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整個庇護所里,都迴蕩著打鐵的聲音。
丁零噹啷的聲音響個不停。
吵得才在湖裡洗完澡,準備回來繼續曬太陽的平頭哥,直接一個扭頭,帶著墨隱和飛雪鑽進了林子裡。
既然懶覺睡不成了,與其在庇護所里虐待自己的耳朵,還不如帶著兩個熊孩子,嗯,虎娃子,出來狩獵吧!
於是乎,伴隨著聲音的聲音除了打鐵聲,又多了小野關於斬殺點的通報聲。
以及高等文明關於物資返現的聲音。
果然啊!多吹吹高等文明的彩虹屁是沒有錯的。
這不,返現的聲音可是一個接一個,如此
一個錘子,逐漸成型。
嗯,丑是丑了些,但安上木柄,能用就行。
畢竟是她親手做的第一件鐵器,要求就不那麼高了。
「玥姐加油!這第一把鐵錘成了,後面打鐵鍋就輕鬆多了!」
「我的天,為什麼我感覺,再難的事情,到了玥姐的手裡,也變得簡單了?一個鐵錘,就這麼做出來了?!」
屏幕上,沈玥把錘頭砸得平整方正後,再它插進提前開好槽的硬木柄里,又用剩下的細鐵條燒紅了箍緊。
沈玥攥著打好的粗鐵錘晃了晃,大小趁手,錘頭也牢牢嵌在木柄上不會鬆動。
她笑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錘子有了,接下來就該打鐵鍋了!」
有了自己做的鐵錘,接下來打鐵鍋就順暢多了。
沈玥把另一塊鐵坯重新放回爐里燒紅,夾出來放在石砧上,一下一下反覆鍛打。
把整塊鐵坯打得越來越平整,再慢慢沿著邊緣錘出弧度,錘出鐵鍋的鍋壁。
每錘一會兒,鐵坯就會冷卻變硬,她就得把鐵坯放回爐子裡重新燒紅,再拿出來繼續鍛打。
一來一回,就從白天折騰到晚上。
直到月亮都高高升起了,一口帶著粗糙錘紋的圓鐵鍋終於初見雛形。
沈玥把打好的鐵鍋泡在旁邊的溪水裡冷卻。
「滋啦」一聲,水面冒起一團白汽,等她把鐵鍋拿出來,一口黝黑厚重的鐵鍋就出現在眼前。
鍋壁厚薄均勻,鍋底平整。
看著新出爐的鍋,直播間裡的觀眾瞬間狂刷各種慶賀的彈幕:
「恭喜玥姐喜提莽荒界第一口手工鐵鍋!!」
「別的求生者還在飢一頓飽一頓,不知道下一餐在哪裡呢!玥姐卻在這裡為豐富食物而製造鐵鍋了!這差距,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現在就等著看玥姐用新鐵鍋炒第一盤菜!」
莽荒界。
沈玥看著辛苦忙活,終於打造出來的鐵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誰能夠想到,以前在藍星上,幾十塊錢就能買來的鐵鍋,親手做,居然這麼難,不過,好歹是做出來了,這下終於能吃上鐵鍋炒菜了!」
不過,想要安安穩穩的炒菜,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便搭一個架子就做飯了。
得把灶弄起來才是!
不過……
她隨手將鐵鍋丟進萬象背包,伸了個懶腰,走回庇護所。
壘灶的位置,沈玥其實早就選好了。
就在庇護所側面。
靠著岩壁通風又不占地方,剛好適合安置新灶。
她之所以遲遲沒有弄灶台,主要還是在觀察。
觀察莽荒界的冬天溫度,是否需要搭建一個地暖。
而現在,她已經有答案了。
現在才入深秋,晚上的氣溫已經來到了五度左右。
如果不是有著足夠的獸皮保暖,她晚上怕是都沒法睡一個舒服覺了。
所以,也該為過冬做準備了。
而她準備用於過冬的硬體,很簡單,就是地暖。
說是地暖,當真正說起來,相當於北方的炕。
只不過,她是把整個地面,都鋪成了炕而已,反正這個石洞足夠高大,建一層炕,絲毫不影響。
說干就干,她先清理出來一塊平整的空地,又搬來之前燒好的磚,按著心裡想好的尺寸開始壘砌。
她先在底部留好通風的進灰口,再一層層往上碼出灶腔。
最後在灶膛上方留出剛好能放下這口鐵鍋的開口,用和好的草泥把磚縫全都抹得嚴嚴實實。
然後又沿著地面,開始劃線。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沈玥畫的線,滿是不解。
「玥姐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畫了個方形,又畫各種直線。」
「看不懂啊!這些直線怎麼來回掉頭的?」
「看不懂+1!」
沈玥畫好線後,便著手開始用土磚鋪設地暖。
沿著那些來回折返,已經規劃好的直線溝槽。
沈玥拿起一塊塊土磚,平鋪進去。
磚塊鋪入後,她用手指和工具將濕潤的泥土,仔細填滿磚塊之間的每一條縫隙。
再反覆抹勻、壓實,確保煙道內部密閉而通暢,沒有絲毫漏煙的可能。
她一邊鋪設,一邊不時停下來,讓腦海中的小野幫忙測量磚塊的走向,和彼此銜接的角度。
以便讓煙道在屋內地面之下形成均勻、高效且能持久散熱的迴旋迴路。
在它的幫助下,每一塊土磚都在她手中被安放得恰到好處,分毫不差。
「玥姐現在這是在搭什麼啊?這個坑坑繞繞的溝槽看著好奇怪。」
「我看著像是煙道?會不會是要做地暖啊?我爺爺說以前農村冬天就燒地炕,整個屋子都暖。」
「我的天,玥姐連這個都會?這也太全能了吧!這年頭連演員都要懂土木工程了嗎?」
「樓上的,玥姐連鐵都冶煉出來了,搭個地暖而已,很奇怪嗎?」
「樓上的言之有理,不奇怪,玥姐身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就在這個時候,平頭哥和墨隱、飛雪三小隻,也已經回來了。
在確定庇護所內,自家主人沒有繼續丁零噹啷地敲打東西後,三小隻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不過……
它們主人雖然沒有發出噪音了,但卻又在折騰它們睡覺的地方了。
平頭哥無奈地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把嘴裡咬著的獵物放下。
不解地朝著沈玥哼唧了一聲。
墨隱和飛雪,也是滿臉疑惑地看著大變樣的庇護所。
所以……
主人把它們的窩給拆了?
它們今天晚上,不能睡在庇護所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