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陳夜意志力還可以,稍微注意一下,小腹之中升騰起來的邪火就被陳夜親手掐滅了。
「哎呀,也玩累了,我們回去吧。」
露比雙手拄在雙膝上,彎著腰劇烈地喘氣起來。
「都擦擦身上的水漬吧。」
陳夜迎上去,隨手遞給三女一人一塊毛巾。
三女接過毛巾後,隨手擦了擦身上的水漬。三女身上的水漬被擦乾淨後,她們才紛紛撿拾起放在地上盆子裡面的衣服穿上。
約莫半個小時後,營地的所有物件都被收拾完畢。
陳夜再次檢查了幾遍,發現沒有留下任何垃圾後,這才走上越野車,拉上安全帶,發動車子,向著青松山下的小鎮駛去。
「陳,十一長假,你有什麼行程安排嗎?」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露比問道。
陳夜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握著一罐可樂。在想了幾秒鐘後,搖了搖頭,說道:「沒啥事,怎麼,你想約我出去玩嗎?」
「嗯,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我們全球可飛。」露比急忙點點頭,問道。
神他媽全球可飛……
陳夜喝了一口可樂,抿著嘴嗯了許久,說出了一個地方:夏威夷。
「夏威夷嗎?好的,我讓那邊的管家們安排一下,提前把計劃制定好。」
露比拿出手機,給在夏威夷的管家團隊發去了一些訊息。
「陳,可以的話,能別告訴林夏同學她們嗎?」
露比雙手合十,上下擺動起來,語氣滿是祈求地說道。
「呃,她們應該也會問我十一長假有沒有行程安排。」
陳夜沒有一口應答下來,十一長假林夏肯定會約自己出去玩。徐雅婷嗎,後面估計也是。
「唔,這樣的話……那就邀請她們一起吧,多幾個人,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露比見陳夜這麼說,沉吟片刻後鬆了口,同意讓他帶著她們一起參加夏威夷的旅程。
「到時候再說吧,這不是還有兩周嗎?」
下午四點半,莫城的天空先前還晴空萬里,眼下卻已籠罩了一片黑壓壓的烏雲。
在莫城大學的禮堂中,後台的一處窗戶邊上,林夏正抬著頭,眼眸擔憂地望著暴風雨前寧靜的天空。
林夏的手中拿著一個手機,在手機螢幕里,是一個聊天框。
從聊天框的聊天記錄來看,她和對方最後一次的聊天截止在昨天早上。
林夏抬起手,凝視著手機里的聊天框,剛想要伸手敲擊鍵盤。可在手指即將接觸到螢幕鍵盤的時候,她停止了手指的動作。
「大笨蛋,你也是,他也是……」
林夏身上還是那種灰色的假小子常服,在她身邊的長椅上,放著一套許久沒有穿的學生制服。
嘩啦嘩啦。
天空中的烏雲再也兜不住充盈的雨水,瞬間,大雨傾盆而下。道路之上的塵土還來不及揚起,就被一片厚重的雨幕給按了下去。
四點三十五分。
他沒有來。
林夏看著後台的入口,一扇大門虛掩著,只留有一絲絲的空隙。
四點四十分。
他還是沒有趕來。
距離林夏即將登台演奏,只差二十分鐘了。
四點四十五分。
林夏低著頭,坐在長椅上。在她的身後,狂風大作,猛烈地拍打著窗戶。
「算了,陳夜,雨這麼大,先別來了……」
林夏眼眶微微發紅,這是她很久沒有過的失落情緒。在輸入完這句話後,林夏按下了綠油油的傳送鍵。
哈基米!哈!
一聲被特意設定的手機訊息通知鈴聲從後台的大門處傳來。
「我都到了,你這才給我發訊息……」
陳夜隨手扔下手中的雨傘,在這種暴風雨下,雨傘只能夠保證他不被雨水徹底打濕。
「陳夜……」
林夏起身,快步跑過來。可在她想要撲倒進陳夜的懷裡時,陳夜雙手探出,按住了林夏的雙肩,阻止她想要撲入自己懷裡的舉動。
「你等會兒還要上去表演呢,別打濕了。」
陳夜身上幾乎完全濕透了,褲腿上止不住地向下滴著水。
林夏吸了吸鼻子,陳夜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漬。
「你就穿這身衣服上去嗎?」
「這不是等你幫忙換嘛。」
林夏抓住陳夜的右手,拉著他拿起那件學生制服,走進了更衣室內。
「咳咳,我這樣直接進入更衣室不好吧,後面不會其他人表演嗎?」
「不會,我是最後一位。」
林夏在更衣間內一邊褪下衣服,一邊接過陳夜遞來的衣服換上。
「看不出來,你穿上學生制服還挺可愛的。」
陳夜靠在更衣間旁,看著從其中走出來的林夏,笑了笑。
此刻,林夏大變樣了,沒有了假小子的英氣,多了幾分女孩子的溫婉。
「你把我這些衣服換上吧,要不然明天可能要感冒的。明天可是周一,沒有誰在公寓照顧你。」
外面的廣播開始播報林夏的名字。
「好了,該我上去表演了,你等會兒換好衣服後,就從員工通道去看我的演奏。」
「記住了,好好聽。」林夏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嗯。」
見到陳夜答應後,林夏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在廣播再一次播報了一聲後,林夏才動身跑出更衣室,從幕布後面來到外面的舞台上。
幾分鐘後,在員工通道與二樓觀眾席的交界處,陳夜趴在欄杆上,靜靜地聽著舞台上林夏彈奏的音樂。
「這個意思嗎……」
陳夜這時候終於聽懂了林夏彈奏的鋼琴樂曲,是一曲著名的……情曲。
林夏手影在琴鍵上不斷躍動,她一臉的專心,雙眼滿是沉醉,腦子中回想起了她與陳夜相遇之後的種種故事。
溫婉的琴聲在禮堂之中迴蕩,觀眾席上,縱使是不懂音樂的學生,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沉醉與享受的表情。
而那些專業的音樂藝術生,或者了解音樂的同學,在欣賞音樂的時候,還有一絲絲的驚詫。
舞台下面,坐在評委席上的音樂老師們隨著音樂搖頭晃腦,時不時地點頭。
「不知道這位同學是給誰彈奏的,看樣子是用了不少的心。」一名戴著老花鏡、年近六旬、滿頭銀髮的女教授說道。
「估計是給她男朋友彈奏的吧。」一名年輕的、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的男教授一邊微微點頭,一邊端起評委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能讓這種女孩子都動心的男生,想來是非常有魅力的。」
觀眾席中,徐雅婷坐在一個禮堂中間稍微靠前的位置上,了解一些音樂知識的她,自然是知道林夏彈奏的鋼琴曲的含義。
「哼,倒是有點本事。不過,那傢伙聽得懂嗎?」
徐雅婷望著台上縱情彈奏的林夏,嘴裡酸酸地嘟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