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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血淋淋的腦袋,活生生的例子

2026-10-06 13:55:43 作者: 十四晏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寅時已過,很快就到了朝會前會見重臣,事先商討軍機大事的時間。

  一般情況下,元貞帝會提前告訴這些重臣是否有事相商。

  而今日,元貞帝並未召集重臣前來。

  可就在這時,內侍匆匆來報:「陛下,九殿下押解著京兆尹請求覲見。」

  元貞帝剛按下去的火氣,霎時又燃起:「老九來做什麼?」

  內侍小心翼翼回答:「據說京兆尹發了狂,動手殺了趙家的二爺趙晉,所以九殿下把人押入宮,奏請陛下發落。」

  元貞帝意味深長地笑了:「看來,白明微手裡的兵權可真是香餑餑,誰都能聞著味道過去,就連老九這麼老實的人,也開始不安分了。讓他進來吧!」

  不出白明微所料,京兆尹獨自一人扛下了所有。

  他在御前承認是他因為私人恩怨,記恨白府。

  所以他在趙老太太上白府鬧又被狗咬這件事後,借題發揮,趁機勾結趙家,想要構陷白府。

  事情敗露之後,他一時情急,出手殺了趙晉。

  元貞帝見事情沒有鬧出嚴重的後果,白府又尚未有人因此蒙冤受罰,本著仁慈與德政,元貞帝並沒有重罰。

  但構陷同僚一事實在罪不可赦,於是判決京兆尹斬立決,家產充公,舉族年滿十四的男丁發配北疆充軍,家眷逐出京城。

  至於趙家。

  趙昌身為家主約束不力,撤職罷官,抄沒家產,舉家逐出京城,三代以內不得再入仕途。

  一夜之間,京城少了兩姓家族。

  而兩座高樓倒塌的原因,是惹了白府。

  一道道聖旨,連夜從宮中發出。

  元貞帝處理完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劉堯:「老九,近期勤快不少。」

  劉堯聽到父皇誇讚,先是受寵若驚一笑。

  緊接著,他如同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脊背發涼。

  但他沒有誠惶誠恐,亦沒有興高采烈。

  而是像以往那樣,不著調地說:「父皇,兒臣有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您可別夸兒臣。」

  元貞帝掀起眼皮,唇角勾起的,眼睛卻沒有半點笑意:「既然沒有幾斤幾兩,那怎麼懂得去京兆府拿人呢?」

  「去得那麼及時,事情又辦得如此漂亮,曾經那個只會溜貓逗狗的兒子長大了,難道父皇不該夸麼?」

  劉堯額上已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

  但他表情尚且鎮定。

  

  他露出一抹慚愧的神情,撓了撓頭:「父皇,其實是有人教兒臣這麼做的。」

  元貞帝挑眉:「哦?誰能讓我的老九變得這麼懂事?朕倒是想見識見識。」

  劉堯笑了,露出兩排大白牙:「就是兒臣那副手,他很機靈,兒臣用得相當順手。」

  「今日趙家老太太在京兆府大鬧時,是他約兒臣一起去看熱鬧,否則兒臣也不會發現趙家的貓膩。」

  「他的訊息也很靈通,今日他還告訴兒臣,白府的小公子出事了,要不是忙著辦這件事,兒臣還想去白府看看小公子。」

  聽聞此話,元貞帝眉頭微微蹙了蹙。

  不管治國之策他行不行,但是兄弟手足相殘之事,他的經驗相當豐富。

  從劉堯的三言兩語之中,他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最後,他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劉堯揮了揮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劉堯笑嘻嘻地應了一聲:「是!父皇!」

  說完,他退了出去。

  元貞帝目送他離去,忽然開口:「老九的話,朕能信幾分?」

  內侍道:「那要看日後,九殿下能做到幾分。」

  元貞帝冷笑:「一個個不讓朕省心!」

  內侍連忙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

  秦府。

  秦豐業不停地將摺扇打在手心,連連嘆息:「馬前失蹄,馬前失蹄啊!」

  「老夫和白惟墉鬥了幾十年,一直穩穩噹噹,沒想到竟然輸給了一個黃毛丫頭。」


  長隨連忙勸說:「太師大人,您息怒。」

  秦豐業開啟摺扇,慢條斯理地扇著風:「本官不生氣,本官在白明微手底下吃了那麼多次虧,本官依然不願意承認,這女人不好惹。」

  「正是因為本官小瞧了那女人,今夜才會滿盤皆輸!看來從今往後,本官要把她放在對手的位置才對。」

  說到這裡,秦豐業猛然將摺扇一收。

  面色霎時陰狠。

  冷雲密布。

  他說:「本官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小小一次失誤,要是本官就此放在心上,那麼本官的心胸也就如此了。」

  「心胸狹隘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這個就叫做格局。伺候本官更衣,是時候該上朝了。」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就算是硬骨頭,一點點磨也能給她磨光。白明微,哼,慢慢對付便是。」

  長隨沒有言語,連忙為他換上朝服。

  ……

  而此時。

  太傅府。

  宋成章看向面前的老者:「您適才還很困,現在怎麼精神抖擻?」

  老者從棋盤上撿起一子:「你看,一顆重要的棋子沒了,棋局風雲萬變,未來的事難料啊!」

  宋成章笑道:「京兆尹這根刺,終於拔除了。」

  老者問:「你有什麼想法?」

  宋成章撿起另外一種顏色的棋子,放到了那個空缺上:「這樣,才算得上是風起雲湧,變化萬千。」

  老者擰眉沉思,半響才說道:「你想在這個位置放上你的人?恐怕難咯,這滿朝文武,基本上都姓秦。」

  宋成章笑得意味深長:「話別說得太早,我們打個賭如何?」

  老者提醒他:「是時候上朝了,還不準備去麼?」

  宋成章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我去去就回。」

  老者提醒他:「你有空的話,提醒一下丫頭他們幾句,這次之後,秦豐業要認真了。」

  宋成章沒有說什麼,換上朝服後,沖老者行了個禮,隨後離開了書房。

  ……

  五鼓登明,百官陸續從正陽門入宮,曲步前往金鑾殿。

  正陽門口,掛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

  入宮上朝的官員見了,一個個繞道走。

  這顆血淋淋的腦袋正是京兆尹的。

  它不僅昭示著白府昨夜的勝利,更提醒著文武百官招惹白府的下場。

  看到這顆腦袋,無人再對以女子之身躋身朝堂之上的白明微露出輕蔑的神色。

  更無人再看小瞧如今的白府。

  雖然兄妹倆還做不到在朝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如同白相在時那般一呼百應。

  但十萬兵權堆出來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這顆血淋淋的腦袋,就是擺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

  白明微與白瑜一同走下馬車,經過了昨夜的事情,兄妹二人不見疲憊,反而顯得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白瑜正要與白明微說話,卻瞥見白明微越過他,噙著看向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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