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空地上,密密麻麻圍滿了全院街坊鄰居……
今日大院例行開公,專門處理近日接連發生的失竊風波與作風醜聞……
石桌正中央,七塊皺巴巴的零錢整整齊齊疊放在一起,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格外刺眼……
傻柱滿臉憋屈,粗著嗓子指著桌上的錢,一字一句帶著滿腔不服……
「三大爺,我實話實說,你的車軲轆我確實賣了,前後一共就賣了七塊錢,一分沒多、一分沒少,全都擺在這兒了!」
「錢我一分沒貪,全部歸還,你現在還想揪著我不放,到底還想怎麼樣?」
面對傻柱坦蕩又憋屈的質問,閻埠貴臉色陰沉得難看至極……
他雙手背在身後,眯著一雙精打細算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傻柱,語氣帶著濃濃的算計與刁難……
「傻柱,你少在這裡跟我裝糊塗、揣明白裝不懂!」
「昨天夜裡,我停在院牆邊的一整輛腳踏車全都被人偷沒了!」
「這事不用查,十有八九就是你乾的!你必須賠我一輛嶄新的腳踏車!」
「要麼,你就直接賠我一百三十塊錢購車本錢,這事才能徹底了結!」
一百三十塊錢!
這個數字一出口,在場所有街坊瞬間譁然,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工資只有三四十塊的年代,一百三十塊,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四個月的全部收入,簡直是漫天要價……
傻柱當場被氣笑,猛地一拍大腿,瞪大雙眼怒視閻埠貴,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一百三十塊?!三大爺,你是掉錢眼裡了,想錢想瘋了吧!」
「我頂天就偷、就賣了你一個破車軲轆!什麼時候偷了你一整輛腳踏車?你可別憑空栽贓、胡亂冤枉人!」
兩人當場對峙爭吵,火藥味瞬間拉滿,整個中院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閻埠貴自知理虧,吵不過理直氣壯的傻柱,當即轉頭看向端坐主位的一大爺……
他一臉委屈,指著傻柱大聲告狀,擺明了要讓大院幹部主持「公道」……
「一大爺!您快看!傻柱偷了我的東西,現在還拒不認帳、不肯賠錢,簡直目無院規!」
端坐主位的一大爺神色嚴肅,擺出一副公正無私、主持大局的模樣……
他掃了一眼怒氣沖沖的傻柱,又看了看滿臉委屈的閻埠貴,沉聲開口宣判……
「傻柱,不管你偷的是車軲轆,還是整輛腳踏車,東西出自你手,這事你就脫不了干係……」
「三大爺的腳踏車憑空丟失,嫌疑全部落在你身上,你理應承擔賠償責任……」
「我給你兩天的期限,兩天之內,要麼完好無損歸還三大爺的腳踏車,要麼足額賠付一百三十塊錢賠償金,沒有商量的餘地!」
話音落下,一大爺還特意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眼神里滿是威嚴與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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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呆呆坐在長條木凳上,渾身僵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又冤又氣……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滿是費解與不甘……
他清清楚楚記得,昨夜自己只是一時貪小便宜,偷偷拆走了閻埠貴腳踏車的一個軲轆……
明明只是一個軲轆,怎麼短短一夜過去,好好一輛腳踏車直接憑空消失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他根本摸不著頭緒,平白無故背上了偷整車、賠巨款的黑鍋……
四周圍觀的街坊鄰居們,紛紛對著傻柱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流言蜚語不斷傳來……
所有人都先入為主,認定是傻柱貪心不足,偷走了三大爺的整車……
「真沒想到啊,最後偷車的居然真是傻柱!我之前還以為是外院的流民乾的!」
「傻柱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私底下手腳這麼不乾淨!」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偷三大爺的腳踏車,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依我看,他就是記恨三大爺,從來不給他介紹相親的姑娘,故意報復!」
細碎的議論聲、嘲諷聲、惋惜聲層層疊疊,不斷鑽進傻柱的耳朵里……
眾人的誤解與指責,讓傻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心裡的委屈幾乎快要溢位來……
他百口莫辯,沒有證據自證清白,只能硬生生扛下這口天大的黑鍋……
一大爺見傻柱沉默不語、預設責罰,當即拍板結束這一樁失竊案……
他話鋒一轉,神色驟然變得嚴肅凌厲,目光掃過全場,落在了人群中的許大茂身上……
「腳踏車失竊的案子暫且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們重點處理許大茂的問題!」
「許大茂近日行為不端,鬧出了極大的醜聞,存在非常嚴重的生活作風問題!」
「此事影響惡劣,必須當眾嚴查、嚴肅處置,以正院風!」
「作風問題」四個字落下的瞬間,許大茂渾身一僵,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絕非小事……
一旦落實、上報官府、記入檔案,輕則丟工作、毀名聲,重則直接抓去勞改、坐牢,一輩子徹底毀了……
許大茂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擺手辯解,語氣慌亂又急促……
「一大爺,我冤枉!我真沒有!我絕對沒有犯什麼作風問題!」
說完,他連忙轉頭看向抱臂旁觀的二大爺,滿臉求助的神色……
「二大爺!您明察秋毫,您相信我絕對不是那種人對不對?」
二大爺雙臂環抱胸前,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威嚴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慌亂的許大茂……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直接丟擲了實打實的證據……
「是不是冤枉你,不是你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
「現在院裡有人實名舉報你,證據確鑿!」
「有人親眼看見你手裡拿著賈張氏的貼身肚兜,而且昨夜事發之後,你自己的褲子也莫名丟失,這都是鐵證!」
二大爺話音剛落,人群前方的賈張氏立刻站了出來……
她叉著腰,一臉蠻橫潑辣,死死盯著許大茂,理直氣壯地開口敲詐……
「許大茂!別再狡辯抵賴!趕緊賠錢了事!」
「你賠我二十塊錢損失費,這事我就既往不咎!」
「你要是敢不賠,我立刻直接報官,把你抓去坐牢!」
二十塊錢,在當年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足夠普通家庭大半個月的生活費……
許大茂聽到這話,心臟狠狠一沉,臉色徹底變得灰暗絕望……
他心裡無比清楚,賈張氏撒潑打滾、說到做到……
一旦這事鬧到官府,經過官府徹查,哪怕沒有實質越界行為,他也會因為作風嫌疑徹底身敗名裂,難逃牢獄之災……
為了自保,許大茂不敢有半點猶豫……
他連忙慌亂地在身上口袋挨個摸索,最終咬牙掏出了僅有的二十塊現金,死死攥在手裡……
猶豫片刻後,他狠狠心,將錢遞了出去……
賈張氏一把搶過二十塊錢,捏在手裡反覆掂量,臉上瞬間堆滿了貪婪得意的笑容……
她心滿意足地轉身,樂呵呵坐到秦淮茹身邊,眼神卻依舊在圍觀人群里四處掃視,盤算著新的主意……
今日她輕輕鬆鬆從許大茂手裡敲詐到二十塊巨款,嘗到了訛人的甜頭……
她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最後牢牢鎖定了人群里的林建國……
在她看來,許大茂能訛,林建國自然也能訛……
只要拿捏住把柄,輕輕鬆鬆又能白賺二十塊錢……
這邊賈張氏暗自盤算著新的壞心思,中院的公審還在繼續……
一大爺目光冰冷地看向許大茂,繼續追問……
「許大茂,錢你也賠了,現在你還有什麼辯解的話,儘管說出來!」
許大茂垂頭喪氣,滿臉委屈地開口解釋……
「一大爺,我昨天晚上只是喝多了醉酒,神志不清,從頭到尾根本沒有做過任何出格越界的事情!我是被冤枉的!」
他極力想要為自己辯解脫罪,可話音剛落,後方突然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
「我有證據!我親眼看見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滿心憋屈的傻柱高高舉起手臂,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剛才平白背鍋、受盡委屈,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氣,此刻正好藉機發泄……
傻柱環視全場街坊,聲音鏗鏘有力,將昨晚所見的一幕當眾道出……
「各位街坊鄰居、大叔大嬸,大家都聽我說!」
「昨天深夜,我起夜出門,剛好撞見許大茂在大院門口!」
「他當時正跟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女同志撕扯糾纏在一起,動作極其曖昧難看!」
「也正是在那場撕扯拉扯之中,許大茂自己的褲子,被那個陌生女人直接帶走弄丟了!全過程我看得一清二楚,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一番話,條理清晰、細節俱全,直接把許大茂的作風醜聞徹底釘死……
說完之後,傻柱長長吐出一口惡氣,重重坐回凳子上,心中的憋屈總算消散大半……
此話一出,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站在人群里的婁曉娥,本就滿臉隱忍、怒火滔天……
聽完傻柱的證詞,確認丈夫真的在外深夜廝混、行為不端,她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她當場抄起牆邊的長柄掃把,衝上前對著許大茂狠狠抽打起來,又氣又痛,滿心絕望……
許大茂被打得抱頭鼠竄、狼狽不堪,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一大爺冷眼看著場內混亂的場面,等到婁曉娥稍稍停手,才沉聲開口詢問全場……
「事情經過大家都清楚了,證據確鑿、人證俱在……」
「大家說說,許大茂犯下如此嚴重的作風問題,該如何處置?」
「法辦!必須法辦!」
傻柱第一個帶頭高聲吶喊,帶頭造勢……
有了傻柱領頭,全院街坊紛紛附和響應,喊聲此起彼伏、震徹中院……
「沒錯!這種敗壞風氣的惡行,絕對不能輕饒!」
「許大茂作風敗壞、品行惡劣,必須嚴格法辦!」
「堅決支援嚴懲!直接抓起來,送去官府處置!」
一聲聲嚴懲的呼聲不斷響起,徹底將許大茂釘在了恥辱柱上……
全場民意一邊倒,沒有一個人為許大茂求情……
一大爺微微抬手,壓下全場的喧鬧,轉頭看向滿臉通紅、滿眼悲憤的婁曉娥……
「曉娥,你是許大茂的妻子,此事最有發言權……」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你是想讓這事在咱們大院內部調解了結,還是直接上報工廠保衛處,嚴肅徹查?」
這句話,瞬間讓許大茂心臟驟停,臉色瞬間慘白……
他心裡無比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大院內部調解,頂多挨一頓批評、丟點臉面,事情就此翻篇……
可一旦上報軋鋼廠保衛處,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不會被徹底開除公職,他人人羨慕的電影放映員鐵飯碗職位,也絕對保不住,這輩子前程徹底毀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婁曉娥眼神冰冷、心如死灰,沒有半點猶豫,高聲斷然開口……
「我要和許大茂離婚!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離婚?!」
許大茂如遭雷擊,猛地呆愣在原地,茫然起身,滿臉不敢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妻子居然會當眾提出離婚,徹底不給自己留半點餘地……
婁曉娥冷冷盯著驚慌失措的許大茂,字字凌厲,帶著決絕的威脅……
「許大茂,你若是不想讓你身上藏著的那件隱秘醜事,被全院皆知、徹底敗露!」
「今天,你就乖乖跟我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
說完,婁曉娥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昂首挺胸,大步朝著家中走去,態度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許大茂渾身冰涼,雙腿發軟,徹底陷入了無盡的恐慌之中……
他太清楚婁曉娥口中的隱秘醜事是什麼了……
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秘密、最大的恥辱,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曉的軟肋……
一旦這件事被捅出去,傳遍整個四合院、傳遍整個軋鋼廠,他將會徹底社會性死亡,一輩子抬不起頭,徹底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這一刻,許大茂徹底慌了神,滿心絕望,連反抗辯解的勇氣都徹底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