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完午飯後,林夏起身,走到靠近牆壁擺放著的鋼琴前坐下。
「開始吧,我聽著呢。」
陳夜微笑著示意林夏開始彈奏,林夏在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陳夜之後,轉過頭來,面對著鋼琴,深吸了一口氣。
呼。
林夏雙手輕輕放在鋼琴的琴鍵上,下一刻,林夏如青蔥一般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舞動。
悠揚的琴聲傳入陳夜的耳朵,但這個完全沒有音樂細胞和音樂知識的陳夜,只能夠簡單分辨好不好聽。
在陳夜聽來,這琴聲並不會讓他感覺到煩躁,反而讓他覺得有一些寧靜之意。
漸漸地,悠揚的琴聲變得清幽婉轉,似乎是深山老林之中的山間泉水流淌的感覺。
很快,一曲奏畢,陳夜輕輕鼓掌,雖然他沒有聽懂這是什麼樂譜,但是在他看來,還挺不錯的。
「這傢伙,果然不知道,真是一個大笨蛋。」
林夏看到臉上沒有什麼動容的陳夜,儘管已經有所預料,但還是不免露出一抹淡淡的失望。
「沒想到林夏你竟然真的會彈鋼琴,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女孩子是沒有學過這種音律的。」陳夜一臉讚賞地看著林夏,嘴裡開口說道。
「話說,林夏,你剛剛演奏的那個琴譜叫什麼?」
「你自己不會查嗎?真是大笨蛋。」
林夏臉上似乎露出了一抹幽怨的神色,嘴裡說話的語氣也出現了一抹不快之色。
「剛才忘記錄音了。你不也是知道的嗎?我對於這種音樂藝術一竅不通。」
陳夜看到林夏臉上神色的變化,聽出她語氣的轉變,也知道了剛剛林夏演奏的琴譜定然有著特殊的含義。
「呼,你出去吧,我一個人練練。」林夏轉過身去,背對著陳夜語氣有些失落地說道。
「呃,好吧。你晚上想吃什麼?今晚上到我做飯了。」陳夜起身,走向音樂室的後門,在門邊,他向林夏問道。
「你說呢?」林夏問道。
「那我知道了,不過,還是在這裡給你說一聲抱歉了,林夏。」
陳夜略帶歉意地說道,看來自己留在這裡,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阻礙,會影響她接下來的練習。
在陳夜走出音樂室,把門帶上後,林夏低垂著頭,臉上露出懊悔之色。
「我怎麼老是這樣,不是說了不要這麼刀子嘴的嗎……」
林夏昨天晚上已經多次告誡自己,不要那麼刀子嘴,可眼下,和陳夜說話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地頂嘴了。
「呃,看來要惡補一下鋼琴琴譜了。看林夏彈奏的,或許是著名的琴譜,等會兒去搜一搜。」
陳夜一邊走著,一邊還在想著林夏彈奏的琴譜究竟是何意味。
「咦,徐雅婷怎麼跑到藝術樓里來了?」
陳夜停止思考,當他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景象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剛剛走上樓梯。
「而且,看她的臉色,似乎有著惱怒。」
陳夜停下腳步,略微思索片刻後,決定跟上去看看。
「希望只是我的胡思亂想。」
陳夜在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許多種徐雅婷面對的局面。
噠噠噠。
徐雅婷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藝術樓里顯得格外的響亮。
徐雅婷在一間舞蹈室前左右看了幾下後,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哦,還是一個偵查哥。」
陳夜從拐角處摸了過來,瞥了一眼走廊邊上的監視器,發現監視器好像有些不對勁,似乎是壞掉了。
「看來後面應該就是按照我想的那般行事了。」
可要不要管呢?
陳夜邁步走到徐雅婷進入的那間舞蹈室的後門,稍稍推開了一點,伸出手機,用相機的攝像頭觀察舞蹈室之中的情況。
「秦老師,你為什麼隨便更改我們小組作業的成績?」
在徐雅婷的面前,一名看上去在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性教授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在徐雅婷說完後,中年教授伸手拉上了窗簾,然後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徐雅婷的身材,這個女孩,他已經垂涎已久了。
在上學期,秦教授在看到徐雅婷的第一眼後,就已經惦記到她了。在摸索了一個學期後,秦教授終於找到了機會——徐雅婷學習小組的小組作業。
在莫城大學,教授的許可權可是非常大的,幾乎可以完全掌控學生們的學分和績點。
「秦壽教授,人文學院的教授,負責藝術鑑賞課程。」
陳夜眼眸一寒,這傢伙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據說就是一名衣冠禽獸,經常有他和學生的緋聞傳出。但是沒有人拿到實質性的證據,而且據說秦壽教授的背後很有能量,一切不利的輿論都會在還沒有發酵的時候就被清理掉了。
秦壽教授多年行事,已然是駕輕就熟,別說這些還沒有走出校園進入社會的黃毛丫頭,就算是一般的偵探也無法收集到足夠的證據。
沒有證據,一切也都是空談,最後也就只有不了了之。
「那當然是為了你啊,徐雅婷同學。」秦壽眼眸中閃過一抹邪光,嘴角也扯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他上前幾步一把抓住徐雅婷,「徐雅婷同學,你也不想要你們的學習小組的小組作業成績不及格吧。說實話,你們小組的作業可是非常優秀的。」
徐雅婷拼命掙扎,可是她的力量太小了。秦壽雖然這幾年縱情酒色,身體被掏空了許多,但年輕時積攢的底子還是讓他可以輕易壓制徐雅婷的反抗。
「你就不怕我家裡的報復嗎?」徐雅婷大聲質問道。她另一隻手試圖猛烈捶打秦壽教授抓住她的那隻手臂。
「家裡?就是你的律師母親和醫生父親嗎?你忘了,我可是教授啊,你平日裝的假千金可是瞞不過我的眼睛的。」
秦壽一把將徐雅婷狠狠地甩到了地上,臉上的邪惡笑容越發地狂妄。
「別試圖大喊大叫,這間舞蹈室可沒有偷工減料,隔音能力可是非常厲害的。外面的人可是聽不到的,而且這一周,下午都沒有在藝術樓的課程,這時候可沒有人過來救你。」
「不過,你還是可以大喊大叫的,就當作一些小樂趣了,你叫的越厲害,我就越激動,越興奮。不過,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不會讓你感受到不適的。」
徐雅婷驚恐地望向舞蹈室的房門,絕望地大喊道:「不管是誰,請進來救救我!」
秦壽一步一步地靠近,他的雙手扯下領帶,襯衫的扣子一個一個地被解開了。
噠噠噠。
秦壽的腳步逐漸逼近,徐雅婷的眼中升起了一片害怕的淚水。
砰!
就在徐雅婷已經被絕望完全籠罩之時,舞蹈室的房門迅速被拉開,一個頭被黑色衣服罩住的人影快速從房門闖進來,一記重重的擺拳打在秦壽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