特意趁著夜深人靜、無人留意之際。

  獨自一人騎著腳踏車,悄悄穿梭在曲折交錯的老胡同深處。

  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軋鋼廠人事科孟德才科長的家中。

  如今的林建國,剛剛在採購科站穩腳跟,正是急需人脈鋪路的階段。

  深諳職場規則的他,清楚想要立足站穩、步步高升。

  必須牢牢抱緊頂頭上司的大腿,打通上層人脈渠道。

  為此,他特意提前備好豐厚的登門謝禮。

  車把側邊的布袋裡,靜靜躺著一隻處理乾淨、肉質緊實的肥野兔。

  除此之外,還有整整二十枚圓潤飽滿、極為難得的新鮮雞蛋。

  在糧食緊缺、全民挨餓的災荒年代,肉食與鮮蛋堪比硬通貨。

  尋常人家半年都見不到一點葷腥,有錢都無處購買。

  提著這般珍貴的厚禮上門,足以彰顯十足的誠意。

  一路小心騎行,避開巡邏路人,林建國順利抵達孟德才家中。

  一番客套寒暄,他將野兔與雞蛋盡數奉上,態度謙遜恭敬。

  孟德才看著桌上分量十足、品相極佳的稀缺物資。

  渾濁的眼底瞬間亮起濃郁的喜色,臉上堆滿滿意的笑容。

  他在軋鋼廠身居科長高位,也算有頭有臉、受人敬重。

  可在這般舉國饑荒的艱難年月,日子同樣過得緊巴巴。

  粗糧尚且不夠飽腹,更別提葷腥肉食、新鮮蛋類。

  平日裡想改善一次伙食,都是難如登天的難事。

  孟德才抬手拍了拍林建國的肩膀,語氣格外親和。

  眼中的疏離與客套盡數褪去,多了幾分真心的賞識。

  「建國啊,你這孩子懂事、有心,太懂人情世故了!」

  

  「你的這份心意,我收下了。往後在廠里工作,有任何難處、任何需求。」

  「儘管直接開口跟我說,我能幫的,絕對不會虧待你!」

  有了孟德才這句承諾,林建國心中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

  他連忙躬身道謝,一番得體應答,穩住了上司的好感。

  在林建國的長遠規劃里,孟科長僅僅是他起步的第一塊跳板。

  如今物資稀缺、人情貴重,稀缺好物就是最好的人脈敲門磚。

  只要手中持續握著這些緊俏物資,不斷打點上層、籠絡人脈。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規矩森嚴的軋鋼廠。

  編織出一張四通八達、層層貫通的龐大關係網。

  到那時,採購科的位置將徹底穩固,前途一片坦蕩。

  走出孟德才家門,晚風拂面,林建國心中暢快無比。

  步步為營、節節高升的藍圖,正在他眼前緩緩鋪開。

  一想到自己即將徹底紮根軋鋼廠、平步青雲。

  林建國心中滿是得意,忍不住心生幾分飄飄然的喜悅。

  可偏偏樂極生悲,喜悅的心情還未消散,麻煩便接踵而至。

  他第一次來這片胡同,對周邊路況全然陌生。

  加上夜色漆黑,無月無星,胡同小路錯綜複雜、千篇一律。

  穿梭片刻之後,林建國徹底迷失了方向,分不清東南西北。

  四周全是高矮相似的院牆、蜿蜒雷同的窄巷。

  根本找不到來時的主路,也辨不清回城的方向。

  換做旁人,深夜迷路必然心慌焦慮、手足無措。

  但經歷過大風大浪、心性沉穩的林建國,絲毫沒有慌亂。


  他心態從容淡定,暗自盤算對策。

  無非是多繞幾段小路,只要順著胡同一路直行。

  早晚能夠走出這片錯綜複雜的巷群,抵達寬敞主路。

  想到這裡,他放緩車速,推著腳踏車,慢悠悠緩步前行。

  就在他順著昏暗小路摸索前行、辨別方向的瞬間。

  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驚慌、倔強十足的女聲,驟然劃破夜色。

  突兀的嬌斥聲,打破了整片胡同的死寂。

  「你們幾個到底想幹什麼?立刻給我讓開道路!」

  「我奉勸你們趕緊退走,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若是繼續胡攪蠻纏、肆意攔路,我立刻去派出所報警抓人!」

  女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藏不住心底的恐懼。

  卻依舊強撐著底氣,故作強硬,試圖震懾對方。

  林建國微微一頓,駐足凝神,仔細分辨這道熟悉的聲線。

  這聲音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聽過。

  可夜色幽暗、距離尚遠,加上女子語氣緊繃變調。

  他一時間竟怎麼也想不起來,這究竟是誰。

  女子的警告落下,迎來的不是退讓,而是幾聲猥瑣的嗤笑。

  三道粗鄙沙啞的男人笑聲,肆無忌憚地在巷中響起。

  語氣輕浮、囂張跋扈,滿是不懷好意的惡意。

  「嘿嘿!小娘們,你還跟我們裝模作樣?」

  「大半夜孤身一人在外,還喝得滿身酒氣,你能是什麼好人?」

  「既然出來晃蕩,不就是來找樂子的?」

  「陪誰不是陪?今晚正好陪我們哥幾個好好快活快活!」

  猥瑣的調戲話語不堪入耳,盡顯流氓地痞的卑劣本性。

  緊接著,女子驚慌的反抗聲驟然傳來。

  「你們放開我!別碰我!一群臭流氓!」

  話音剛落,胡同深處驟然響起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

  啪!

  響聲刺耳,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隨之而來的,是女子吃痛的一聲痛呼。

  「啊!」

  輕薄調戲被當眾反抗打臉,幾個流氓瞬間惱羞成怒。

  其中一人惡狠狠地怒罵出聲,語氣兇狠暴戾。

  「臭婊子!別給臉不要臉!」

  「老子願意搭理你、看上你,是你這輩子的福氣!」

  「真要是把我們哥幾個徹底惹惱了,老子今晚就讓你付出代價!」

  污穢不堪的威脅話語,聽得人怒火中燒。

  巷外不遠處的林建國,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他緩緩停下腳步,眼底的閒適盡數褪去,換上一身冷厲。

  林建國混跡市井多年,本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老實人。

  他見過太多街頭風月、人情世故,從不迂腐刻板。

  平日裡街頭男女你情我願、各取所需,他從不多管閒事。

  哪怕是男人花錢尋歡、甜言哄騙,他也向來視若無睹。

  世道如此,各憑本事,他從不會無端插手旁人的私事。

  可凡事皆有底線,你情我願是風月,強行逼迫就是作惡。

  這幾個地痞流氓,仗著人多勢眾,深夜欺凌孤身女子。

  意圖強行施暴、恃強凌弱,這般惡行,他絕不能忍!

  一念至此,林建國不再猶豫。

  他輕手輕腳,將腳踏車穩穩靠在牆角陰影之中。

  動作輕盈、不發出半點聲響,避免驚動巷內的流氓。

  隨後他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之中。

  悄然抽出一根結實厚重、硬度極佳的榆木棍。

  榆木堅硬耐砸,是防身制敵的絕佳利器。

  他壓低身形,藉著院牆與夜色的雙重掩護。

  悄無聲息地摸進昏暗幽深的胡同深處。


  巷內三個地痞正死死圍堵著女子,心神全然沉浸在調戲之中。

  根本沒有察覺,致命的危險已經悄然降臨身後。

  林建國目光一凝,出手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手中榆木棍帶著凌厲風聲,狠狠砸在最外側流氓後背。

  「誒呦!!!」

  那名流氓猝不及防,瞬間疼得慘叫出聲。

  「是誰?哪個混帳東西敢偷襲老子?」

  不等三人反應過來偷襲者是誰,也來不及轉身檢視。

  林建國已然跨步上前,手中長棍翻飛,接連猛砸而下。

  砰砰!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接連不斷,響徹整條小巷。

  剩下兩名流氓又驚又怒,慌忙轉身想要反抗。

  「小兔崽子!你敢多管閒事?找死!」

  狠話剛剛說出口,換來的是更加兇狠的棍棒伺候。

  嗷——!

  悽厲的痛呼聲接連響起,此起彼伏。

  林建國下手極有分寸,不致命、卻足夠疼痛刺骨。

  專門擊打後背、肩膀、大腿等不痛及要害、卻極度酸軟的位置。

  短短數棍落下,三個囂張跋扈的街頭流氓。

  瞬間被打得頭暈眼花、渾身劇痛,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身體一軟,接二連三歪倒在地,直接被打暈過去。

  解決掉三個作惡的地痞,林建國神色冷淡,沒有半分波瀾。

  他俯身蹲下身,快速在三人身上摸索搜刮。

  翻遍所有衣兜、口袋,折騰半天,只找出十七塊三毛零錢。

  看著寥寥無幾的錢財,林建國忍不住嗤笑一聲。

  狠狠啐了一口,滿臉嫌棄。

  「hetui!一群遊手好閒的窮鬼,作惡都沒出息!」

  收拾完地痞,他立刻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女子。

  收斂身上凜冽的殺伐之氣,語氣溫和地開口詢問。

  「同志,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傷到哪裡?」

  黑暗之中,一道壓抑的嗚咽哭泣聲緩緩響起。

  「嗚嗚嗚……」

  女子肩頭不停顫抖,哭聲委屈又恐懼,滿是無助。

  此刻受驚哭泣的女子,正是陳雪茹。

  接連的變故與打擊,早已讓這位風光一時的女老闆瀕臨崩潰。

  最近這段時間,陳雪茹的運氣差到了極點。

  她這輩子命運多舛,兩段婚姻盡數坎坷不堪。

  第一任丈夫早早離散,好不容易改嫁廖玉成。

  本以為能安穩度日、相守一生,沒曾想所託非人。

  第二任丈夫廖玉成狼心狗肺、自私至極。

  前段時間竟然捲走了她所有積蓄,連夜消失,人間蒸發。

  最讓她憋屈無奈的是,廖玉成手中還握著她的不少把柄。

  受制於人的她,明明慘遭背叛、錢財盡失,卻不敢報警追查。

  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啞巴虧,有苦無處說、有冤無處伸。

  恰逢舉國災荒,市面蕭條,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往日紅火的店鋪門可羅雀,幾乎沒有半點營收。

  錢財散盡、婚姻失敗、事業破敗,層層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

  萬般愁苦無處宣洩,她今日傍晚獨自一人。

  跑去街頭小酒館借酒消愁,喝了滿滿一肚子悶酒。

  酒後返程,她原本花錢雇了一輛三輪車送自己回家。

  可騎到這條偏僻小巷之時,腹中酒氣翻湧,胃裡酸澀難受。

  隱隱作嘔反胃,渾身難受至極。

  眼看距離自家宅院已然不遠,夜色幽暗、四下無人。

  素來好強、極好面子的陳雪茹,不願讓外人看到自己狼狽醉酒的模樣。

  於是她揮手打發走了三輪車伕,打算獨自步行回家。


  她本以為短短一段小路,絕不會出任何意外。

  萬萬沒有想到,正是這個逞強的決定,讓她深陷險境。

  若是今夜沒有路人出手搭救,後果不堪設想。

  清白名聲、貞潔名節,恐怕會徹底毀於一旦。

  巨大的恐懼、委屈、絕望,交織在她的心頭。

  方才被流氓圍堵欺凌之時,她嚇得渾身僵硬、肝膽俱裂。

  極致的恐懼讓她腎上腺素飆升,短暫強行穩住心神反抗。

  如今危機徹底解除,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壓抑已久的酒意、委屈、無助,瞬間徹底爆發。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澀,站在原地,放聲抽泣起來。

  醉意上頭、淚眼朦朧,身子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

  林建國看著眼前哭個不停的女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無奈開口勸慰:「同志,你先別哭,危險已經沒了。」

  「那些流氓已經被我制服了,你現在很安全。」

  「你家住在哪裡?告訴我地址,我送你回去。」

  林建國心底暗自哭笑不得。

  方才被圍堵恐嚇、直面危險的時候,這女人咬牙硬撐、倔強反抗。

  半點眼淚都沒有,剛強得很。

  如今危機散去、平安無事,反倒哭得梨花帶雨、委屈不已。

  他心中暗暗發愁,今夜天色太晚,四下無人。

  孤男寡女獨處幽暗小巷,最是容易惹人閒話、招惹是非。

  若是被過路鄰居撞見,根本百口莫辯。

  而且女子遭遇流氓騷擾,本就是難以啟齒的屈辱事。

  但凡有點臉面的女同志,都不願對外提及半分。

  一旦被人追問盤問,反倒徒增麻煩,需要費盡口舌解釋。

  就在林建國思慮之間,女子緩緩收緊凌亂的衣襟。

  抬手擦乾臉上淚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

  身姿羞怯窘迫,慢慢從陰暗牆角之中走了出來。

  她一邊小聲抽泣,一邊低頭看著腳下路面。

  纖細的手指,顫巍巍指向不遠處不遠處的一處規整宅院。

  示意自己的家,就在那個方向。

  林建國心中滿是好奇,想看看這位剛烈又脆弱的女子究竟是誰。

  但見對方滿臉窘迫、羞赧難堪,他便識趣地沒有細細打量。

  可隨著女子一步步走近,一股濃郁醇厚的酒香。

  順著晚風撲面而來,瞬間鑽入林建國的鼻腔。

  濃烈的酒氣縈繞不散,顯然是喝了不少烈酒。

  林建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原來是個借酒消愁、心事重重的女酒鬼。

  瞬間沒了主動攀談、打探底細的興趣。

  救人於危難,只求心安,無需過多牽扯。

  他不再多想,主動上前,穩穩扶住身形搖晃的女子。

  一路小心翼翼,穩步前行,很快便將人送到宅院門口。

  推開院門,進屋點亮煤油燈,暖黃燈光瞬間照亮全屋。

  燈火亮起的剎那,林建國看清了懷中女子的容貌。

  精緻眉眼、絕美面容、成熟風韻,赫然是陳雪茹!

  這一刻,他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方才隔著夜色聽聲音格外耳熟。

  原來自己深夜出手救下的,竟是軋鋼廠周邊大名鼎鼎的陳雪茹!

  方才巷中她驚魂未定、情緒緊繃,聲音刻意收緊變調。

  加上醉酒沙啞,所以他一時沒能分辨出來。

  此刻燈光映照之下,陳雪茹絕美面容毫無遮掩。

  醉眼惺忪、臉頰緋紅、眼波迷離,帶著別樣的嫵媚風情。

  成熟女人的風韻盡數綻放,美得動人心魄。

  林建國看著眼前楚楚動人、毫無防備的絕美美人。


  喉結不受控制地輕輕滾動,下意識吞了一口口水。

  這般絕色佳人,醉酒柔弱、惹人憐惜,實在誘人。

  但林建國心中自有底線與原則,絕不趁人之危。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雜念,憑藉極強的自制力。

  小心翼翼攙扶著醉態深沉的陳雪茹,一步步走到床邊。

  輕輕將她安置在床上,打算就此轉身離開。

  可就在他準備鬆手起身、抽身離去的瞬間。

  一隻柔軟纖細的手,猛地伸出,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鬆開的執拗與依賴。

  一道軟糯呢喃、帶著濃濃酒意的女聲,輕輕響起。

  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依戀,含糊不清卻格外清晰。

  「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話音落下,陳雪茹身形一傾。

  整個人軟軟地一頭扎進了林建國的胸膛。

  溫熱柔軟的身軀緊緊貼合,酒香與淡淡的脂粉香交織。

  撲面而來的氣息,瞬間擾亂了林建國所有的心緒。

  他下意識想要抬手將醉酒的陳雪茹輕輕推開。

  可下一秒,柔軟溫熱的觸感驟然復上唇角。

  毫無預兆、猝不及防,一場熱烈的吻驟然落下。

  轟!

  一瞬間,林建國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克制、底線,盡數被瞬間打亂。

  心底緊繃的防線轟然崩塌,下意識地抬手回應。

  醉酒後的陳雪茹,褪去了平日的精明強勢與高冷孤傲。

  此刻全然是小女人的姿態,熱烈、纏綿、無比痴纏。

  柔軟的身軀不停依偎、貼近,依戀十足。

  林建國低頭看著懷中毫無防備、醉態可掬的絕美女人。

  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帶著幾分釋然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感慨,此情此景,順其自然,非我之過。

  一切來得猝不及防,卻又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寂靜的房間之內,燈光搖曳,暖意漸濃。

  漫長的深夜,悄然開啟了一段無人知曉的緣分。

  那一夜,晚風寂靜,星河隱匿。

  那一夜,相逢陌路,情愫暗生。

  那一夜,你未曾抗拒,我未曾止步。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