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與白明微對視一眼,隨即向劉堯解釋。
「九殿下,白家是有小公子生病了,但不是傳義,而是白策榮。」
劉堯皺緊眉頭:「白策榮?那是誰?」
白瑜笑著解釋:「策榮是我們小姑的兒子,小姑與夫家和離後,帶著孩子回了娘家,而小姑的兒子,也入了我們的族譜,改姓白。」
劉堯恍然大悟:「你們的小姑,曾是那趙家的兒媳婦?」
說到這裡,劉堯臉上露出一抹同情:「也真是苦了你們小姑了,有趙家老太太那樣一個婆母,竟然還能忍了這麼多年才和離。」
「那趙家老太太也真是個人才,被抓到京兆府的時候都被狗咬成那個樣子了,醒過來時還有力氣咒罵你們家。」
「本王可沒見過這號人物,所以當時還去京兆府看了好一會兒的熱鬧。」
白明微聞言,露出一抹深思。
白瑜笑道:「殿下,傳義沒什麼事情,今晚夜已深了,臣送您回去,日後您若想見傳義,只管給臣捎個口信,臣會帶傳義去見您。」
劉堯滿臉的不悅:「本王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們都不讓本王見那小屁孩一面,幾個意思?」
白瑜沒有言語。
白明微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九殿下,您有麻煩了。」
劉堯偏頭看向她:「本王能有什麼麻煩?你不會是在威脅本王吧?告訴你,天子腳下,本王有人撐腰,可不怕你!」
白明微沒有跟他做口舌之爭,而是問道:「殿下可知末將那弟弟策榮因何生病?」
劉堯想了想,隨即道:「那趙家老太太到你們白府要人,鬧了那麼大的事情,而生病的又是策榮,其中的關聯不難想,該不會是因為趙家人吧?」
白明微頷首:「正是如此,其中關係到白府與趙家的恩怨,千頭萬緒,三言兩語說不清,末將就不向您贅述了。」
「但是末將還是要提醒九殿下一句,您有麻煩了。若是九殿下不信末將所言,那麼殿下就想想,白家小公子出事一事,乃是秘而不宣的事。」
「那個告訴您白家小公子出事的人,是否為您的心腹?若不是您的心腹,那麼他這樣做是何居心?」
「究竟是想試探殿下與白府的關係,還是想把殿下置身於白府與趙家的鬥爭中,拉殿下下水?」
劉堯也不是真的大傻子。
就算他紈絝了那麼多年,也不是對權力鬥爭沒有半點認識。
經白明微這一提醒,他當即就明白了,想必是有人看準了白府與趙家爭鬥這一點,把他誆到白府來。
若是白府與趙家的事情不及時遏制,引發一系列後果。
那麼被卷進來的他,如何能獨善其身?
思及此處,劉堯道:「今晚就當本王沒來過,你們白府與趙家的事得好好解決,可別讓本王惹上一身騷。」
說完,劉堯正要離去。
白明微輕喚一聲:「小八。」
一名影衛霎時現出身形:「姑娘,屬下在。」
白明微吩咐道:「將九殿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回皇子府。」
劉堯尚且來不及反應,便被扛了起來。
耳邊是呼呼而過的風,還有不斷向後掠去的景致。
他震驚地看向扛著自己的人:「你是誰?是鬼麼?」
小八不予理會,帶著他在夜色下疾行。
白明微喚來白平川:「白叔,麻煩您幫忙下一個禁令,今夜九殿下到訪一事,不得泄露任何訊息。」
白平川領命下去。
白明微嘆了口氣:「七哥,你瞧瞧,就這麼一點小利,都引得眾多惡犬爭食。」
可不是惡犬爭食麼?
秦豐業利用趙家來分她的心,想絆住她的手腳,讓她在迎接使臣一事之上出紕漏。
趙襄出師未捷身先死,於是便有了趙老太太上門鬧/事。
如今趙老太太被扭送京兆府,九殿下便被誆過來了。
可見這權力的漩渦之中,有多少人在鑽營。
白瑜神色愈發凝重:「明微,你說趙家老太太會出怎樣的事情,才會對九殿下出現在白府一事有用?」
簡而言之,就是這盆髒水,在潑向白府時,如何才能連同九皇子劉堯一同弄髒。
白明微淡淡吐出一個字:「死。」
是的,原本只是趙家和白府那點事情。
兩家人鬧得不愉快,最多也是叫人看笑話。
但若是鬧出人命,那就是大事了。
趙家老太太上了白府鬧一下,便丟了性命。
而在此期間,九殿下劉堯夜入白府。
兩件事碰在一起,外人栽贓白府與九殿下和趙家老太太的死有關,一栽一個準。
若是白府難脫殺人干係,那么九殿下最後也會被拉下水。
所以前期是白府的博弈,後期就會扯上九殿下。
白瑜一聲長嘆:「要是那趙家老太太真死了,還真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