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賀姝離開病房,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江硯辭的肚子在這時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咕咕——咕咕——
江硯辭頓時只感覺有些尷尬。
楚念卻只有滿滿的心疼。
「差點忘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留了一份粥,給老方手術的時候我放接診台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過來。」
還好,為了方便,楚念提前熬了不少粥放在空間。
有雞蛋瘦肉青菜粥,有牛肉青菜粥,還有地瓜粥,南瓜粥。
有時候來不及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拿出來喝。
為了有營養,楚念給江硯辭拿的是雞蛋瘦肉青菜粥。
等回到病房,打開保溫桶的蓋子,粥的香味撲鼻而來。
本就餓極了的江硯辭感覺自己能喝兩大桶這樣的粥。
只是他記得軍區醫院最好的粥也只是白粥。
而且只供給特殊病人,不然能喝上一碗雜糧粥都算是不錯的了。
何況如今這饑荒年,他們海島這邊本就比內陸物資更緊缺。
他雖屬於特殊病人,但絕對不可能吃上加蛋加瘦肉甚至還有青菜的粥。
就算是自己熬,能加個雞蛋就算是很不錯了,加肉也勉強說得過去,青菜該作何解釋?
乾旱兩年了,海島這邊淡水緊張,家家戶戶的淡水留著自己喝都不夠。
大家的院子裡,雖然有預留地可以種,但因為兩年多沒下雨,地里農作物無法生長,別說農作物,就是雜草、野菜都不見一棵。
這青菜又是哪裡來的?
見江硯辭盯著粥發愣,楚念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欠缺考慮了,趕忙解釋:「這粥本是我讓醫院食堂特意給你熬的,結果一忙就給忘記了。
雞蛋跟青菜都是我從家裡帶過來的。得知要到海島軍區來相親,我提前買了一些菜乾,還準備了很多其它的物資。
一部分我自己帶過來了,一部分等後期確定留在這邊之後再讓家裡人給我寄過來。怎麼樣?味道還行嗎?」
說完,楚念心想:【這藉口應該不會被懷疑了吧,有空間農場的事情現在可還不能讓他知道。
雖然上輩子他們夫妻感情很好,他甚至為了她丟了性命。
但空間農場這麼大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可不能讓他知道,就算是夫妻也應該有各自的小秘密,這是她的底牌。
如果不是能聽到楚念的心聲,江硯辭對楚念的解釋肯定不會有任何懷疑。
首都來的,知道海島條件艱苦,提前準備些東西帶過來也不是不可能。
但楚念的心聲,關鍵的消息被江硯辭聽了個乾淨。
只是空間農場是個什麼東西?江硯辭一頭霧水。
農場他聽得懂,就是一個能種植養殖的地方。
但是空間農場四個字放一起他就不懂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江硯辭沒有過多糾結,既然她不想說,他肯定不會過多追問。
而且還會守口如瓶,不能讓別人知道。
只因她說,這是她的底牌。
底牌他聽得懂,嚴重的可事關生死,所以他一定替她守住這個秘密。
「嗯,味道很香,很久沒吃到這麼香甜的米粥了。」
聞言,楚念心想:【那可不得香甜可口,這可是我用空間裡的靈泉熬的。
靈泉不光能治病救人,做飯用靈泉味道也比一般的水做出來的香甜得多。】
「好吃你就多吃點,吃飽了身體也恢復得快。」楚念心口不一,嘴上說道。
江硯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乖乖應下:「嗯。不過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也吃點吧。」
「不用,晚上我吃的挺飽的,現在不餓。」楚念說著,一勺接著一勺地餵著江硯辭。
已然像一對結婚很久很久的夫妻那般。
門口的賀姝站了好半天,確定他們已經聊完,這才抱著摺疊床走了進來,然後也沒打破楚念他們之間的氣氛,自己躺床上就先睡了。
念念上輩子太難了,這輩子好不容易可以跟老江再續前緣,她只希望他們能越來越好。
這輩子誰也別想來傷害他們分毫。
果然,靈泉的效果一點也沒讓人失望。
一保溫桶的粥喝下去,江硯辭頓時就覺得身體輕鬆了很多。
特別是趁楚念她們都睡著之後他去了兩趟廁所,身體就更輕鬆了。
傷口更是沒有那麼疼了。
所以,念念說的靈泉能治病救人果真如此神奇。
這個秘密他更要為她守好,甚至要不留餘地地保護好她才行。
這樣的東西能救別人命,但同時也能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天亮,江硯辭醒來,病房裡只有他跟老方。
老方已經醒來。
江硯辭見他醒來,高興道:「老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行嗎?」
方渡遠側了側頭看著江硯辭,「嗯,感覺還行。」
江硯辭:「你有沒有看到賀同志和楚同志?」
方渡遠:「賀同志我沒看到,她也在嗎?楚同志見我醒來,給我做了檢查之後就下樓買早飯去了。」
詢問賀同志也在嗎的時候,方渡遠的語氣里竟帶著些許的激動。
賀同志救的他,他還沒當面好好謝謝對方。
最關鍵的,他竟然連她長什麼樣都還不知道。
所以聽到賀同志也在的時候,他心裡也還有些許的期待。
期待能見見這個救命恩人。
想起昨天念念似乎有意想撮合賀同志跟老方,江硯辭也覺得可行。
何況賀同志昨天自己也說了,老方跟他都欠她一個人情。
於是江硯辭便把賀姝救方渡遠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知了方渡遠。
「昨晚你手術出來之後,醫院的護士下班的下班,其餘的也忙,賀同志看你一個人沒人照顧,就主動留下來說照顧你,早上她應該是有事去了。
這次的手術賀同志也是受了很大的壓力的。只因她年輕,那些主任和專家對你的情況都束手無策,他們不信賀同志能做好這台手術。
為了救你,為了讓你能站起來繼續上陣殺敵,賀同志力排眾議,頂著壓力給你做的手術。
等你好了,務必要好好感謝賀同志。還有,昨晚賀同志留下照顧你,估計會對她這次的相親有影響,你可不能恩將仇報。」
聽到相親,方渡遠驚喜道:「賀同志是來軍區參加相親宴的?」
他還以為賀同志是醫院新來的醫生,又或者是哪位家屬。
沒想到她竟然是來參加相親宴的,那他豈不是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